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虎听到继母受到伤害时,正在院内巡查,听到消息,忙前来探视。
此时苏静己被于平抱到床上。只见她双目紧闭,已经昏迷不醒,脸上满是血污。
看样子伤的不轻,病情不容乐观。
此时正是夜半时分,院内除了值班人员外,大部分人正在睡梦中。
许多人被一个女人的哭声惊醒,人们都知道出事了,纷纷出来看究竟。
这个失声痛哭的人是韩雪,虽然她没有目击到外婆被凶手击打的瞬间,但外公于平的呼喊声还是惊醒了她。她慌忙起了床,看到外婆时,只见她头上满是血,已深度昏迷。
韩雪吓坏了,大声哭起来。一边呼喊,一边摇晃着,希望外婆能快点醒过来。
但老人家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样子凶多吉少。
此时于平也懵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时,闻讯赶来的于虎,立即做了如下安排。
一是让全大院的士兵,马上行动起来,围捕凶手。
根据于平的描述,于虎己把凶手锁定为一个叫阿贵的南洋来的怪兽上,它是张信的宠物,在大院出现了多次,对大院构成了很大的威胁。
根据他的了解,阿贵善于跳跃,有蹿房越脊之能。此时很可能潜藏在房顶,并注视着院内人们的动向。要人们在搜捕时,多注意这些地方。
同时,围墙上增加了岗哨,每隔一段距离埋伏一个弓箭手。一旦发现阿贵的身影时,如不能活捉,则立即斩杀,或用弓箭射死。
总之,不能再让它逃跑,祸害大院了。
于虎也不希望抓活的,对他来说,没用。抓活的费时费力,而且抓了又不能从它嘴里得到口供,实在没有意义。
因此于虎十分乐意看到死去的阿贵。
在搜捕阿贵的同时,对苏静的救助也同步展开。
由于大院里生活着众多人口,多达几百人。这些人都有兵士背景,是属于吃军饷的国家编制内人员,自然也享受着相应的福利。
在这三百多人的队伍中,特地安排了个医生。
虽然医术不是太高明,但一般的常发病例还是能够搞定的。
可是当他面对昏迷不醒的病人时,直呼病人之危重,己超出了他的医治能力。
确实,此时的伤者已气若游丝,家人们都伤感地陪护在床前,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见此情景,随军郎中更为着急。他直接找到于虎,警告他,夫人病情己严重到他这个随军医生无能为力的地步,建议立即转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若再迟疑,其生命危矣。
建议与时间赛跑,马上送病人去龙山,并推荐了一个医疗点:龙山益寿堂的坐诊大夫康医生。他是龙山城最有名的医生,这种伤情的病人,只有在他那里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别的医生,只有叹息的份了。
让他赶快转诊,因为让康医生到这儿来,可能要浪费许多时间,不如直接送病人去诊所。
于虎听从了郎中的建议,决定立即送继母去龙山就医。
手下人很快套好了马车。
于平拉开了哭哭啼啼,伤心不已的韩雪,把夫人抬上了马车。
这时,大院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人们仍在继续搜查阿贵的踪迹。
考虑的今夜不寻常,张信有可能在大院外埋伏,于虎决定自己和父亲一块送继母上龙山,同时点了五十名军士护送。
大院里的事由于长庆负责。
并特别安排柳英,一定要照顾好韩雪,毕竞她还小,不宜忧伤过度。
到了县城,天刚蒙蒙亮。
康大夫刚起床,正准备洗漱,听说来了危重病人,忙放下手头的一切,前来诊视,
又是把脉,又是测气息,一阵手忙脚乱后,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凝重。
最后,两手一摊,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夫,病情怎么样?”于平惴惴不安地问道。
“请问:你是病人什么人?”
“我是他丈夫。”
“哦,那好,你来。”康大夫说道,径直来到了内室。
于平和于虎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都明白,大夫的神情表明,病人已没多大救治价值了。医生单独和病人家属私聊,可能就是要把病人最真实的情况,说出来,让家属正确面对,早做打算。
来到内室,几句客套话之后,郎中两手一摊,显得很为难地说:“知道你的心情,可我己经尽力了。实话告诉你,人已经不行了,己经没意识了,再也醒不过来了。只是一息尚存,估计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安静下来。回家吧,准备后事吧。”
把他们劝了出来。
果然,走至半路,夫人气绝身亡。
算起来,夫人来这儿也不过两年时间,便死在这陌生的土地上,着实可怜。
于虎原计划把她藏入杏树林中,那儿紧靠朋河,风水尚可,完全可以作为墓地使用。于平不同意,认为还是葬入祖坟好。
几天后,他们把苏静装了棺,于平亲自护送,踏上了北归的路。
临走,安排于虎,一定要照顾好韩雪。
认为如果照顾不好韩雪,便对不起死去的妻子。
直叹韩雪太不幸了,在故乡成为了孤儿,来投奔外祖母,又遇上这档子事,真是苦到家了。
在韩雪看来,大院里的人虽多,但也只有外祖母与她有血缘关系,其余的人,都是与自己不相干的人。
包括于平,尽管很疼爱她,但对于韩雪来说,总是不那么自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无论于平父子表现的再亲热,韩雪总感觉无法融入大院。
现在,外祖母去世了,对于韩雪来说,以后的生活将面临重大考验。
当然,他回绍兴老家也是不现实的。
在那儿,她同样没有至亲的人了,连活下来都难。
现在,除了吕家大院,她还真无处可去。
要想活下去,她现在只有改变自己的性格,拉近和于家的关系,真正把自已融入这个家庭。
可是她天生又是一个极易多愁善感的人,你让她一下子改变性格,和于家人拉近关系,她确实做不到。
于虎也知道这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甥女,对大家的热情持怀疑态度。要想改变这现状,就需要给足她温暖,让她知道大家都爱她,或许她的性格才会改变。
可是于虎手头上的事又太多,根本无法行使对韩雪照顾的义务,最后便委托妻子,让柳英来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