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却忽然传来了女子轻笑的声音:“宁兄,何必为难三位妹妹,其实这次请道友前来,大半都是汪凝自己的主意。”
话语刚落,门口处便多了一道白衣身影。来人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绣着细碎银纹,随着步履轻晃泛着微光;青丝仅用一支白玉簪挽起,垂落的发丝衬得脖颈愈发莹白。她容光慑人,眉如远黛,眼似秋水,秋波流动间带着几分妩媚,唇角微扬时又添几分灵动,举手投足间的风情,足以让寻常修士心神失守,醉人心神。正是汪凝。
“其实小女子现在应该称呼宁兄一声前辈才对,不过小女子还是觉得叫宁兄更合适一些。毕竟宁兄素来随和,不会在意这些俗礼。”汪凝优雅地走进屋子,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宁不凡身上,抿嘴一笑说道。
当年与宁不凡一同经历过诸多凶险和危机,又在无边海上共同度过一段漂泊日子,汪凝与宁不凡之间早已没了生分和隔阂,此刻言行间甚至带着几分将自己视作宁不凡红颜知己的亲昵。
宁不凡闻言,打量了汪凝几眼。即使以他如今元婴期的心境修为,再见汪凝这张毫无遮掩的绝色容颜,仍觉心神微晃,不由自主被其吸引——大概书中所说的“祸国殃民”,指的便是这等佳人。他心中清楚,汪凝这般以真容示人,虽能凭姿色达成不少目的,却也容易引来觊觎,尤其是某些觊觎美色的老怪或邪修,若被他们看中,强行掳走当作炉鼎或侍妾也并非不可能。想到此处,他难得调侃道:“称呼什么的无所谓,倒是汪姑娘以这般真面目走出此谷,恐怕不出三日,就会在天南引起一番轰动。届时可得多加小心,别被某些修行日久、心性扭曲的老怪物看上,强抢了去做侍妾炼做炉鼎,那就不妙了。”
汪凝面上依旧笑吟吟的,丝毫没有动气,反而白了宁不凡一眼,那眼波流转间的娇俏,让屋内气氛都柔和了几分。她转而向宋玉招呼:“这次真是有劳宋姐姐了。我和梅妹妹、思月实在有些不便进入天一城,多亏宋姐姐帮忙传递消息。”
“没什么!此事我本就有份参与,出些力是应该的。”宋玉面上带着几分讶色说道。她虽早已知晓汪凝与宁不凡是旧识,却未想两人相处竟如此从容随意,全无元婴修士与低阶修士间的隔阂,心中对此行的目的,也多了三分信心。
这时汪凝冲宁不凡嫣然一笑,轻声说道:“几乎每一次与宁兄见面,宁兄的修为增长之快,都让小女子大吃一惊,真不知道宁兄是如何修炼的。如今宁兄的名声,更是让小女子和梅妹妹、思月瞠目结舌——外面到处盛传,说宁兄的实力甚至比寻常元婴中期修士还要神通广大,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问出这话时,汪凝似笑非笑地盯着宁不凡,明眸中却隐隐露出一丝期盼,显然很在意答案。
宁不凡心中一动——看来汪凝此次定是为了坠魔谷之事,又想拉自己作陪。但他并未直接回复,反而望着眼前佳人,语气从容:“汪姑娘一见面就问在下实力如何,莫不是有求于在下?不如先说说找在下的目的,在下还是希望先了解清楚情况,再叙旧。”说罢,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一听宁不凡此言,汪凝美眸眨了眨,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小女子还真有些性急了。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必须有元婴期以上的神通才有可能成功,小女子也是情急之下才这般问。”
“事关重大?到底是何事要在下出手相助,不妨明言。”宁不凡目光闪动,笑容一敛,语气淡然问道。
