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夫人都不介意,为夫自然不会介意。”面上装得大度,其实已经暗暗记恨上了凌钧。
要不是他从中作梗,自己跟舒瑾也不会分开这么多年。
视线扫过陆修,舒瑾立马心虚,有种被抓包的感觉,迅速挺直脊背,与凤梧拉开距离。
陆修笑得意味深长,那眼神仿佛在说:我都看着呢,你要怎么解释?
这就是老公多的烦恼吗?
不能把爱平等的分给每一个人。
舒瑾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化解眼前尴尬的气氛。
就在此时,脑海中突然闪过孟秋那张苍白的脸,立马向几人询问情况。“对了,我师兄呢?他怎么样了?”
提到孟秋,众人皆是一脸菜色。
从他们支支吾吾的表情中,舒瑾也能看出大事不好,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鞋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夫人!”凤梧想拦都没拦住。
孟秋的治疗还没结束。
凌钧、楚归鸿和影枝也还守在门前。
舒瑾跑进清音苑,急切的抓着凌钧的胳膊。“师尊,师兄他怎么样了?”
凌钧不想让舒瑾担心,安抚的拍了拍她。“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
陆修、凤梧和凤驰野跟在后面。
凤驰野毫无紧张感,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好奇得不行。
“那他在哪儿?”舒瑾又问。
凌钧回:“他在屋里,叶长老和你师伯正在为他医治。”
“都这么久了,还在医治,他是不是”舒瑾感觉天都要塌了,眼泪不争气的狂飙不止,脚下一软,晃晃悠悠的似要摔倒。
她的心理素质还是不够强,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很容易方寸大乱。
凌钧急忙把她扶住。“没事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凤梧对凌钧有意见,现在怎么看他都不顺眼,特别是他动手拉扯舒瑾的时候,心中的那点不爽立马化为行动。
几步上前把舒瑾拉进怀里,然后板着脸呵斥凌钧。“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凌峰主自重!”
楚归鸿不认识凤梧,见他对凌钧无礼,立马站出来挡在凌钧面前打抱不平。“这里是九竹峰,容不得你放肆!”
凌钧有拥戴者。
凤梧自然也有。
凤驰野见楚归鸿对凤梧大喊大叫,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张牙舞爪的冲了上去。
挡在凤梧面前恶狠狠的瞪着楚归鸿。“不许你对我父亲无礼!”
他比楚归鸿矮了一个头,身高上完全不占优势,但眼中迸发出的杀意与狠劲却令人胆寒,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将。
楚归鸿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软下了态度。“是你父亲无礼在先!”
气氛异常紧张,感觉再多说一句就要打起来了。
影枝见状,急忙拉开楚归鸿,然后温和的冲凤驰野笑了笑。“这位小道友,不知你是哪位高人座下的弟子?
来九竹峰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影枝的态度极好,说话的语气也让人很舒服。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凤驰野又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没必要把怒火发泄到影枝身上,当即就爆出了自己的身份。“我叫凤驰野!”
然后又指了指凤梧和舒瑾。“他们是我爹娘!
要不是我娘在这儿,我才不来你们这破山头呢!”
舒瑾此前跟他们说过极寒之地的经历,所以没有特别的意外。
但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破山头!”他又被气到了,撸起袖子质问凤驰野:“我玄天剑宗人杰地灵,怎么就成破山头了!”
凤驰野双手叉腰,毫不客气的回怼:“本来就是破山头!
灵气这么稀薄,还敢称人杰地灵!”
楚归鸿被戳到了肺管子,气得青筋暴起。“你这小孩,也太没礼貌了!”
“你说谁没礼貌?”
“说你!”
“”
影枝两头安抚,忙得不可开交:“好了好了,都少说一句”
两个小的吵得不可开交,几个老的却无动于衷。
凤梧更过分,甚至捂上了舒瑾的耳朵。
楚砚泽在屋里都听到了动静,怒气冲冲的从房里走出去,对着几人大吼:“吵什么!”
他的面容有些凶,凤驰野和楚归鸿下意识就感到害怕,当即就闭上了嘴。
但看向彼此的眼神依然充满敌意。
楚砚泽的视线扫过院中的一众人,最终落在凤梧身上。‘他他怎么回来了?’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诧异。
而后看向凌钧,顿时又感到担忧。
凤梧也聪明,已经从他不自然的神情中推测出,他也知道凌钧给自己使绊子一事。
见楚砚泽出来,舒瑾立马挣开凤梧跑了过去,担忧的询问孟秋的伤情。“师伯,我师兄他怎么样了?”
在舒瑾的理解中,“尽力”就是死了,当即就准备嚎哭。
哪知楚砚泽下一秒又说:“他的性命虽然保住了,但也没有多少时日。”
舒瑾立马止住想哭的冲动,又问:“那那他还有多久?”
楚砚泽答:“凡尘一世。”
“啊?什么意思?”舒瑾没听懂。
“他的金丹和仙骨都被夺走了,根基损伤严重,再无修行的可能,只有那凡尘的短短几十年了。”
舒瑾脑子混乱得很,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凤梧上前扶住她,简要的说明:“他的意思是,你师兄已经彻底断了仙途,只能像个凡人一样了却残生。”
“凡人他变成凡人了”舒瑾真的无法接受,那么温柔善良的师兄,怎么能遭这么大的罪呢。
凤梧却没什么感觉,毕竟他是真不喜欢孟秋这个儿子。
凌钧痛心疾首,自己精心培养了三千多年的徒弟,说毁就毁了。
但他善于隐藏情绪,所以脸上基本看不出什么表情。
其他人则是惋惜。
楚砚泽与凤梧多年不见,总归还是要打个招呼的。“凤梧长老,好久不见!”
凤梧只微微点头:“嗯!”
看得出来,他的脸上没有多少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