天刚亮,凌霖就被胖龟的呼噜声吵醒了。
那货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的床底下,四脚朝天,肚子起伏得像个小皮球,呼噜声比观里敲钟的声音还响。
他刚穿好衣服,就听见院外传来柳馨梦的声音:\"凌霖!李思民带他娘来了!
凌霖走出院子,只见李思民背着个老婆婆站在门口,老婆婆裹着件旧棉袄,脸色蜡黄,一条腿不自然地蜷着,裤脚隐约能看到深色的污渍。
凌霖蹲下身,刚想撩开老婆婆的裤腿,就被她按住了。
凌霖开启灵视,只见疮口周围的灵力线乱成一团,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似的,断断续续的,还有股灰色的浊气裹在上面。
他转身回屋找银针,刚拿出针盒,就听见李思民在院里喊:\"娘!你别急着动啊!
跑出去一看,只见老婆婆正挣扎着要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个布包:\"我这儿有去年采的'败毒草',泡水喝挺管用的\"
周婧瑶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端着个药碗:\"我刚熬了点灵米粥,老婆婆先垫垫肚子吧。
李思民接过粥碗,小心地喂给他娘,眼神里满是孝顺。凌霖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自己在地球的父母,心里有点发酸。
李思民应声跑了,凌霖把老婆婆扶到屋里的床榻上,准备清理疮口。
老婆婆咬着牙没吭声,只是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李思民抱着一大把草药跑进来:\"你看是这个不?
凌霖抬头一看,差点气笑了——这家伙摘的哪是清瘴草,分明是观里种的\"驱蚊草\",叶子上还沾着只被熏晕的蚊子。
他刚走出屋,就听见李思民跟他娘小声说话,口音有点奇怪,像是某种方言,叽里咕噜的听不懂。
等凌霖摘着清瘴草回来,就见周婧瑶站在门口,一脸疑惑:\"他们说的是什么啊?我一句都听不懂。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凌霖手里的草药差点掉地上——穿白褂子的?这不是地球医院里对医生的称呼吗?
他不动声色地把清瘴草放进锅里煮,眼睛却在李思民身上打了个转。只见这家伙腰间挂着个小牌子,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南\"字,像是被磨了很久。
南岭省?凌霖心里咯噔一下。
凌霖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拿起消毒过的银针,对准疮口周围的几个穴位扎了下去。
神奇的是,那些灰色浊气像是找到了出口,顺着银针慢慢渗出来,在空气中化成了淡淡的青烟。
他拿起纸笔写药方,李思民凑过来看,突然\"咦\"了一声:\"你这字\"
凌霖写的是简体字,在这个世界本该没人认识,可李思民的表情明显是看懂了。
凌霖心里的疑团更大了,刚想再问点什么,就见不可理喻道长背着个手走进来。
跑出去一看,只见胖龟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旁边散落着几片荷叶,还有个被啃破的竹篮——看那样子,是偷了伙房的灵藕,结果被荷叶绊倒了。
凌霖看着他爽朗的笑,心里却在琢磨——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能看懂简体字,还带着本奇怪的医书
凌霖接过那株黑漆漆的草根,刚想说这东西除了毒没别的用,突然注意到草根上沾着的泥土里,混着点亮晶晶的东西,像是细小的金属屑。
凌霖没说话,只是把草根小心地收起来——这东西,说不定比他想的有用。
送走李思民母子,凌霖坐在院子里,看着胖龟慢悠悠地啃着灵藕,突然觉得这平静的日子底下,好像藏着不少秘密。
尤其是那个李思民。
他拿起那块沾着金属屑的泥土,在阳光下晃了晃,那些小亮片居然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是某种他在地球见过的
凌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胖得走不动路的乌龟,又想起李思民奇怪的口音,突然觉得这天虚观的日子,怕是要越来越热闹了。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在龙岩寺听老和尚念经强。他摸了摸怀里的腐心草,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管他什么秘密,先学好本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