“看来不用小女子说,宁兄也猜出了几分。我们几人的确是想找宁兄合作。不过在此之前,小女子想问一句:不久前,宁兄是否和几位元婴老怪去了慕兰草原,并从中得到了苍坤上人的遗物?”汪凝的表情也郑重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宁不凡,显然很在意这个问题。
“汪姑娘何以知晓此事?这件事知晓的人应该不多才对!”宁不凡神色未变,语气平静地问道——慕兰草原之行虽未大肆宣扬,但同行的元婴修士中不乏鬼灵门之人,消息从鬼灵门泄露本就在情理之中,汪凝能得知此事,估计也是来源于此。
“这件事是我们从一位鬼灵门修士口中得知的。那人是鬼灵门一位掌权长老的嫡系后人,无意中见到汪姐姐的真容后,立刻被迷得神魂颠倒,还有什么事情不肯说的?”梅凝在一旁忽然轻笑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文思月也在旁补充,语气平静却清晰:“当时那位修士纠缠不休,小姐便顺势用了些手段,思月和梅妹妹在旁协助,才从他口中套出了不少消息,其中就包括宁前辈在慕兰草原威风之事。”
“两个死丫头,胡说什么!”汪凝一听梅凝和文思月的话,当即轻啐一口,香腮瞬间泛红,带着几分羞赧。
见三女互动亲昵,显然这些年感情极好,宁不凡心中了然,点点头说道:“若是鬼灵门,知道此事倒也正常——当时同行的便有鬼灵门的修士,消息从他们那边泄露也不奇怪。”说罢,他脸上的疑色去了大半。
“想不到宁兄进阶元婴期后,还是和以前一样谨慎。”汪凝眼波流动,瞥了宁不凡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在下只是刚凝结元婴不久,又不是真的元婴中期,该小心的地方自然要谨慎。不过在下去过慕兰草原寻宝,与你们找在下到此有何干系?难道你们从那鬼灵门修士口中,还得到了其他秘密?”宁不凡若有所思地问道。
“师叔目光如炬。此事其实牵扯到坠魔谷中的一件灵果。那名鬼灵门弟子无意中露了口风,我们才知晓此事。”一直面对宁不凡有些不自在的宋玉,见宁不凡对汪凝、梅凝态度和善,心中的异样感稍减,也插口说道。
“坠魔谷?在下记得从古至今,只有苍坤上人能从谷中安然出来。鬼灵门如何能知道谷中灵果的具体位置?你们不会是被骗了吧?”宁不凡先是一怔,接着面色古怪地说道——他知晓坠魔谷的凶险,也清楚汪凝等人盯上的灵蚀果,心中已开始盘算应对之策。
“应该不会被骗。当时我三人好奇,便联手用了些幻术,不仅从他口中得知了那灵果的具体名称,还套出了大概位置。至于鬼灵门如何知道此事,那人也说不清楚,但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汪凝双眸发亮,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显然对这件事很有信心。
“就算此事是真的,到底是什么灵果让你们如此动心?总不至于有什么能大幅增进修为突破瓶颈的功效吧。”宁不凡眉头皱了皱,终于问到了关键处。
“宁师叔可否听说过‘灵烛果’?”听宁不凡问起,四女互望一眼,宋玉率先开口,语气凝重。
“灵烛果?”宁不凡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凝重——他知晓坠魔谷藏有灵烛果的消息,此时也无需再刻意遮掩,“灵烛果这东西在如今的修仙界确实罕见,说是绝迹也不为过。不过坠魔谷自蛮荒时期便封闭至今,与外界隔绝,灵气与环境都保留着上古风貌,若真有灵烛果留存其中,倒也合乎情理。”
“看来宁兄对此灵烛果也知道不少。”汪凝眼中闪过一丝确认的光彩,随即竭力保持冷静,细细解释道,“那宁兄应该也听闻过用灵烛果炼制的‘造化丹’吧?传闻中,修士一生只能服用一次造化丹,且只限于化神期以下修士,可它对突破瓶颈的用处极大——服用后,神识会被药力催化,能提前体验下一层境界的玄妙变化。虽这些感受无法言说,且因人而异,但事后大部分修士都能借此突破停滞的瓶颈,许多古书上都有明确记载。若非炼制此丹的主药灵烛果在蛮荒时期就极为稀有,也不会让造化丹的名声流传至今,让无数修士趋之若鹜。”她说着,眼底的期待再也藏不住,目光紧紧落在宁不凡身上,显然很在意他的态度。
