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最后一天,华盛顿司法广场上某个黑暗的角落里。
一名fbi雇员打开对讲机,汇报道:
“一切正常。”
不久前,这里发生过对司法部部长的刺杀事件,但并没有因此而增加多少警力巡逻和维持秩序。
富人们比以往更热切地给警局捐钱,换取华盛顿警局派遣更多警员驻守和巡逻富人社区,相应的,那些破旧的老地方则是越发无人问津。
某些专家在电视台的访谈节目上对目前的政治局势做出过预测。
他们说这是战争失败引起的后续波澜,那些所谓民主党和共和党的贪腐情况都只是为了掩盖真正的利益冲突——战败。
蛋糕不够分了。
利益集体需要重新划分利益,所以他们开始不择手段。
有人说fbi的两任局长之死都有其背后阴谋。
也有人说水门事件只是政治迫害,总统是无辜的。
在看不清的迷雾之中,人们本能地希望能有人让自己可以相信和追随。
“对司法广场的布控已经完成,到时候那些经过fbi筛选的记者和观众会沿着特定入口进入会场。”
亚伦站在费尔特身后,看着两名工作人员正在给他化妆。
费尔特因为长时间的办公室加班,面容显得很是憔瘁,工作人员甚至给他涂了一点口红。
但他这时候也没闲着,一直在看手里的稿子。
化妆结束后,亚伦做了个简单的手势,示意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出去。
费尔特转身看向他,“红唇”微启:
“你准备好了吗?”
亚伦耸耸肩:“我觉得,更需要做好准备的是您,因为过会儿就要”
费尔特满不在乎地点点头。
“所以,有必要冒这种风险吗?”
亚伦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他绝对不会同意任何人名正言顺地把枪口对准自己。
“这两个月以来,虽然一直都是我在帮你干活,但我知道fbi内部肯定不是只有我这么一个打工人。”
“其实这两个月以来,我能用和能完全信任的确实只有你,我的孩子。”费尔特回答道。
“胡佛死了,帕特里克又死了,外界对于fbi的倾轧数不胜数,人们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秘密为人所知,而fbi恰好知道所有人最肮脏的秘密。”
费尔特平静道:
“你现在所认识的考克斯检察官最后肯定会背叛你,总统和副总统阁下也不会信任你,只有我们这些同属于fbi的人,才能做到精诚团结。
你之前已经付出了很多,现在,该我来付出了。”
亚伦想了想自己过去两个月内的付出。
办公室,安全屋,豪宅,厨房,阳台,楼梯
“您过誉了。”
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房间的门被从外面直接推开,亚伦本能地后退一步用桌子当掩体,拔枪对准来人。
费尔特神色大变。
但冲进来的女孩没看到他们的反应,直接扑进费尔特的怀里。
“爸爸!”
费尔特年纪大了,又经常熬夜加班,差点被撞的倒下去。
但他还是搂住女孩,笑着开口道:“这是我的女儿,琼。”
费尔特倒是没有说错,他的女儿模样清纯漂亮,但打扮前卫,烫着卷发,十指涂抹鲜红的指甲油,明显不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女大学生。
她看向亚伦,满眼打量和好奇。
费尔特轻轻咳嗽一声,提醒亚伦不要忘了自己先前对他的嘱托。
亚伦对这个女大学生没兴趣,他结束了和费尔特的交流,去外面交代手下开始干活。
费尔特和女儿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拿起稿子,推门而出。
司法广场上已经搭起临时讲台,灯光亮起,人群开始进入会场。
fbi局长在过去几十年里向来是无耻和贪婪的代名词,但人们爱屋及乌,因为喜欢亚伦,所以对现任fbi局长略有好感。
尤其是费尔特这次决定站出来对当前美国的局势进行评击,无疑博得了很多对现实不满者的好感。
全场灯光明亮,但讲台周围几乎没有太多灯光直接照在费尔特身上,似乎是有意要让他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中。
月光照在讲台上,投射出一片狭长的阴影。
片刻后,费尔特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全场。
演讲开始了。
“我曾有一个梦想”
司法广场旁边的某处破旧居民楼上。
一道光亮悄然闪过,枪手安装好狙击镜,开始借着远处的灯光调试狙击镜。
虽然没有同伴协助,但他自信自己就是最好的狙击手,足以完成任务。
只需要一枪,自己就可以立刻撤离,然后借助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系统摆脱追兵。
枪手端起狙击枪,凝视着镜头里那个西装革履的老头。
他还在等命令。
远处,fbi的局长费尔特已经开始演讲。
片刻后,枪手有些不耐烦,他打开对讲机,问道:“时间已经到了,我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在短暂的滋滋电流声后,对讲机另一头传来了亚伦的声音。
他回答道:“现在。”
“砰!”
“砰!”
“砰!”
当第一声枪响炸开的时候,人群里沉默了一瞬间,直到费尔特局长的身影倒在黑暗中。
随着接连三声枪响结束,尖叫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
琼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更多的fbi雇员冲向枪声响起的地方,很快,他们从居民楼二楼拖出一名满脸是血的枪手。
他挣扎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很快就被赏了几拳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凶手和凶器当场全部被搜查到。
费尔特局长身受重伤,生死不明,fbi雇员从四面八方围住了整个会场,开始盘查全场人员。
在后台的琼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她连忙站起来。
“麦克米兰先生!”
亚伦停住脚步,看向她。
整个后台都安静下来,看向年轻的副局长。
“我父亲我父亲他怎么样了”琼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费尔特局长会死。”
亚伦回答道。
大家都愣了一下,琼也瞪大眼睛。
但很快,亚伦就补充道:
“那些选择对他动手的人也一样。”
亚伦走出后台,来到讲台前。
在他周围,所有灯光都开始亮起,照亮了亚伦的面孔和他脚边的那滩血泊。
整个会场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亚伦的声音传遍全场。
“fbi局长费尔特遭到枪手袭击,身受重伤,现在我要求所有fbi雇员接受我的命令,立刻开始做事。
用你们的行动让幕后凶手看到,fbi屹立不倒!”
fbi明面上的一把手倒了,而亚伦也并非完全是费尔特或其他人硬架上来的副局长。
他有实权,有自己的部门,而且确实做了很多事,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费尔特一旦倒下,fbi的一半人会转而支持亚伦。
如果亚伦选择报复,剩下的一半人也会被迫跟在他身后,替他效命。
当晚间新闻临时播出的时候,几名议员碰了碰酒杯,发出欢呼声。
“fbi的时代结束了。”
胖议员笑着举杯,对向面前的朋友们。
“我们的时代,开始了。”
“你们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一点?”
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曼斯菲尔德议员开口道。
“你们杀了费尔特,那你们准备如何对付亚伦·麦克米兰?”
“这个,我也早有准备。”
胖议员笑了,意味深长道:“我在他身边早就埋伏了棋子,那个棋子比我们还恨他。”
众人都开始猜测,曼斯菲尔德议员皱眉不语,随即,他忽然问道:
“施莱辛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