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轻轻按住娜塔莎的手腕:“别脏了学校门口。“他看向那群古惑仔,“告诉阿乐,想收保护费,让他亲自来找我。
当天晚上,和联胜的话事人阿乐果然登门拜访。红龙夜总会的包厢里,这位新晋社团老大满脸堆笑。
“凌生,误会,都是误会!“阿乐递上雪茄,“手下人不懂规矩,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凌霄没有接雪茄:“阿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如果你的人再靠近学校一步“
“不会不会!“阿乐连连摆手,“我保证!
送走阿乐后,娜塔莎从暗处走出来:“他在说谎。
凌霄点头:“让零盯着他。
夜深了,夜总会的喧嚣逐渐平息。凌霄站在露台上,看着香港的夜景。娜塔莎拿着一瓶红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敬回家。“她举杯。
凌霄与她碰杯:“敬自由。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织在一起。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如同繁星,照亮了这个不夜城。
在这个充满可能的夜晚,两个曾经孤独的灵魂,似乎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1991年的雨季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连绵的细雨将九龙城寨的青石板路洗得发亮,凌霄撑着一把黑伞,独自走在清晨的小巷里。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茶餐厅飘出的香气,远处传来叮叮车驶过的声响。
转过两个街角,他来到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厅。老板娘阿珍一见他进门,立刻端上一杯热奶茶:\"老样子?
餐厅里人不多,几个老街坊正在议论昨晚的械斗。凌霄一边翻阅报纸,一边听着市井间的闲言碎语——这些往往比正规情报更接近真相。
热腾腾的餐点很快上桌。凌霄刚咬了一口菠萝油,店门被推开,铃铛清脆作响。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慌慌张张冲进来,险些撞翻他的桌子。
凌霄认出了这是铜锣湾学校的学生林小梅。女孩脸色苍白,校服上沾着泥水,右手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书包。
凌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张钞票放在桌上,拿起雨伞:\"带路。
两人穿过几条湿漉漉的小巷,来到一栋破旧的唐楼前。楼下站着两个纹身青年,正叼着烟说笑。见到凌霄,其中一人立刻变了脸色,烟头掉在地上。
凌霄没有理会他们,径直上楼。三楼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女人的啜泣声和男人的呵斥。他推开门,看到五个和联胜的马仔围着一个中年妇女,地上散落着被翻乱的衣物。
被按在桌上的林母抬起头,脸上带着淤青:\"救、救命\"
凌霄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黄毛身上:\"阿强,你大佬没教过你规矩?
凌霄从内袋掏出一本支票簿,随手写了个数字:\"这里是三十万。支票扔在桌上,\"够不够?
阿强手忙脚乱地接住支票,连连点头:\"够!够!
五个马仔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逃走了。林小梅立刻扑向母亲,母女俩抱头痛哭。
凌霄站在门口,雨伞上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他望着这对母女,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那个初到香港,举目无亲的少年。
林母摇摇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忙拍着她的背:\"阿妈肺病又犯了\"
半小时后,九龙城寨的诊所里。素素正在为林母检查伤势,港生则给林小梅换了套干净衣服。
挂断电话,他看到林小梅正怯生生地望着自己。
林小梅珍重地接过名片,突然扑进凌霄怀里:\"谢谢您!眼泪打湿了凌霄的衬衫。
离开诊所时,雨已经停了。阳光穿过云层,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凌霄刚走到街口,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蒋天生那张斯文的脸:\"凌生,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