宋玉见状,当即向前半步,主动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宁师叔,师侄此前在落云宗典籍中也见过造化丹的记载,此丹对结丹修士突破元婴、筑基修士冲击金丹都有奇效。如今汪凝道友寻到灵烛果的线索,若能得到师叔相助,我们几人能得偿所愿,于今后修行亦有裨益。”
文思月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内敛,双手轻轻交握在身前,眼中的向往清晰可见,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宁前辈,思月卡在筑基后期巅峰已有段时日,若能得到造化丹,说不定能借此冲破桎梏,稳稳踏入金丹境界。此前蒙前辈多次相助,此次若能参与坠魔谷之行,晚辈愿全力协助,绝不拖后腿!”她说着,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灼灼地望向宁不凡,连指尖都因情绪激动而轻轻颤动,全然褪去了往日的沉稳,将对造化丹的渴望直白流露出来。
梅凝则双手攥得更紧,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急切,接过话茬补充道:“前辈,晚辈与文姐姐一样,卡在筑基后期巅峰迟迟难有寸进,此前全靠当年前辈给的丹药才进阶到后期。若是能有造化丹,冲击金丹就有了十足把握!”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对造化丹的期待与愿效犬马之劳的心意清晰道出,场间气氛也随之变得热切起来。
这时,宁不凡脸上的凝重之色未减,反而沉吟起来。仔细思量片刻后,他平静问道:“要说坠魔谷有此灵烛果,那鬼灵门此前的种种行为,倒也说得通。不过在下有几处需确认——你们既打算入谷,那对入谷后的分工、灵烛果的分配,以及应对谷中凶险的预案,可有初步盘算?否则就算灵果诱人,也不能贸然涉险。”
“宁兄有此考量是应当的。”汪凝见他听闻灵烛果与造化丹仍能冷静规划,心中多了几分钦佩,“分工与分配我们尚未细谈,毕竟需等宁兄应允后再定;至于应对凶险,我们也只知灵烛果所在处环境恶劣,具体情形还需后续探听,或许确实有疏漏未考虑周全。”
“你们找我,无非是看重我元婴期的修为,也知我并非见利忘义之人,为人可靠。”宁不凡摸了摸下巴,沉声说道,并未故作疑问,“至于鬼灵门的入谷之法,在下也略有耳闻,只是此法是否完善、有无隐患,仍需确认。”
“宁兄竟也知晓鬼灵门的入谷之法?”汪凝略感意外,随即点头说道,“我们从那鬼灵门弟子口中得知,此法已接近完善,只是具体情形那人不知。下次坠魔谷空间裂缝稳定时,鬼灵门定会行动,届时我们打听清楚方法,混进去应不难。只是灵烛果所在之处环境恶劣,无大神通根本无法靠近,若宁兄不愿冒险,我们也不会强求,毕竟坠魔谷内危险重重,祸福难料。”
“鬼灵门的方法虽有眉目,但细节未明,仍需验证。”宁不凡沉吟半晌,长出一口气说道,“坠魔谷空间裂缝稳定还有数年时间,这段时间你们需探听清楚入谷方法的细节、灵烛果的具体位置,以及谷中主要凶险。若确认一切属实,为了造化丹,在下自会陪你们走一趟。至于谷中凶险,你们无需担心,若在下都无法全身而退,其他元婴修士多半也不行。”
他并未提及南陇侯联系自己之事,且此时告知三女,反而可能让计划生变,倒不如等后续情形明朗后再做决断。
