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挂?
我外挂你老母!
秦君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肺管子都要气炸了。搞了半天,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被人耍的猴儿,还是他妈自带干粮求着人家耍的那种!
眼前这小娘们,穿着自己的衣,睡着自己的床,结果呢?眼睁睁看着自己差点被人剁成肉酱,现在跑出来问“你需要一个外挂吗?”
这他妈哪是外挂,这分明是催命符!
“所以,老子还得跪下来,磕头求你这位天机阁主,赏条活路走走?”秦君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跟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那股子憋屈劲儿,比吃了屎还难受。
韩晚晚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挠得人心痒。
她松开手,脖子上那块皮肤却像是被冰镇过,反而更凉了。
“瞧夫君说的这是什么话。”
她挪着小步子,绕到秦君君身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带着三分无辜,七分埋怨,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咱们可是夫妻呀,奴家帮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我去你妈的天经地义!”
秦君心里的火“蹭”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什么理智,什么城府,全他妈见鬼去了!他猛地一步跨过去,一只大手首接把这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咚”一声按在了墙上,手臂撑着墙,来了个结结实实地壁咚。
一股香味瞬间冲进鼻子里,比任何迷药都上头。
“你早就知道赢昭那狗日的要搞我,对不对?!”秦君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热气喷了她一脸,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早就知道西山大营有埋伏,早就知道有神臂弩那玩意儿!”
“你他妈就在旁边嗑着瓜子看大戏,看着老子的人一个个被射成刺猬,看着老子像条狗一样被人满山追着跑!”
“你就等着!等着老子山穷水尽,你再跟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样蹦出来,告诉老子,你是唯一的希望?”
“韩晚晚,你他妈说!耍老子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被他这么个大男人堵在墙角,一般的女人早就吓得腿软了。可怀里的韩晚晚呢?脸上连半点慌乱都没有。
她甚至还有闲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因为发怒而拧着的眉心,那语气,纯粹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夫君,莫气,气坏了身子,奴家会心疼的。”
这声音又软又糯,可听在秦君耳朵里,比刀子还尖。
“奴家若不让他们把戏做全套,又怎么拿到赢昭那昏君要杀你的铁证?”
“带队的是西山大营副统领王贺,皇帝的奶兄弟,一条道走到黑的死忠。那十几张神臂弩,是三天前兵部尚书周文翰亲自画押,从武备司提的,名头是‘补充边军战损’,好大一顶帽子。”
周文翰!
秦君眼角狠狠一抽。那个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秦大人英明”的老王八,居然也是皇帝的人!
“那些杀手,更干净,全是天牢里等死的囚犯,户籍都销了。赢昭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韩晚晚的手指顺着秦君的眉角滑下,冰凉的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划过,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可惜呀,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天机阁的规矩。凡是入了册的人,便是死了,名录也得在奈何桥上多留七天。”
“王贺、周文翰,还有那十几个死囚的底细,他们家祖坟在哪,他太奶奶跟邻居王大爷有没有一腿,我这儿,一清二楚。”
她说着,那只小手从袖子里摸出几张薄纸,就这么往秦君结实的胸口上一拍。
“夫君,现在,你还觉得奴家是在看戏吗?”
秦君呼吸一停,低头看去。
那几张纸上,小字密密麻麻,把每个人的底细扒得连条裤衩都没剩下。
这哪是什么情报。
这他妈是一道催命符,一道能把皇帝、兵部尚书、大营统领一锅端了的催命符!
他满肚子的火,被这一句话浇了个透心凉,连个火星都找不着了。
从他以为自己是棋手的那一刻起,他就是韩晚晚这盘大棋上,最重要,也最不听话的那颗过了河的卒子。
秦君无力地松开手,踉跄着退了两步,一屁股靠在后面的桌角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变得又暧昧又诡异。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女人,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什么滋味都有。妈的,这妖精!
过了许久,秦君才抬起头,那表情复杂得能拧出水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嗓子沙哑地问。
这婆娘费这么大劲,甚至拿自己的小命当诱饵,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秀一下她天机阁的肌肉。
“我想要的?”
韩晚晚慢悠悠地拢了拢被他弄乱的衣服,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吹起她几缕头发。
“夫君,你看这京城,像不像一个大笼子?”
她转过身,脸上那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不见了,换上的,是一种秦君从未见过的,又怜悯又冷漠的神情。
“皇帝是那只最贵的鸟,百官是抢食盆的恶犬,百姓是死了都没人收尸的蚂蚁。”
“百年换一拨人,千年一个轮回。杀来杀去,血流成河,你不觉得,很腻味吗?”
“奴家这儿,倒有个更有趣的玩法。”
她款款走来,再次凑到秦君耳边,吐出的气带着香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
秦君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巴骨首冲脑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他妈的比自己这个穿越来的,疯得还要彻底!
“你”
秦君嘴唇哆嗦着,刚想说什么。
韩晚晚却忽然伸出一根纤白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嘘。”
她的脸上,绽开一个妖异又灿烂的笑容。
“现在,轮到夫君回答奴家的问题了。”
她顿了顿,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里,是秦君看着都发怵的疯狂。
“夫君,”
“你想当皇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