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门李焚天败走的第三天清晨，格物仙宗却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来者是个身穿素白儒衫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癯，气质温润，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令牌，上书“万卷阁”三字。
“万卷阁执事，文渊，求见凌宗主。”中年文士在山门外拱手，声音平和。
正在巡视山门的林雪微微一怔。万卷阁是东域最特殊的势力之一——他们不争地盘，不抢资源，只做一件事：收集、整理、贩卖各种典籍功法。修仙界有句话：“功法不知何处寻，万卷阁中问文心。”
万卷阁保持绝对中立，从不参与任何争斗，只做知识的搬运工。正因如此，他们在东域地位超然，各大宗门都要给几分面子。
“文执事稍等。”林雪不敢怠慢，立即传讯。
片刻后，凌皓亲自迎出山门。
“文执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凌皓拱手。他对万卷阁有所了解，这个势力掌握着东域近三成的功法典籍流通，如果能与他们合作……
文渊还礼，微笑道：“凌宗主客气了。实不相瞒，文某此次前来，是想求购贵宗编撰的教材。”
“教材？”凌皓挑眉。
“正是。”文渊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竟是前几日格物仙宗内部使用的《数学基础（上册）》，“前日鄙阁在东域分部的收书使，偶然从一位离开贵宗的修士手中购得此书。阁中几位老先生看后，惊为天人，特命文某前来，希望能购买全套教材的发行权。”
凌皓接过小册子翻看，正是七天前发给弟子们的试用版。看来那些被淘汰的万人中，有人把教材转手卖给了万卷阁。
“文执事的意思是……”
“万卷阁愿以每册五百灵石的价格，购买贵宗基础教材的独家发行权。”文渊正色道，“并且，如果贵宗后续有进阶教材，我们也可以继续合作。至于分成比例，可按七三分成，贵宗七，我阁三。”
这条件相当优厚。
要知道，一本普通的黄阶功法，市价也就两三百灵石。而《数学基础》只是教材，不是什么修炼秘籍，能卖到五百灵石一册，简直是天价。
但凌皓却摇头：“抱歉，教材不外售。”
文渊一愣：“凌宗主是嫌价格低？我们可以再谈……”
“不是价格问题。”凌皓认真道，“这些教材是我宗弟子学习的基础，如果流传出去，他人学了我们的知识体系，却未必认同我们的理念，反而可能产生误解甚至曲解。况且——”
他顿了顿：“教材需要不断更新迭代。现在这本《数学基础》只是10版，下个月我们就会推出20版，修正了二十七处错误，补充了新的内容。如果现在就发行，等新版出来，旧版就会误导学习者。”
文渊眼中闪过异彩：“凌宗主的意思是……教材会持续更新？”
“当然。”凌皓点头，“科学是在不断发展的，教材自然也要与时俱进。我们现在编纂的《五年修仙三年模拟——基础科学全解》就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又有多个版本迭代。”
“《五年修仙三年模拟》？”文渊对这个奇怪的书名很感兴趣。
“意思是，用五年时间系统学习科学知识，再用三年时间进行综合模拟训练，达到能够独立进行科学研究的水平。”凌皓解释道，“当然，这是理想情况。实际学习进度因人而异。”
文渊沉默片刻，突然深深一揖：“凌宗主，文某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让文某在贵宗学习一段时间？哪怕是旁听也好！”
这下轮到凌皓意外了：“文执事你……”
“实不相瞒，文某虽是万卷阁执事，但本身也是求知之人。”文渊诚恳道，“贵宗这套知识体系，与我平生所学截然不同，却又有一种直指本质的力量。我万卷阁收录典籍百万卷，却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系统、可验证的知识体系。若能学习一二，文某愿付出任何代价！”
凌皓看着文渊真诚的眼神，心中微动。
万卷阁掌握着东域的知识流通渠道，如果能通过文渊，将科学理念传播出去……
“文执事若想学习，自然欢迎。”凌皓笑道，“不过，得按我们格物仙宗的规矩来——先从基础学起，通过考核才能进入下一阶段。”
“应当如此！”文渊大喜，“不知今日可有课程？”
“巧了，今天正是《五年修仙三年模拟——基础科学全解》编纂委员会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凌皓做了个请的手势，“文执事若有兴趣，可以旁听。”
“求之不得！”
格物仙宗新建的“教材编纂中心”内，三十余名核心弟子围坐一圈。
这些人都是各科成绩优异者：柳青青、赵明德、欧阳海、陈小刀自然在内，还有另外二十几位在数学、物理、化学等科目上表现突出的弟子。
凌皓坐在主位，文渊坐在旁听席。