见宁不凡给出明确回应,汪凝非但不沮丧,反而欣喜。她知宁不凡谨慎,这番话已算承诺,且听其口气,对自身实力极有把握,灵烛果到手的希望又大了一分。于是她笑吟吟道:“其实之所以这样着急找宁兄,也是觉得缺了元婴期修士牵头,一切都是枉然。如今有宁兄应允,我们便放心了,后续定会仔细探听详情,毕竟我等姐妹既然要入谷,定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宁不凡闻言,微微点头,并未多言,四女若想得到造化丹,必然要入谷,对此并不意外。
“宁兄也知,我们并非愿入谷,实在是被逼无奈。”汪凝苦笑一声,无奈说道,“灵烛果摘下后无法保存,必须半日内入鼎炼药,超过半日效力大减,三日则全无;造化丹也有此限制,丹药出炉后需及时服下。所以明知坠魔谷凶险,也只能硬着头皮赌一赌,总比花数十年甚至百年仍无法突破瓶颈好。”
“灵烛果与造化丹的保存限制,我早已知晓。”宁不凡点头说道,语气平淡,“这也是我让你们多花时间探听的原因——若无法在时限内炼药、服药,就算找到灵烛果,也是徒劳。”
“宁师叔,这里是宋家祖传的古籍秘本,我复制了一份,上面详细记载了灵烛果与造化丹的限制,师叔可过目确认。”宋玉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简,恭敬递来。
宁不凡看了宋玉一眼,神色平静,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接过玉简,将神识沉浸其中。玉简内是专门介绍上古灵丹与灵药的典籍,记载了许多他听过或未闻的灵药、丹方,甚至详细提及九曲灵参及相关丹方,让他心中微动——以他如今的眼光,上面不少丹药对元婴期的他都大有用处,虽炼丹材料多是可遇不可求的上古灵药,但多些了解总无坏处。凭借强大神识,他很快找到灵烛果的记载,上面果然详述其与造化丹的限制。看罢,他通过亲眼阅览古籍记载,对这限制的严苛程度有了更直观的认知,心中对坠魔谷之行的规划也更慎重几分。
片刻后,宋玉见宁不凡用神识扫阅玉简,便开口说道:“师侄听闻汪姐姐讲,宁师叔在炼丹上也有很高造诣。这本古籍对宋家来说,根本是鸡肋之物——虽古丹方不少,但每一种主原料都非宋家能够拥有。师叔若是不嫌弃,此玉简尽管拿去,也算是师侄请师叔出手的酬劳。”宋玉乖巧说道。
宁不凡闻言,随即大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笑道:“宁某生平从不占人便宜。若坠魔谷真有灵烛果,宁某同样受益,即便无酬劳也会去。但这本古籍对宁某的确有用,便用一瓶适配师侄境界的精进修为丹药相换。”说罢,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绿色小瓶,抛给宋玉。
宋玉下意识接过,面露迟疑,一时不知所措。
汪凝在旁轻笑:“既然宁兄给妹妹,尽管收下便是。宁兄炼丹术非同小可,瓶中多半是高级妖丹炼制的灵丹,定能让妹妹修为更进一筹,这笔生意不亏。”
听汪凝一说,宋玉面露惊喜,谢过宁不凡后小心收起药瓶。
宁不凡收起玉简,悠悠道:“既然灵烛果与造化丹无法保存,你们确实只能入谷。若只奔灵果而去,不乱闯他处,全身而退的希望不小。不过眼下,你们先收集炼制造化丹的辅助原料——虽不如灵烛果罕见,却也有几种不易寻找。其他细节,待事情明了再定。毕竟此事尚远,就算届时与慕兰法士开战,也未必会打到天翻地覆的地步,大概率难分胜负便会有变数,倒不用太担心天南立足之事。”他语气平和,少了几分此前的慎重,多了几分了然。
“宁前辈这话的意思是,与法士的大战未必会持续太久?”一听宁不凡此言,汪凝等人一愣,梅凝忍不住问道。
“表面看,天南势力联手且主场作战,应能与慕兰联军僵持,三大修士与龙晗夫妇也能压制慕兰神师,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宁不凡不置可否,避开了黑袍人的话题,只淡淡补充,“这种大规模争斗,往往不会一路打到底,中途多半会因各方顾忌或意外情况停下,难有一方能真正大胜。”
