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能让‘神’,重新降临人间的门。
神?
秦君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玄幻小说的狗血桥段,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什么神?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会唱、跳、rap?”
秦君试图用一句玩笑来缓解这诡异的气氛,但无论是韩晚晚,还是站在一旁的影子和铁鹰,都没有笑。
韩晚晚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天机阁的卷宗记载,上一次有类似的献祭符文出现。”
“但天机阁的祖师留下的手记里却说,那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有人打开了那扇门。”
秦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他对鬼神之说向来嗤之以鼻。
焰火就是化学反应,投影就是小孔成像。
可现在,一个同样来自现代的韩晚晚,用如此凝重的语气告诉他,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门后面是什么?”秦君的声音有些干涩。
韩晚晚摇了摇头:“不知道”
“操!”
秦君低声骂了一句,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超出掌控,无法用逻辑和利益去计算的对手。
跟一群疯子打交道,变数太大了。
“王爷,江南那边”铁鹰在一旁小声提醒。
“杀!”
秦君眼中寒芒一闪,没有丝毫犹豫。
“不管他们想召唤什么牛鬼蛇神,先把他们这些跳梁小丑的脑袋都给老子砍下来!”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张诡异的符文拓片,在烛火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秦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比跟满朝文武斗心眼还累。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个来回,最终停下脚步。
“我去看看陛下吧,好消息要懂得分享。”
养心殿。
曾经大乾王朝的权力中心,如今却无人问津。
秦君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铁鹰留在殿外。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独自一人,踏过高高的门槛。
龙床上,赢昭像一具干尸般躺着,双眼凹陷,面如金纸。
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是个活人。
听到脚步声,赢昭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了转,当他看清来人是秦君时,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枯瘦的手指徒劳地抓着锦被,似乎想坐起来。
“陛下,些时日未见,别来无恙啊。”
秦君拉过一张椅子,坐在龙床边,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托您的福,江南反贼己经平定,如今海晏河清,国泰民安。您这真龙天子就是有福气,躺着都能让大乾国运昌盛。”
“你你这逆贼”
赢昭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秦君嫌恶地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陛下,您身子骨不好,就别动这么大肝火了。万一您一个不小心驾崩了,本王可是会很伤心的。
他凑近赢昭,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安心躺着吧,你这江山,本王会替你好好看着的。哦对了,还有你的皇后,本王也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噗!”
赢昭双目圆瞪,一口鲜血喷出,又昏死过去。
殿外的李公公和宫女听到动静,惊恐地冲了进来。
“王爷,这”
“好生伺候着,要是陛下醒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本王。”秦君面不改色地站起身。
说完,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转身走出了养心殿。
夜色深沉,秦君抬头看了看天,一轮弯月挂在深蓝的夜幕上。
是啊,算算日子,好久没去了。
“去坤宁宫。”
坤宁宫内,一灯如豆。
偌大的宫殿空旷得能听见回声,宫女太监都在门外候着,大殿里只剩下苏卿雪一人。
她一袭素白寝衣,未施粉黛,就那么静静地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佛经,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吱呀——”
苏卿雪知道秦君来了。
“皇后娘娘,别来无恙?”
秦君从后面首接抱住了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幽的体香。苏卿雪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几天不见,就这么生分了?”秦君的鼻尖蹭着她的耳垂,“娘娘,想我了吗?”
“秦君!”
“看来是想了。”
秦君轻笑一声,下一刻,他手臂一伸,首接将她从软榻上打横抱起。
苏卿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能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
秦君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雕龙刻凤的凤床。
“本王想你了,”他将她扔在柔软的被褥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很想。”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亮己经偏西。
满室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靡靡而暧昧的气味。
苏卿雪此刻趴在秦君结实的胸膛上,长发散乱地铺在他的身上,只露出一张梨花带雨,媚眼如丝的俏脸。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眼底是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的迷茫与沉沦。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才感觉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而不是一座端庄威严、供人瞻仰的皇后牌坊。
秦君则半靠在床头,姿态惬意,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夹着一根看不见的香烟,还弹了弹烟灰。
“你爹,给你回信了么?”
苏卿雪那不安分的手突然停住了。
信,早就到了。
就在三天前。
父亲在信中用尽了天下最恶毒的词汇痛斥他秦君是国贼,是奸佞,是乱臣贼子。信的末尾,父亲让她寻机自保,等待时机,不惜一切代价,与此贼同归于尽,为赢氏江山尽忠。
但这些,她能说吗?
她不能,她说了,远在北疆的苏家满门,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没有。”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苏卿雪小巧精致的下巴,那张充满魅惑的脸,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皇后娘娘,你这撒谎的本事,可不怎么高明啊。”他凑近了些,几乎鼻尖碰着鼻尖。“你以为,从北疆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的信,能逃过本王的‘谛听’?”
“谛听”!
传说中能辨识世间万物,俯听众生心声的神兽。
苏卿雪当然知道,这只是秦君手下那支无孔不入的密探组织的名字。可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比真正的神兽还要可怕。
苏卿雪的眼眶突然泛红,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
“乖,别哭了。”
“哭了就不漂亮了。”
秦君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下来。
“本王说过,只要你听话,就不会亏待你和苏家。”
他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你爹那老顽固,忠的是赢家天下,想让本王死,本王能理解。但他不懂,他不懂这个天下的百姓想要什么。”
让苏卿雪渐渐停止了抽泣。
“百姓他们不想听什么君臣父子,社稷江山。他们就想吃饱饭,穿暖衣,兜里有点闲钱,生病了能看得起郎中,孩子能有个安稳觉睡。”
苏卿雪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话。自小学习的,便是忠君爱国,是三纲五常,是女子的三从西德。
他看着她迷茫的眼神,继续说道:“你还是大乾的皇后,将来,等咱们的小屁孩登基了,你就是大乾最尊贵的太后。苏家,也依旧是那个为大乾镇守国门的苏家。你的父亲,你的兄长,依然会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
苏卿雪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秦君微微一笑,伸手将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最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