“今天会议的主题，是确定《五年修仙三年模拟》的编纂大纲和分工。”凌皓开门见山，“这套教材将是我们格物仙宗未来百年的教学基石，必须严谨、系统、可扩展。”
他在空中展开一张巨大的思维导图。
“全套教材分为三大部分：基础科学、专业方向、综合实践。”
“基础科学包括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思维方法五门核心课程，每门课程又分为初、中、高三级，共十五册。”
“专业方向根据弟子未来发展方向，分为战斗、炼丹、炼器、阵法、灵植、医道六大方向，每个方向有专门的教材体系。”
“综合实践则是将所学知识应用于实际问题的案例集和训练题，包括《五年修仙三年模拟——历年真题解析》《常见错误类型汇编》《突破性思维训练》等辅助材料。”
文渊听得目瞪口呆。
这套体系的完整性和系统性，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宗门传承体系！传统宗门的教学，多是师父口传心授，弟子自行领悟，哪有什么教材、分级、系统训练？
凌皓继续分配任务：“柳青青，你负责数学部分的统筹编纂。赵明德，你负责思维方法部分。欧阳海，战斗科学部分交给你。陈小刀，你协助物理部分的实验设计……”
每个弟子都领到了任务，神情严肃而兴奋。
“编纂要求有三条。”凌皓竖起手指，“第一，所有知识点必须经过实验验证，不能有‘据传’‘相传’之类的不确定表述。第二，每章后面要有练习题和思考题，题目要覆盖基础、进阶、拓展三个层次。第三，教材中要留出‘批注区’，供学习者记录自己的思考和疑问。”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所有教材，半年必须更新一版。每次更新要标注更新内容、修正错误、补充新知。我们要建立一套活的、不断进化的知识体系，而不是死的、一成不变的教条。”
弟子们齐声道：“明白！”
文渊忍不住插话：“凌宗主，这套教材如果编纂完成……真的不能对外发行吗？这将是造福整个修仙界的壮举啊！”
凌皓沉默片刻，缓缓道：“不是不能发行，而是时机未到。现在发行，只会引来更多的误解和打压。等我们培养出第一批真正理解科学、践行科学的弟子，等我们用事实证明了这条道路的正确性，那时再推广不迟。”
文渊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阿土急匆匆推门进来：“师父！山门外来了好多人！至少有十几个宗门的旗帜！”
凌皓眼神一凝：“走，去看看。”
山门外，黑压压站了数百人。
这些人分成十几个阵营，旗帜鲜明：赤霄门、青阳宗、玄冰谷、铁剑山……都是东域有名有姓的宗门，虽然不如丹鼎门那样的一流大宗，但也都是二流势力中的佼佼者。
他们此时却联袂而来，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一名赤袍道人，正是赤霄门长老赤焰真人，金丹初期修为。他身旁站着青阳宗宗主青云子、玄冰谷冰魄仙子、铁剑山铁心长老……竟有五位金丹，十余位筑基大圆满！
这阵仗，足以横扫任何一个二流宗门。
“凌皓何在！”赤焰真人声音如雷，“出来答话！”
凌皓缓步走出山门，身后跟着林雪、阿土以及三十余名核心弟子。文渊也跟了出来，眉头紧皱。
“诸位道友联袂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凌皓平静问道。
赤焰真人冷声道：“凌皓，你建立格物仙宗，鼓吹邪说，颠覆道统，更羞辱丹鼎门李长老！今日东域十六宗门联合前来，就是要你给个交代！”
“交代？”凌皓笑了，“我要给什么交代？我宗教学，与你等何干？”
“怎么无关！”青云子喝道，“你那些歪理邪说，蛊惑弟子，动摇修仙界根基！更可恨的是，你竟编纂什么《五年修仙三年模拟》，要将邪说系统化、教材化！这是要彻底颠覆万古道统！”
凌皓眼神一冷。
消息传得真快。教材编纂的事，只有宗内弟子知道。看来，有人混进弟子中做了奸细。
他扫视身后弟子，不少人脸色变了。
“原来如此。”凌皓淡淡道，“所以诸位今日是来……铲除异端的？”
“正是！”铁心长老声音铿锵，“两条路：第一，立即解散格物仙宗，销毁所有邪说教材，你自废修为，向各大宗门赔罪。第二，我们踏平你这山门，将一切邪说付之一炬！”
话音落下，十六宗门修士齐齐亮出兵刃，灵气冲天。
五位金丹，十余位筑基大圆满，数百名精锐弟子——这股力量，足以让任何一个二流宗门颤抖。
阿土握紧拳头，林雪长剑出鞘，身后弟子们虽然脸色发白，却无人后退。
文渊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道友，万卷阁文渊有话说！”
赤焰真人瞥了他一眼：“文执事，万卷阁向来中立，今日要插手此事？”
“非是插手，而是说句公道话。”文渊正色道，“格物仙宗编纂教材，传承知识，何错之有？修仙界本就该百家争鸣，岂能因理念不同就兵戎相见？”
“文执事此言差矣！”冰魄仙子冷声道，“若只是理念不同，自然可以争论。但此子传播的是邪说，是要掘我修仙界根基！今日若不除之，他日必成大患！”
