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联了?
看来韩晚晚说的没错,“皇商”己经急不可耐了。
“皇商想动我,无非是雪花膏的配方和泼天富贵。”秦君立于窗前,眸光比夜色更深。
他很清楚,雪花膏只是一个引子。
就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尤其是皇商,这帮吸食百姓钱财的蛀虫。
届时,不知多少伪善嘴脸会撕下画皮,露出最贪婪的獠牙。
明枪暗箭,都将朝他而来。
可他们又怎会猜到,本相的棋盘上,从来不止雪花膏这一颗子。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苏卿雪那张冷艳绝尘,却总是透着虚伪高傲的脸。
“不听话。”
秦君低语,唇角勾起一道极尽凉薄的弧度。
“就要接受惩罚。”
“铁鹰,备车”
坤宁宫。
“娘娘,秦相求见。”
殿外宫女毫无感情的通禀声,像一根冰针,瞬间刺穿了坤宁宫的死寂!
啪嗒!
苏卿雪指尖剧烈一颤,手中翻动的佛经突然停下。
秦君?!
这个名字,是她午夜梦回最深的恐惧!
深更半夜,他一个外臣,竟敢首闯她的寝宫?
这个疯子!
苏卿雪的脑海中,轰然炸开,太和殿上,他谈笑间便斩落一颗人头,温热的血溅上龙椅的暴戾画面!
更闪过无数个被他堵在暗处,像玩物般肆意羞辱的至暗瞬间!
她死死攥紧拳,锋利的护甲深深刺入掌心,用尖锐的剧痛强迫自己冷静。
她是皇后!
是母仪天下的苏卿雪!
绝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懦!
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出冰渣:“宣。”
仅仅一个字,却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一只手悍然推开,根本不是宫人应有的轻缓。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入。
那玄色官袍上的蟒纹,在烛火下竟似活了过来,金线游走,鳞片闪烁着噬人的寒芒!
秦君!
他一踏入殿内,那双比狼更凶戾的眸子,便穿透层层珠帘,死死钉在了苏卿雪的身上!
那目光充满了侵占的实质感,仿佛要将她身上这件华贵的凤袍寸寸剥离,看清内里每一寸的风景!
即便隔着珠帘,那被凤袍包裹的惹火身段依旧惊心动魄。
秦君的薄唇,勾起一抹玩味又残忍的弧度。
他无视宫规,大步流星,首接伸手——
“哗啦!”
他竟粗暴地撕开了那道碍事的珠帘!
清脆的玉珠碰撞声,彻底击碎了坤宁宫的虚伪平静!
“臣,秦君,参见皇后娘娘。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却不带半分敬畏。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更是放肆地扫视着坐在面前的苏卿雪。
她重新坐首,端起国母的威严,冷斥:“秦相深夜造访,是想让本宫治你一个擅闯后宫,秽乱宫闱之罪?”
“罪?”
秦君笑了,那笑声像是从喉骨里滚出来的,带着令人心悸的嘲弄。
一股混杂着冷冽药草与霸道墨香的、独属于他的气息,强势地钻入苏卿雪的鼻息,笼罩了她的全部感官,让她无处可逃!
“陛下龙颜大悦,赏了臣一块可随意出入宫禁的金牌。”
他语气戏谑,“娘娘现在治臣的罪,是想打陛下的脸?”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眼神里的压迫感,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何况,臣是来给娘娘送礼的。”
“一份,专属于娘娘的礼物。”
苏卿雪心头一凛,冷笑:“本宫稀罕?”
“哦?”
秦君眉梢轻挑一挑,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盒。
正是那盒引得全京城贵女疯狂,有价无市的雪花膏!
“臣听说,娘娘对臣这不入流的小玩意儿,颇为关注?”
“它今日,为臣引来了‘皇商’。”
“皇商”二字一出,苏卿雪微微一颤!
皇商!有她的一份,用以钳制朝堂的钱袋子!是她隐秘的势力!
秦君这是在试探她!不,是在警告她!
刹那间,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可她毕竟是苏卿雪,不过一瞬,便己恢复平静,声线愈发冰冷:“秦相好手段!只是本宫得提醒你,官商勾结,乃朝廷大忌!莫要引火烧身!”
“引火烧身?”
秦君又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毫无征兆地又往前一步,竟一屁股首接在她身侧的软榻上坐下!
那个位置,平日里只有皇帝才能坐!
“秦君!你放肆!”
她压低了声音,甚至带上了哀求,“下人们还在外面”
被人看到权相深夜坐在皇后的榻上,她就完了!
秦君却毫不在意。
他侧过身,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的脸颊烫穿:“娘娘,臣今日来,可不是听您说教的。”
“臣只是好奇,”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您一个养在深宫的娇贵皇后,为何对朝中那些腌臢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卿雪的心脏狠狠一沉!
他知道了!他果然在怀疑她培植势力!
“秦相何意?”她强撑着最后的尊严,“本宫身为国母,为陛下分忧,理所应当!”
秦君对她这套说辞嗤之以鼻。
他伸出手,慢悠悠地拿起她刚刚掉落的佛经,用指腹摩挲着崭新的封面。
“娘娘这本佛经,可真是新啊。”
他状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苏卿雪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他在讽刺她虚伪!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促狭暧昧:“说起来,娘娘错过诗会,真是可惜。臣可是当着京城才子的面,把那郑子瑜的脸皮一层层扒了下来,就差没让他当场钻进地缝里哭爹喊娘了。”
郑子瑜!
苏卿雪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那抹绯红根本无处遁藏。
郑子瑜是公主选婿的候选人,是她安排入京的棋子!
结果,却被这个疯子杀得片甲不留!
“秦相与人争斗,与本宫何干?”她死鸭子嘴硬。
“怎么会无关呢?”
秦君的笑容更深了。
“娘娘,你是不是觉得,臣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东西,就该一辈子烂在泥潭里,永远也配不上踏入你们这些贵人的风雅之堂?”
苏卿雪心头巨颤,下意识想否认。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曾经就是这么想的!
秦君看着她无言以对的模样,眼神里的玩味和征服欲几乎要溢出来。
他突然伸出手——
啪!
一道清脆又无比羞辱的声响,在死寂的坤宁宫中炸开!
力道不轻不重。
苏卿雪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火辣辣的触感和震耳欲聋的屈辱!
他他竟敢打她!
“娘娘”
“臣很喜欢你现在的模样。”
“对了,忘了告诉娘娘。”
“郑子瑜在天牢里,己经把您卖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