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贵被张丽此举给弄了个措手不及,立马傻呆在了原地。
张丽趴在王德贵怀里总是一个劲儿的哭。
两人过了许久都没说话。
王德贵轻轻扶起张丽,结结巴巴的问了她一句。
“恁,恁没事吧?”
张丽抬起头来看着王德贵哭着说道。
“王德贵,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恨我吗?”
王德贵连着张了张嘴,有些难为情的回了她一句。
“俺,俺咋可能会恨你呢!”
张丽先是轻拭了几下脸上的泪,而后又正了正神情说道。
“王德贵,我知道你心里面一定会怨恨我的,有什么怨言你全都说出来吧!”
王德贵被张丽的这句话给说慌了神,赶忙向她解释道。
“俺真没有怨恨恁,俺咋可能会怨恨恁呢?恁能回家,俺替恁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德贵越是这么说,张丽就越是觉得自己亏欠了他。
正当王德贵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
张丽突然转身关上了房门。
王德贵立马被惊大了双眼问向了她。
“张丽,恁这是干啥?!”
张丽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向了王德贵的卧铺。
一脸茫然的王德贵紧跟在了张丽的身后问道。
“张丽,恁千万别胡思乱想,俺真得从没怨恨过恁,俺知道恁时时刻刻都想着回去嘞!眼下好不容易被恁给盼来了,俺替恁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德贵正面红耳赤的跟张丽袒露着心声时,张丽突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这就使得本就心慌意乱的王德贵更加的手足无措了?
张丽随即又一下子吹灭了屋里的灯。
王德贵即便再怎么老实,他也能看出张丽此举何意了。
一把拉扯开了张丽的手臂说道。
“不成不成!俺绝不能干这种事情。”
正当王德贵刚要抬脚往房门处走时,张丽突然一把搂抱住了他的腰,哭着说了句话。
“王德贵,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王德贵轻轻掰开了张丽的手臂回应道。
“张丽,俺知道恁跟俺嫂子一样,都是心地善良的好姑娘,俺也知道恁是咋想得?可俺,俺真不能这么做”
“王德贵,你别有任何心里负担,我是心甘情愿的。”
“那也不行!俺知道等恁走了,往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俺也知道俺压根就配不上恁”
“王德贵,你是个好人,我原本真想过要和一起生活的,可事发突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间又准许我们回家了?”
“张丽,俺长这么大还从未离开过俺庄呢,俺不知道外头是啥样的?俺听人家说,外头有火车,有大轮船,还有大高楼嘞!”
“王德贵,你说得这些外面都有!”
张丽说着话时,轻轻退掉了王德贵身上的外套。
王德贵很是吃惊的问了张丽一句。
“那大高楼是个啥样的?”
“就是在房子上面盖房子”
张丽说着话时,又轻轻解开了束在王德贵腰间的大袋子。
王德贵对张丽的话就更加吃惊了。
“俺嘞老天爷嘞!在房子上头盖房子,那可咋盖呀?”
张丽退掉了王德贵身上的衣服,轻轻牵起他的手臂往卧铺处走了过去说道。
“那里的房子跟你们这的不一样,那都是用砖头垒起来的”
“哦,俺知道了,是不是跟先前黄家大院一个样?黄家大院就是用砖头垒起来的。”
张丽引着王德贵缓缓躺卧在了床铺上,而后又柔声细语的回了他一句。
“我没见过黄家大院是什么样的?应该跟你说得差不多吧?”
“俺嘞老天爷嘞!那城里人是不是顿顿都有白面馍馍吃?”
“也不是每个家庭都能吃上白面馍馍”
张丽在王德贵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已经褪去了她自己身上的衣服。
说着话时轻轻躺卧在了王德贵的怀里面。
一阵温热把王德贵给吓得赶忙从床铺上惊坐了起来。
“张丽,恁这是干啥呀?俺方才不都跟恁说了嘛,俺,俺是不会对恁有非分之想的”
王德贵话音未落呢,张丽突然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巴。
而后又安抚着他平躺在了床铺上。
“王德贵,你不要有任何思想负担,我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你”
“那恁,恁是为了啥呀?”
“王德贵,现在我终于明白亚萍当初为什么会力排众议,不顾任何人的劝阻非要嫁给王德顺了。”
“恁,恁说的啥呀?俺咋听不懂?”
“王德贵,今天我把我最珍贵的东西留给你,一是弥补我对你的愧疚,再就是,我不想让我们俩以后都留有遗憾”
张丽说着话时,又轻轻躺卧在了王德贵的怀里面。
他虽然听不懂张丽说这些话的用意是什么?
人性的本能使得他紧紧搂抱住了张丽
时隔多年,王德贵依旧孑然一身。
忘不了张丽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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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那晚的话直到暮年时,他才总算是悟出了其中的用意。
像他这种老实本分而又一贫如洗的人,若不是张丽把自己给了他。
或许这辈子他都体会不到,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是个什么滋味?
多年以后,张丽和秀芹在各自家人的陪伴下也曾来回来过。
她们多数原因都是出自为亚萍和那几个男知青扫墓而来的。
当王德贵再次看到张丽的时候,他非但没有什么遗憾,反倒觉得当初没有强留人家是正确的。
十年“文革”结束之后,黑牛和黄嫚嫚也都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们朝夕相伴,一直守护在故土,哪也不肯去。
此时的牛牛和玉凤的儿子,全都成为了部队里的高级军官。
黄昭与长顺、大彪他们也已经退居二线了。
这天,黑牛和黄嫚嫚如往常一样,手挽着手坐在自家门口闲聊呢。
“老东西,恁说,时间咋就过嫩快呀?”
黑牛如往常一样,轻捋了一下碍在黄嫚嫚眼前的白发,嘿嘿傻笑了一下说道。
“嘿嘿嘿嫚嫚,恁说,人还会有来世吗?”
黄嫚嫚当即斥责了他几句。
“咱可先说好了,下辈子的时候,恁啥都得依着俺,不许再让俺为恁担惊受怕了!”
“嘿嘿嘿,成,成!俺啥都依着恁!”
黑牛说着话时,把黄嫚嫚轻轻揽在了他的怀里。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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