“邪说？我倒要听听，什么是邪说？”凌皓突然开口，“我教弟子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教他们观察自然、分析规律、验证真理——这怎么就邪说了？”
“还敢狡辩！”赤焰真人怒道，“你那些东西，将修仙神秘化、庸俗化！修仙本是感悟天地大道，你却用什么‘公式’‘定律’来框定，这是对大道最大的亵渎！”
凌皓摇头：“你们不懂。科学不是框定大道，而是理解大道的工具。你们所谓的‘感悟’，不过是盲人摸象，各执一词。而科学，是要把象的全貌画出来。”
“狂妄！”五位金丹齐齐怒喝。
气势爆发，山门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文渊急道：“诸位三思！格物仙宗若灭，这套知识体系就失传了！这是整个修仙界的损失！”
“失传才好！”青云子狞笑，“这种邪说，就该彻底断绝！”
凌皓看着眼前这群人，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我明白了。你们不是来讨说法的，你们是害怕。”
“害怕什么？”赤焰真人下意识问。
“害怕知识。”凌皓一字一句道，“害怕弟子们学会思考，不再盲从；害怕炼丹术被标准化，丹师不再神秘高贵；害怕阵法被解析，阵法师不再高高在上；害怕战斗被科学化，蛮力不再决定一切。”
“你们害怕的，是你们那套靠垄断知识、故弄玄虚、保持神秘来维持特权的体系，被彻底打破。”
这话如一把尖刀，刺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十六宗门修士脸色都变了。
因为凌皓说得……全对！
“胡说八道！”赤焰真人恼羞成怒，“诸位，不必与他废话！动手！”
五位金丹同时出手！
赤焰真人祭出一柄赤焰剑，剑气化作火龙；青云子抛出一面青幡，幡中飞出万千风刃；冰魄仙子捏诀，空中凝结无数冰刺；铁心长老铁剑出鞘，剑气如虹；还有一位一直沉默的金丹老者，挥手间地面涌出无数藤蔓。
五道攻击，覆盖天地，封死了所有退路。
这是必杀之局！
“结阵！”林雪娇喝，与阿土以及三十余名弟子迅速结成防御阵型。
但所有人都知道，面对五位金丹的全力一击，这防御根本挡不住。
文渊脸色惨白，想要出手相助，却被两个金丹气势锁定，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凌皓抬手按在山门旁的一块石碑上。
那是格物仙宗的校训碑，上面刻着“格物致知，知行合一”八个大字。
“启动——‘真理之壁’防御系统。”
“嗡——”
校训碑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八个大字从碑上飞出，在空中迅速放大，化作八面巨大的光壁，将整个山门区域笼罩。
“轰轰轰轰轰——！”
五道攻击轰在光壁上，爆发出震天巨响。
烟尘弥漫，大地龟裂。
但等烟尘散去——光壁完好无损！里面的凌皓和弟子们，毫发无伤！
“这……这是什么阵法？！”赤焰真人失声惊呼。
“不是阵法。”凌皓淡淡道，“这是基于光学干涉原理和能量场叠加技术设计的‘全频段能量屏障’。原理比较复杂，简单说就是利用多道光壁的相位差，形成共振抵消效应，将攻击能量分散、抵消、反射。”
他顿了顿：“当然，跟你们说这些，你们也听不懂。”
五位金丹脸色铁青。
“一起上！破了他这乌龟壳！”赤焰真人怒吼。
五人再次出手，这次不再保留，各种法宝、法术齐出，疯狂轰击光壁。
但光壁只是微微荡漾，依旧稳固。
文渊看得目瞪口呆。这防御……已经超出了他对阵法的理解！
凌皓却转身对弟子们说：“看到了吗？这就是物理学中‘波动干涉’和‘能量守恒’定律的实际应用。只要计算精准，布置得当，就能以弱胜强。”
他看向柳青青：“数据记录了吗？”
柳青青激动道：“记录了！攻击能量峰值、频率分布、屏障的响应曲线……全都是宝贵的研究数据！”
“很好。”凌皓点头，又看向欧阳海，“现在，该我们反击了。欧阳海，你负责制定战术方案。”
“是！”欧阳海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他快速分析战场：“对方五人，赤焰真人火属性，攻击狂暴但持续性弱；青云子风属性，速度快但防御低；冰魄仙子冰属性，控制强但怕高温；铁心长老金属性，攻击犀利但变化少；最后那个木属性金丹，擅长束缚但怕火。”
“建议战术：集中火力先破一点。冰魄仙子与其他四人配合最紧密，先打掉她，就能破坏他们的配合节奏。”
凌皓点头：“批准。陈小刀，你用‘高频振动刀’主攻。柳青青，你计算攻击轨迹和时机。赵明德，你用灵气视觉仪找她的弱点。其他人辅助牵制。”
“是！”
光壁内，格物仙宗弟子迅速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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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光壁外，五位金丹还在疯狂攻击，却不知对方已经在制定反杀他们的计划。