“这么说,大战大概率会僵持不下,最后不了了之?”汪凝神色稍缓,追问了一句。
“可以这么说。但最大的可能还是……”宁不凡目光闪动,声音低不可闻——他本想点出“停战”的关键,却又刻意留了半截,不愿暴露自己的秘密。
四女一怔,宁不凡却摇摇头:“不说此事了,开战前虽能料定几分走向,但具体细节仍有变数。你们先为坠魔谷之事做准备,届时看机缘吧,有些事强求不得。”之后,他没再提坠魔谷,转而询问三女这数年的经历,汪凝等人也好奇他如何从慕兰神师手中逃脱,彼此兴致勃勃地交谈起来。
窗外的霞光渐渐浸成了暖橙,檐角的铜铃在晚风里轻响,将谈话的余韵拉得悠长。
宁不凡终止了正谈及兴头的话题:“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那便先到这儿吧,今年后若你们有事可直接来落云宗。”
宋玉立刻会意,上前半步垂首道:“师叔,若无其他吩咐,我们便动身吧。”
宁不凡目光扫过立在一旁的梅凝——她自始至终话不多,只在众人谈及修炼瓶颈时偶尔插言,此刻听闻要告辞,眼底藏着一丝未说出口的犹豫。
宁不凡心中一动,目光落在梅凝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考量:“梅姑娘,你可是还挂念此前你我那份约定?那我问你,可愿随我一路回去?”
话音刚落,他便瞥见旁边汪凝的目光——她面上依旧带着浅笑,眼底却无半分失落,反倒藏着几分锐利的审视,显然在快速盘算这其中的利弊。身侧的文思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悄悄松了口气,嘴角噙着浅淡笑意,未说一言。
梅凝本就心有期盼,此刻听闻宁不凡的邀约,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眼中却亮得惊人。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羞怯与坚定:“晚……晚辈愿随前辈回去,还望前辈收……”话音未完便被汪凝随即打断。
汪凝走上前,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既然梅凝妹妹都说了,宁兄就别再拒人与千里之外了吧。”说着她握住梅凝的手,轻轻将其引至宁不凡身前,那神态分明是看穿了二人之间未说尽的情愫。
宋玉站在一旁,神色依旧恭谨,目光在几人间轻扫而过,不多置喙,只静静等候宁不凡动身。
宁不凡略一点头,不再多言,化为一片青霞将宋玉与梅凝卷入,向天一城飞遁而去。
汪凝望着那道青霞远去的方向,直至灵韵彻底融入天际灵雾,脸上的浅笑才渐渐沉淀为一抹笃定。她静立片刻,转头时眼底已收尽轻飘:“宁兄既应下此事,思月,你即刻整理那本从鬼灵门修士处套出的舆图,重点标注坠魔谷外围的灵脉节点——宁兄说空间裂缝稳定尚有数年,咱俩得先收集准备丹药辅材。”
文思月闻言,睫毛轻颤着颔首,灵韵在周身浅淡一荡,语气透着全然的信赖与干练:“小姐放心,造化丹的辅材此前宋姐姐给的玉简,思月都为小姐整理好了。”
汪凝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浅弧,指尖虚点东南方向(天一城方位):“三日后咱俩就动身先去清平坊市,把能凑齐的药材收齐。”
两人并肩立在谷口,天际灵雾已彻底掩去青霞痕迹。汪凝抬手拢了拢鬓边发丝,转头看向文思月,眼中带着不容错辨的决心:“宁前辈说‘修仙先求稳’,咱们这几年能安稳修行全靠这句话。坠魔谷一行纵是凶险,但有宁兄陪同,总比一直卡在瓶颈寸步难进强。”文思月会意,轻轻点头,两人不再多言,各自转身往谷内小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