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蛇人族小兵以为他们两人受了伤,心知立功表现的机会来了,当即就追了过去。
只是才刚刚跑到两人面前,阿旭一个回旋踢就要了他的性命。
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解决了蛇人,阿旭转身又去关心阿澈。“你到底怎么了?现在可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阿澈的状态没有缓和,显得更加惊慌无措。“她出事了!她出事了!”
“她?”突然闹这么一出,阿旭完全摸不着头脑。“谁呀?谁出事了?”
“我媳妇儿我媳妇儿她出事了她很痛苦,快撑不下去了”
出了这档子事,阿旭也感觉很无奈,谁让舒瑾是时轮看上的人呢。
阿澈短暂犹豫过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不!我不想放弃!”
“你不想放弃又能怎样?那可是神主,你还能跟他去抢吗?”阿旭苦口婆心的劝说,只想让阿澈尽快认清现实。
但阿澈一根筋,只认准舒瑾是他媳妇儿这一事实,至于时轮,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我不能袖手旁观,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面对。
我得想办法帮她。”
阿澈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坚毅。“对!我得帮她!
她现在一定很害怕,我得帮她渡过这个难关!”
阿旭察觉到了不妙,有些担忧的询问:“你想干什么?”
阿澈没有回应,而是盘膝坐下,割开手掌,用自己的鲜血为引与舒瑾建立连接。
鲜血滴落地面,渐渐晕染开,在阿澈身下逐渐汇聚成一个红色的阵法。
此阵法名为“共生”,兽人族独有的献祭仪式,用自身的精血供养兽妻,以此来感应并分担兽妻的痛苦。
阵法一旦成功,相当于将舒瑾和阿澈的性命连接在一起。
若舒瑾身死,阿澈也活不了,可谓是真正的同生共死。
但反过来是无效的,阿澈的生死完全影响不到舒瑾。
阿旭都被他莽撞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制止。“你疯了!知不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阿澈奋力甩开,脸上的表情异常平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么多年来,我都是为了别人而活,为族人,为家人,没有一次是为了自己。
这一次,我想自己做决定,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若她死了,你也活不了!”
“嗯,我明白的。若她死了,我活着也没有意义。”
阿旭自认为对阿澈不错,实在不能理解他此刻的做法。“值得吗?”
“值得!”一行清泪从阿澈的脸颊滑落,其实他也是怕死的。
但他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舒瑾,舒瑾离开的这半年,他体会到了什么叫相思成疾,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的煎熬。
看着他祈求的眼神,阿旭想起了第一次与他见面时的情景。
那时的阿澈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也就到阿旭腰部的位置,胆小怯弱,脸上挂着同款泪痕。
眼下的情形似乎与当年重合了。
阿旭欲言又止,好些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间。
阿澈没再管他,继续进行仪式。‘媳妇儿,坚持住,你可不能死啊!’
“唉真拿你小子没办法,等事情结束,你可得去找领主领罚!”阿旭不忍心再打断阿澈,只能尽可能的帮他赶走那些碍事的“苍蝇”。
地母注意到了他们那边的动静,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拖了这么久,终于开始了吗!’
她有意靠近阿澈,帮他解决一部分蛇人族的侵扰。
毕竟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帮助阿澈,相当于间接性的帮助陆修,也就是她的主子—时轮。
神印激活的同一时间—极寒之地
凤梧带着凤驰野四处搜寻小黑的下落,在暗无天日的山丘之间,父子俩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两年多的时间,凤驰野成长了不少,个子也高了许多。
父子俩一前一后的走着。
突然,凤梧感觉心口处传来一阵绞痛,紧接着身体便开始发出淡淡的微光,是舒瑾在汲取他的力量。
他疑惑的捂着胸口,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自舒瑾离开后,他就再没有笑过。
凤驰野很怕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询问:“父亲,您怎么突然不走了?”
凤梧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那股异样感的来源。
见此情况,凤驰野不敢催促,乖巧的在旁边等候。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凤梧终于感应到了舒瑾的存在,随即猛的睁开双眼,眼中全是震惊与不可思议。“夫人?她还活着?”
小黑把舒瑾带回无羁山时,陆修便已知晓了凤梧的身份。
为了掩盖舒瑾的行踪,他在舒瑾身上施加了术法,切断了两人身上特殊的联系。
若非融合时要动用凤梧的力量,恐怕凤梧永远都不知道舒瑾还活着。
凤驰野听到了凤梧的话,同样感到不可思议。
“父亲,您说什么?”他害怕希望落空,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凤梧激动的重复:“你母亲还活着,她还活着!”
他的脸上久违的露出了笑容。
凤驰野的大脑嗡的一下,压抑了两年多的情绪一下子释放了出来。
抱着凤梧的腰嚎啕大哭:“太好了!太好了!我娘我娘她还活着!呜呜呜”
这两年他可过得太担惊受怕了,生怕凤梧一个不高兴就把他给丢了。
凤梧只说了好的方面,没把舒瑾目前的处境说出来。
但看到凤驰野目前的状态,他也说不出口了。
凤梧在脑中快速复盘了一下当年的情景,小黑离开时的那个法阵与祭坛上的文字极为相似,或许可以试着破解一下。
“我们走!”他拉起凤驰野就走。
凤驰野还流着泪,一脸的茫然。“去哪儿啊?”
凤梧答:“回仙府,想办法去找你母亲。”
“嗯!”凤驰野求之不得,重重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问:“不找那只妖兽了吗?”
“它不在这儿。”
找不到小黑不打紧,能知晓舒瑾的情况,父子俩都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