文渊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教学实验。
而实验的对象，是五位金丹大能！
“攻击准备完毕！”欧阳海报告。
凌皓抬手：“撤去正面屏障，打开攻击通道。”
“嗡——”
正对冰魄仙子的那面光壁突然消失。
冰魄仙子一愣，随即大喜：“破了！”
她立刻催动冰刺，就要冲进去。
但就在这一刹那——
陈小刀动了。
他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按照柳青青计算的轨迹，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和速度突进。
同时，赵明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她的弱点在左肩‘天宗穴’！那里是她冰灵气运转的枢纽，但有旧伤，防御薄弱！”
陈小刀眼神一厉，刀光直刺天宗穴。
冰魄仙子大惊，急忙防御。
但陈小刀的刀太快、太准。
更可怕的是，那把“高频振动刀”在接近她时突然加速振动，刀锋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噗！”
刀尖精准刺入天宗穴。
冰魄仙子惨叫一声，周身的冰灵气瞬间紊乱。
而这时，欧阳海的第二波攻击到了——不是直接攻击她，而是攻击她与赤焰真人之间的空当，打断他们互相支援的可能。
柳青青的算盘快速拨动：“计算完成！她现在灵气紊乱，三息内无法有效防御。建议用‘热能冲击’破其冰甲！”
凌皓点头，抬手抛出一枚红色的晶石。
那是他特制的“热力学炸弹”，基于化学中的剧烈氧化反应原理，能在瞬间释放大量热能。
晶石飞到冰魄仙子头顶，炸开。
“轰——！”
炽热的气浪席卷。
冰魄仙子的冰甲在这高温下迅速融化，她本人也被冲击波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一个照面，金丹修士重伤！
“师妹！”赤焰真人目眦欲裂，“小辈找死！”
他彻底暴怒，不顾一切地冲来。
但凌皓已经重新闭合光壁。
“轰轰轰！”赤焰真人的攻击砸在光壁上，依旧无效。
凌皓却看向其他四位金丹：“还要继续吗？”
青云子、铁心长老、木属性金丹看着重伤的冰魄仙子，脸色铁青。
他们五人联手，居然被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辈打成这样？！
奇耻大辱！
但更可怕的是，他们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奇怪的武器、精准的攻击、诡异的战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文渊适时开口：“诸位道友，罢手吧。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赤焰真人咬牙切齿，但看着那坚不可摧的光壁，再看看重伤的同门，最终狠狠一跺脚：“走！”
十六宗门修士如潮水般退去。
来时气势汹汹，走时狼狈不堪。
山门前恢复平静。
光壁缓缓消散。
弟子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赢了！以弱胜强，击退五位金丹！
凌皓却神色平静：“都别高兴太早。数据记录组，立即整理战斗数据，分析得失。伤员治疗组，检查有没有人受伤。防御系统维护组，检查能量消耗情况……”
他一条条指令发出，弟子们迅速行动起来。
文渊走过来，深深一揖：“凌宗主，今日方知何为科学之力。文某恳请，正式加入格物仙宗学习，哪怕从杂役弟子做起！”
凌皓扶起他：“文执事言重了。你愿学，我自然愿教。不过——”
他看向远方，眼神深邃：
“今日之后，我们与整个东域传统势力的矛盾，就彻底公开化了。”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文渊郑重道：“文某虽不才，但万卷阁在东域还有些影响力。我会尽力为贵宗发声，让更多人了解科学的真谛。”
“那就多谢了。”凌皓点头，又看向正在忙碌的弟子们，“现在，继续编纂教材。”
“我们要赶在下一波风暴来临前——”
他握紧拳头：
“让《五年修仙三年模拟》，成为所有修仙者无法忽视的存在。”
山风吹过，卷起草木清香。
远处，重伤的冰魄仙子被同门抬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格物仙宗的山门，眼中满是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她隐约感觉到，自己今天输给的，不是某种秘法或法宝。
而是一种……全新的、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那种力量，名为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