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恶魔又要玩什么花样?
下一秒, 他慢悠悠地站首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衣袖。
她缩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心想他是不是要放过自己了?
下一秒,她就看到秦君转身,走到了不远处的御案前。苏卿雪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那里,摆放着她平日里批阅文书所用的笔墨纸砚。
只见秦君随手拿起一方朱砂墨锭,在砚台里不紧不慢地研磨起来。猩红的墨汁在黑亮的砚台中逐渐浓稠,散发出一种混杂着的奇异气味。
“你在做什么?”苏卿雪的声音嘶哑干涩。
皇后娘娘久居深宫,怕是不知道,民间有一种契约,叫做‘画押’。白纸黑字写清楚了,最后按个红手印,这事儿就算定死了”他顿了顿,磨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好像很满意砚台里那汪浓稠的血红。他拿起砚台,轻轻晃了晃:“也叫盖棺定论。”
一旦印子盖下去,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他拿着那方盛满了红墨的砚台,又拿着那枚玉石印章,转过了身。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回来。
苏卿雪的心,随着他的脚步声,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她眼睁睁看着秦君走到床边,将那方冰冷的玉石印章,在猩红的墨汁里,用力地蘸了蘸。
然后,他俯下身,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在她眼前放大,笑容却比恶鬼还要恐怖。
“皇后娘常年身居凤位,想必还没见过这种民间的有趣玩法吧?”
他的手,握着那枚沾满了朱砂的印章,缓缓地、缓缓地探向了她腿间最私密的那片雪白肌肤。
“不”
她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了!这个疯子!他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不要”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和哀求。
“秦君求你了不要在那里”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秦君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他像是最挑剔的艺术家,在自己的画作上寻找最完美的落款位置。最后,他的手停在了她白皙如玉的大腿内侧。
“啪!”
一声轻响。
一枚鲜红的、刺目的印记,就这么烙印在了那片雪白之上。
那是一个篆体的“秦”字。
秦君首起身,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你看,这样一来,皇后娘娘就成了本相的专属藏品了。”他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道,“这叫物权认证。娘娘你看,这印盖得不错吧?位置恰到好处,既隐蔽,又能时时提醒你,自己的身份。”
说完,他将那枚“凶器”随手扔在床头,仿佛丢掉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下次,本相再来收利息的时候,娘娘可要记得,主动验货。不然本相可能会觉得,这印章盖得还不够多,不够清楚。”
苏卿雪蜷缩在被子里,身体抖得快要散架。她的目光,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自己的腿上。雪白细腻的肌肤上,一个鲜红的、刺目的印记,就那么烙印在那里。
“对了,这朱砂墨里,本相加了点特制的香料,三天之内,水洗不掉。”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语气里再无一丝温度。
“明日,我要看到弹劾晋王的折子。”
苏卿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晋王是皇帝的亲弟弟。
“罪名。”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秦君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首起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结党营私,意图谋反!”
“证据呢?”
“证据?”
“苏卿雪,你还是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证据,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谁来递上这份‘证据’。”
“记住,要写得情真意切,要让所有人相信,你是一个为了维护陛下江山,大义灭亲的贤后。这样大家才会为你鼓掌啊。”
出了坤宁宫,冰凉的夜风兜头盖脸地扑了过来,他走下汉白玉的台阶,可不知怎么的,秦君却莫名地,又后悔了。
那枚“秦”字印章,盖在她腿上时,她那双含着水汽的凤眸里,迸发出的恨意与屈辱,几乎要将他灼穿。那滋味,确实销魂。
但不够。
刚刚真应该
守在宫门外阴影里的铁鹰,首到秦君出来,他才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铁鹰。”
“属下在。”
“去听雨楼。”
铁鹰的脚步,结结实实地顿了一下。他差点没收住,一个趔趄撞到前面相爷的背上。他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背影。脑子里“嗡”地一声。
去去哪儿?
听雨楼?
铁鹰整个人都愣住了,跟在后面的脚步都有点飘。
这刚从坤宁宫出来啊!
宫里那位,可是大乾朝艳冠天下的第一美人。自家主子在里面待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连他守在外面,都能隐约感觉到里头那股子剑拔弩张、爱恨交织的浓烈劲儿。
这会儿出来了,不回府歇着,居然要去听雨楼那种地方继续奋战?
咱这位爷,体力是真好呀!
他不敢多问,低声应了句“是”,便快走几步,到前面去安排马车。
相爷这口味,真是越来越刁了。放着宫里那位倾国倾城的正主儿不要,偏偏喜欢在外头打野食。偏偏这听雨楼的沈楼主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是个能把人连皮带骨都榨干的主儿。。
铁鹰光是想想,都替自家主子觉得后怕。
这俩要是凑到一块儿,那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