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就恢复了本来的姿态,脸上的红色纹路渐渐变成了金色。
明明容貌相同,却因细小的改变仿佛变了一个人,高贵充满了神性,同时又带着很明显的疏离感。
舒瑾对那副姿态再熟悉不过了,跟在陆修识海里看到的元神一模一样。
她对陆修元神有着莫名的恐惧,曾是她无数个日夜的噩梦。
“我现在该唤你一声时轮神主吗?”她冷笑着调侃。
陆修淡淡一笑:“随你喜欢。”
他倒是真不在意,于他而言只是个称谓罢了。
舒瑾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我想,求你放过我,应该是不可能了。
但在我死之前,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
陆修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有什么遗言,尽管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算计我?”
陆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态度骤变,突然牵起舒瑾的手,深情的凝视着她。“没关系,就算你想杀我也没关系,我可以原谅你这次。”
说罢,金色的纹路渐渐褪去,又恢复成了红色。
他前后的反差太大,完全就是两个人的感觉。
舒瑾有些懵,这是在变戏法吗?还是在拿她寻开心?
此时此刻,她对这些都不关心,奋力甩开陆修。“别假惺惺了!
我虽怕死,但我也有尊严,也有自己的底线!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我,我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陆修都有些惊讶。“你为了活下去,连自己都可以出卖,为什么这次就这么较真?
为什么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浑浑噩噩的过下去?”
陆修自认为很了解舒瑾的脾性,也有信心让她妥协。
若面对的是个陌生人,舒瑾可能真会那么做,虚与委蛇,献媚讨好的在对方手中讨生活。
但眼下的情况不同,在这半年的相处中,舒瑾早就把陆修当成了朋友,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伙伴。
更何况,她和陆尧那么要好,几乎是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更不可能接受这样病态的关系了。
“我觉得恶心!”她从牙缝里蹦出了这几个字。
“恶心?你觉得我恶心?”陆修感觉难以置信,自己怎么就恶心了?
他不认为自己对舒瑾做了多么过分的事,他没为难她,更没强迫她,甚至放下身段轻声细语的哄着、捧着。
他自认为做好了身为丈夫应尽的义务,就应该得到舒瑾的关怀,就应该得到她的体谅,而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只可惜,他对情爱一无所知,不知道两个人相爱是要真诚相待的,是要用心去呵护对方的,而不是算计,欺骗。
更不知道付出不一定会有回报。
他偏执的认为只要自己付出了,舒瑾就一定能看到他的好,就一定会像对待凤梧他们那样对待自己。
显然他想错了,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见舒瑾态度坚决,他也放弃了继续劝说的想法,深吸一口气,终于卸下了伪装。
“我原想,等你真正接受了这段感情,真正接受了我,才告诉你真相。
没想到却出了岔子,让你提前知晓了。”
舒瑾秀眉紧蹙,还在等陆修说出那所谓的真相,不料彩锦却在此刻动了起来,缠住她的双手双脚,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她当即就懵了,彩锦为何会在此刻袭击自己?自己不是它的主人吗?它这是想干什么?
带着这些疑问,舒瑾费力的运起灵力想要挣脱。
陆修抬手抚上她的脸,眼中尽是不忍。“别费劲了,你挣脱不开的。”
舒瑾回过神,诧异的低头俯视着陆修。“这是怎么回事?你对小彩做了什么?”
她对彩锦拥有意识的原因一无所知,只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无意唤醒了它。
事到如今,陆修也没必要瞒着了,随即解释:“它吸收了我的神血,诞生了神志,自然听我差遣。”
“神血?”舒瑾脑中闪过彩锦觉醒时的画面,又联想到陆尧曾帮她提升过修为。
原来那滴古神血本来就是陆修的,所以才会那么慷慨的给她。
原来在很早很早之前,陆修就开始算计自己了。
她还没想明白其中的关联,陆修又主动做起了解释:“你的实力太弱了,肉身也脆弱不堪。
我本想留你在无羁山好好调养,增进修为。
可你太不老实,竟骗了小黑出逃。
这几年为了提升你的修为,增强你的体魄,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舒瑾越听越迷糊,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修直截了当的应声:“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舒瑾心里慌得一匹,能让陆修那等修为都束手无策的事,她一个小卡拉米能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她对陆修所求之事还是挺感兴趣的,毕竟关系到自己的生死。
随后又哆哆嗦嗦的追问:“你都那么厉害了,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闻言,陆修拿出了月之心,结印施法,从一片星辰中取出了个被铁链拴着的物体。
铁链漆黑,仅有一条,仔细一看还冒着淡淡的黑烟。
拿出的物体与心脏极为相似,唯有颜色不同,晶莹剔透,泛着七彩的流光。
陆修小心翼翼的将那个物体捧到舒瑾面前。
舒瑾下意识就想躲避,奈何手脚都被束缚着,完全躲不开。
直至那东西怼到自己面前,她才强忍着不适开口:“这是什么?”
陆修没打算瞒她,直接说了出来:“这是我的心脏。”
“啊?心脏?”舒瑾愣住了,看了看那个流光溢彩的心脏,又看了看陆修心口的位置,大脑都快宕机了。
“你你把心脏掏出来做什么?不会死吗?”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可是修仙界啊,莫说少了颗心脏,就算没有肉身都能活。
陆修也觉得有些无语,但更多的是悲凉。
舒瑾与陆修相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若是他没有心脏的话,舒瑾早就察觉到了。
她看着陆修心口的位置,疑惑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陆修看穿了她的心思,又主动做起了解答:“这具身躯不是我的。”
舒瑾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