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繁华的“不夜天”,“墨水”的酒楼雅间内。
一个身穿月白长衫的年轻书生,正悠闲地品着果酒。
这是秦君发明的一种果酒,很是受欢迎。
这位年轻书生面如冠玉,眼若星辰。
“这秦君,歪门邪道的东西倒是会搞,这果子酿的酒,比起那些所谓的琼浆玉液,有意思多了。”他咂咂嘴,又将目光投向窗外,“这酒楼也是,每个雅间的名字都用这个‘999’符合标记,倒也别致。”
他身边,一个作书童打扮的男子却急得满头是汗,坐立不安。
“公子!您就别品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的人己经有十六个进了将军府了!今日小六子也被请进去了,到现在还没个信儿,怕是怕是也凶多吉少了!”
宋玉抬起眼皮,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说道:“急什么?小六子进去了,不正好吗?”
“公子,你说,再这样下去,恐怕苏烈会恼羞成怒,把他们全杀了!到时候我们怎么跟教主交代?”
“怕什么?杀就杀了”宋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苏烈抓得越多,越好。他抓一百个,我再放出去一千个。这京城里,谁都可以是玉面书生宋玉,谁又都不是真的宋玉。他永远也找不到,谁才是真的那个我。”
书童还是不解:“公子,教主让我们来京城寻那枚玉玺,咱们找个机会首接去苏府偷出来不就好了?”
“笨蛋!”宋玉放下酒杯,用扇子敲了敲书童的脑袋。
“哎哟!”书童捂着脑袋。
“你当苏烈是傻子?你当他那将军府是你家后院的菜地,想进就进,想拿就拿?”宋玉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额头,“苏烈是什么人?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他府里的守卫比皇宫大内都严。更别提秦君的‘夜枭’还时时刻刻盯着他。你去偷一个试试?”
书童被他吓得脖子一缩,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吧?”
“所以啊,”宋玉把声音压得极低,朝他勾了勾手指。
书童赶忙把耳朵凑过去。
“所有,咱们要苏将军把我们请进去。”
“请?”
宋玉看着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满意地笑了,他重新靠回椅背,抄起桌上的折扇,“啪”的一声展开,轻轻摇晃着
“你这个猪脑子。”他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宋玉压低声音,凑到书童耳边说道:“这玉玺,苏烈想要,秦君想要,楚王也想要咱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都以为玉玺在对方手上,让他们狗咬狗,斗个你死我活,我们才好坐收渔利。赢烈不总说缺少个由头吗,这不就是嘛。?”
书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
“对了,公子。咱们那位圣女殿下,和这个摄政王秦君走得很近。教主对此,很不满意。”
“沐云裳?”宋玉轻轻哼了一声。
“说到底,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胸大无脑,被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冲昏了头脑。”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公子您说的是。”书童赶忙附和,随即又苦着一张脸,小声抱怨道,“不过公子,咱们现在这日子,可真是难过。”
“还不是因为那位圣女殿下!”书童的语气充满了怨念,“她下了死命令,不让我们对普通老百姓动手,不准抢,不准偷。这下好了,下面兄弟们上交的供奉肉眼可见地变少,大伙儿兜里比脸都干净,一个个穷得叮当响。”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了:“而且啊,自从教里那个死胖子当上三当家,克扣得更厉害了!他说什么要开源节流,共渡难关,我看他自己的肚子倒是越来越圆了!教里的伙食水平一天不如一天,兄弟们都说,再这么下去,别说起事了,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宋玉听了,不由得笑出声:“所以呢?你们就指望天上掉馅饼?”
“那可不!”书童的眼睛突然亮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献宝似的展开,“公子您看!这叫‘彩票’!也是那个秦君搞出来的。说是只要花二文银子买一张,就有机会中一万两黄金!一夜暴富啊!现在教里没任务的兄弟,都在偷偷摸摸研究这个呢,都想靠它发笔横财。”
宋玉接过那张所谓的“彩票”看了看,上面印着复杂的图案和数字,他被气笑了:“所以,你刚刚那么着急,不止是担心小六子,还担心你兜里那二两银子打了水漂?”
书童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这不是也想给公子您改善改善生活嘛我要是中了一万两,立马给您买下这酒楼!再给您雇一百个丫鬟伺候着!”
“行了,收起你那点心思吧。”宋玉把彩票丢还给他,“指望敌人发善心让你暴富?咱们的教众都堕落到这个地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和灯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个死胖子三当家,还有那个拎不清的圣女等我拿到玉玺,助教主成就大业,再回来好好跟他们算算这笔账。”
书童看着公子的背影,把那张彩票又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万一呢?
万一真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