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眸中闪过金光,难得做了回真实的自己。“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或许组建一个家庭,生一个可爱的孩子,过另一种人生,也不错。”
舒瑾听得云里雾里,突然就有些慌了,赶紧去探陆修的体温。“你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尽说些胡话?”
四目相对,她竟觉得陆修有些陌生,好像突然不认识了似的。
沉默片刻后。
陆修突然翻身压住舒瑾,眼中流露出不忍与愧疚。“小丫头,别恨我,也别讨厌我。”
舒瑾被他的举动吓到了,感觉他在通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但谁还没点过往呢,特别是像陆修这样有颜又有钱的高质量男人。
舒瑾并不介意,也能包容,强忍着内心的酸涩,勾着陆修的脖子撒娇。你这是怎么了嘛,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言语之间,她的眼中隐隐有泪光闪过。
陆修看出她害怕了,当即就换了副嘴脸,坏笑着打趣:“你看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逗呢?
随便说几句就把你唬住了。
要是离了我,你可怎么活!”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舒瑾的脸拉得老长。“你吓唬我!”
“那还不是因为你笨。”
“你说谁笨?”
“还好我闺女不随你,要不然等以后长大了,得被那些花言巧语的男人骗得团团转。”
陆修变着法的骂舒瑾笨。
可把舒瑾气炸了。“你敢骂我笨,是不是不想活了!”
说着她还准备动手教训陆修。
陆修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挑衅的在她腰上拧了一把。“就你这小胳膊小腿,还想教训我?”
“陆修,我跟你拼了!”
拼的后果就是被吃干抹净。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陆修看到了舒瑾的好,看到了她的纯善,不知不觉间就投入了几分真情。
戏演得久了,虚实界限渐渐模糊,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点微弱的变化。
匆匆走过一生,从青丝到白发,从两袖清风到家财万贯,从一人一筷到儿女双全、子孙满堂。
舒瑾的人生圆满了。
相比于梦境中的美好,现实就残酷了许多。
为了能更好的控制舒瑾,陆修抹去了她所有的记忆,选了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建造木屋,打算将她永远囚困于此。
舒瑾昏睡了整整一个月。
醒来时就已身处在陆修精心为她打造的“囚笼”中。
那是一座用篱笆墙围起来的农家小院。
只有两间屋子,一间正对着院门,屋内设有一间堂屋,一间卧室和一间书房。
书房和卧室分别位于堂屋的左右两侧。
书房内零星的摆着几本书。
卧室内有床,有衣柜,有梳妆台,还有许多日常的生活用品。
而另一间屋子则是厨房与餐厅。
厨房的墙上挂满了厨具与干货,置物架上摆着新鲜的蔬菜。
餐厅的座椅摆放得整整齐齐,但成色不好,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院内还有一处凉亭,碎石路直接铺到了卧房的侧门前。
靠近院门一侧的墙角有片小小的菜地,正郁郁葱葱的冒着新芽。
墙根种满了紫藤和五颜六色的月季,此时开得正艳。
院子的面积不是特别大,但处处都透着生活气息。
舒瑾茫然的睁开眼睛,目光呆滞的看着房梁,好半晌才终于有了些反应。
耳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喷撒在颈间。
她好奇的扭头看过去,竟是陆修躺在身侧,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
舒瑾忘却了一切,自然也不记得陆修。
她坐起身,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只觉得那是个很好看很好看的人。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更没有羞耻的感觉,连最基本的伦理纲常都不记得了。
随后从床上爬起来,好奇的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路过梳妆镜时,她在镜中看到了自己,先是吓了一跳,本能的捂住双眼。
见迟迟没有动静,才慢慢移开手,试探性的戳了戳镜面。
镜面的冰凉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舒瑾的好奇心并没有止步于此,很快又被柜台上的花瓶吸引了。
随即拿起来查看,上面的花纹她很喜欢,不知不觉就看出了神。
“小丫头!”陆修的喊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出,吓了舒瑾一大跳,差点蹦起来。
惊慌之中松开了手,花瓶径直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舒瑾本能的感到害怕,拽着衣角,一步步的倒退着远离。
见状,陆修赶忙上前安抚。“别怕!”
与此同时,略微施法,就让破碎的花瓶恢复了原状。
花瓶缓缓上浮,飘到舒瑾面前。
舒瑾既惊奇又害怕,想摸又不敢,索性闭上了眼睛。
她不止失忆了,感觉还有点傻呼呼的。
陆修很心疼,轻轻将人拥入怀中。“不用害怕,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
在他接连不断的安抚下,舒瑾脸上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茫然。
“你是谁呀?”舒瑾弱弱的问。
陆修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脸。“我是你夫君,你不记得了?”
话中带着几分试探。
舒瑾茫然的摇了摇头。
陆修又问:“那你还记得什么?”
舒瑾的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突然又感到害怕了,眼泪要落不落。“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见她又要哭,陆修赶忙哄着:“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们以后会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嗯。”
没有记忆的舒瑾,天真得如同孩童,出奇的好哄,陆修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蝉鸣鸟叫传进屋内,又勾起了舒瑾的好奇心。
她踮着脚尖望向窗外,可什么都看不到,随后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唉”陆修跟在身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下手重了!”
傻归傻,但好控制,于陆修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舒瑾对看到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大到天上的飞鸟,小到地上的蚂蚁,都要反反复复的看上好几遍。
搞破坏的能力也是一绝,菜地遭了殃,全是凌乱的脚印。
水缸破了,被砸开了一个大洞。
连墙上的花也没能幸免,摘得满地都是。
陆修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跟在屁股后面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