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明正色道:“好,我这就联系刑侦队。”
“邱哥,先别急着摇人。”我压低声音,“人一来,警灯一响,整栋楼都知道了。那胖子就在隔壁,万一惊了他,狗急跳墙”
邱明动作一顿,目光扫过几步外那扇紧闭的1203房门,眉头紧锁:“有道理。可光凭咱俩怀疑,证据不够硬啊。那胖子要是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干,只是凑巧关注了那个女网红,我们没辙。”
“所以得趁现在,打他个措手不及。”
我语速加快,大脑飞速运转,“我们手头有样东西,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是破绽,就是他烟灰缸里那根‘外北海’。只要逼迫他承认了,那烟头和维修间的半盒烟是同一个牌子。这就是突破口!”
邱明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现在就去诈他?用这根烟头做引子?”
“对!”我点头,“突袭进去,控制住他,拿到烟蒂,然后用‘维修间指纹+同品牌烟蒂’这套组合拳轰他。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他的手机,会给我们留下证据!”
“可问题是,这不是我的辖区啊,咱们这次来,也没和这区的刑侦队打招呼!直接抓人有些不合规矩!”
邱明略一沉吟,眼神变得锐利果断。
“算了,先干了再说,这胖子说不准天一亮就走了,到时候更麻烦。大不了,我再搬出我的老校长做后盾!”
他走出去,朝一直守在旁边的保安招了招手,压低声音交代:“兄弟,帮个忙。等会儿我数三二一,你用酒店公共门卡刷开1203的门,动作要快。别的你不用管。”
保安咽了口唾沫,用力点了点头,掏出那张万能门卡。
反正老板交代过了,全力配合,他就只管听话就行了。
眼见我要出维修间了,梁辉的亡灵马上变得有些惶恐起来。
“你你们走了,我怎么办?你你帮帮我!”
我无奈地摇摇头。
“对不起,你可能还没意识到,你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我能帮你的,也只是让你被害的真相大白天下而已。至于你”
我望了望窗外,不少十足路口一斤开始烧寒衣了。
“等真相大白之后,你或许会被招引离开。去自己该去的地方!”
梁辉神情沮丧和恐惧,喃喃道:“早知道这样,我干嘛那么拼命。想赚钱,想成名,结果,什么都得到了,最后却因为这些,把命搭了进去甚至,连是谁害的自己都不知道。”
哀大莫过于心死。
可能是梁辉的魂念悲戚欲绝的缘故,他的影子竟然淡了许多,以至于我和他的交流,像极了那种干扰电流,耳朵里嗡嗡直响。
没办法,我只能退了出来。
到了楼道里,邱明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朝那保安使了个眼色。
我屏住呼吸,微微侧身,跟在后面,做好了随时冲进去的准备。
狭窄的走廊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二、一!”
“嘀——”一声轻响,门锁绿灯闪过。
保安猛地推开房门!邱明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第一个冲了进去,目标明确,直扑房间中央!
“谁?!干什么,哎哟!怎么又是你们,干什么啊!”
屋里胖子惊怒交加的嚎叫,伴随着重物倒地的闷响。
我紧随邱明冲进房间,第一眼就去找那烟头,好在还在!
邱明已经用一个干净利落的警用擒拿动作,将胖子死死按在了那张凌乱不堪的床上。胖子那身白花花的肥肉在挣扎中剧烈抖动。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试图扭动身躯反抗,但邱明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关节。
“老实点!再动我不客气了!”邱明厉声喝道,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手上加了力道。
“啊——疼!警察了不起啊!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董大宝疼得嗷嗷直叫,但嘴上依旧不服软,那双被肥肉挤得小小的、藏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惊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疯狂。
我没理会他的叫嚣。
从邱明怀里拿出一个证物袋,将那根白色过滤嘴的“外北海”烟蒂,装了进去。
“刚才身份证叫什么着?哦,董大宝!”我举着证物袋幽幽道:“看见我把这东西装起来,是不是缓过神来了?这烟是你常抽的烟吗?”
“关你屁事!鬼知道哪来的什么烟头!”董大宝虽然被按着,但余光瞥着我,挣扎得更剧烈了。
“和你无关?”我转过身,走到床边,将证物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董大宝,你那么大的蒜瓣脑袋,不会不明白,这烟嘴上可有你的唾液啊!”
董大宝眼神明显慌乱了一瞬,瞳孔收缩,但他马上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我什么烟都抽!不行吗?警察还管人抽什么烟?!”
“抽烟不管,”邱明接过话头,声音冷得像冰,“但如果你抽的烟,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那就得管了。”他微微俯身,凑近董大宝的耳朵,一字一顿地低声说,“知道吗?就在这层楼一个平时没什么人进的维修间里,我们也找到了半盒‘外北海’。你说巧不巧?一个牌子!是你的吗?还是你误抽了别人的!?”
董大宝剧烈的喘息着,却闭口不言。
“怎么着?还死撑着啊!把你这烟头,和那半盒烟的烟丝做个鉴定,只要是同一批,就能把你去过那个维修间的事钉死!如果那烟盒上检出你的指纹,再和你这根烟头上的dna比对比对你猜,法官会怎么想?”
“那那烟是我的我我不小心走错了,去了趟维修间,这总行了吧?”
“哈哈,你承认你去过维修间了?那就好办了!只要我们在维修间找到一点死者的毛发、皮肤组织,你就是头号嫌疑人!”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董大宝心上。
他脸上的肥肉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油汗。他眼神里的惊慌开始压倒愤怒,但残存的侥幸还在负隅顽抗。
“维维修间?什么维修间?我我没去过!我不知道!”他声音发飘,逻辑开始混乱,“那烟那烟可能可能是维修工落下的!对!是维修工的!我我可能就是以前在哪儿捡了根这个烟对!捡的!”
“捡烟头抽?你就编吧!放心,你的嘴巴永远没刑侦人员的技术手段硬气!”我嗤笑一声,不再跟他纠缠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快速捡起了还在直播的手机。
虽然静音了,但画面里还那个穿着可爱裙子又唱又跳的女孩。
“怎么,又看自己喜欢的主播了?”
我慢悠悠道:“听说,你喜欢的这个女主播,和那个死了的梁辉可是一对啊!”
“你给我住口,把手机还给我”
梁辉瞬间满脸通红,牙巴骨咬的嘎吱吱响。
我没理他,快速而熟练地操作起来。
软件上的内容,几乎都是关于“美羊羊练嗓子”的,进入粉丝榜单。“大宝天天见”赫然位列榜三。
再点开贡献榜明细,累计打赏金额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这对于一个无业、啃老的宅男来说,几乎是不计后果的疯狂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