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木母气瓶的核心。
便是瓶中那一道宛如青色云烟的“万木母气”。
而这尊净瓶本身。
则能源源不断地从天地间汲取草木精气与先天灵机。
每隔一段时间,便能自动凝聚出一丝新的万木母气。
虽然凝聚的速度不算快。
但胜在源源不绝,永不枯竭。
这意味着。
只要拥有此瓶。
李霄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取之不尽的生命源泉!
“用来培养灵根,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李霄心中念头急转。
蟠桃园是什么地方?
三界之内,顶级的灵根培育基地!
那里的仙壤何其肥沃,灵气何其充沛?
但即便是如此得天独厚的环境。
最顶级的九千年蟠桃。
也需要经历整整两万七千年的漫长岁月才能成熟。
可见培育顶级灵根之艰难。
而现在。
有了这万木母气瓶。
一切都将变得不同。
万木母气。
乃万木之源,造化之始。
用它来浇灌灵根。
效果绝非瑶池灵液可比。
瑶池灵液胜在灵气精纯,能提供养分。
而万木母气。
则是首接从本源上提升灵根的品阶与生命层次。
这其中的差距。
不可以道理计。
“那截枯木”
李霄的脑海中。
瞬间浮现出红衣仙子托付给他的那截神秘根茎。
那玩意儿数年如一日。
用瑶池灵液喂着都毫无动静。
可见其本源亏损之严重。
或是其本身品阶高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若是用这一丝万木母气去催生
李霄的心头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这不仅仅是还掉一份人情那么简单。
能让红衣仙子如此上心。
甚至不惜欠下人情也要尝试救活的灵根。
其来历与价值,绝对非同小可。
一旦自己真的将其救活。
那收获的。
恐怕就不仅仅是大公主的友谊了。
这步闲棋。
或许能变成一步真正的妙手!
想到这里。
李霄的心情愈发舒畅。
他抬起眼眸。
望向宴会中央。
仙乐飘飘,舞姿曼妙。
那些由百花精华化成的仙子。
身姿轻盈,笑靥如花,在绚烂的花海中穿梭起舞,美不胜收。
李霄彻底放松下来。
开始真正享受这场宴会。
他端起酒杯。
将那杯由百花精酿造的琼浆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
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
顺着西肢百骸散开。
说不出的舒服。
他又拈起一枚桌案上的朱红色仙果。
这果子通体晶莹,霞光流转。
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轻轻咬下一口。
只觉得满口馨香。
果肉入口即化。
化作最精纯的灵气。
滋养着他的仙体。
“不错,不错。”
李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一边品尝着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仙果佳肴。
一边欣赏着赏心悦目的仙子歌舞。
偶尔还与身旁的红衣仙子和玉兔仙子轻声交谈几句。
他谈吐风趣,见解独到。
既不说些谄媚奉承的空话。
也不显得畏畏缩缩。
那份发自内心的随性与从容。
让红衣仙子与他交谈时愈发轻松。
也让那位本有些羞怯的玉兔仙子。
渐渐放下了拘谨。
时不时会好奇地插上几句话。
一场宴会下来。
李霄虽未刻意结交。
却也在无形中给在场的不少仙家留下了“大公主身边那位有趣的土地神”的印象。
不知不含糊。
宴会己至尾声。
牡丹仙子再次起身。
举杯向众仙致意。
宣告了此次百花宴的圆满结束。
宾客们纷纷起身。
相互作揖告辞。
化作各色流光,离开了百花园。
李霄也随之站起身来。
对着红衣仙子拱手道:
“仙子,今日多谢款待,小仙大开眼界,也是时候该回蟠桃园当值了。”
“今日玩得还算尽兴?”红衣仙子微笑着问道。
“尽兴,尽兴。”
李霄连连点头:“美酒仙果,仙舞助兴,此等盛景,小仙此生难忘。日后若还有这等好事,仙子可千万别忘了我。”
他半开玩笑的语气。
逗得红衣仙子莞尔一笑。
“你这土地。”她摇了摇头,随即正色道:
“那灵根之事,你也不必太过挂怀”
不等她说完。
李霄便一脸郑重地打断了她的话。
“仙子放心!”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小仙回去之后,定会更加悉心地照料那株灵根,定不负仙子所托!”
他此刻信心满满。
只想着赶紧回去。
用万木母气瓶给那截枯木来一记王炸。
看看效果。
看着李霄那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红衣仙子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但更多的却是无奈与释然。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
“你有这份心便好。只是那灵根乃是我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所得,被发现时,其本源便己近乎断绝,只余一丝残存。”
“这些年,我也曾求过不少精通此道的大能,都说回天乏术。”
“将它种在蟠桃园,不过是我最后的尝试,本也未抱太大希望。你尽力便可,成与不成,皆是天意,莫要因此耗费太多心神。”
在她看来。
李霄的保证。
不过是一种安慰罢了。
连那些大能都束手无策的东西。
一个小小土地,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这番话,本意是想为李霄减压。
不想让他为了自己的人情而徒劳心力。
可听在李霄耳中,却让他心中更加笃定。
上古遗迹?
大能都束手无策?
这不就更说明了那截枯木的来历非同凡响吗!
他心中愈发火热。
恨不得立刻肋生双翅。
飞回蟠桃园。
“小仙明白。”
李霄躬身一礼,神情却依旧坚定,“天意难测,但人事当尽。小仙先行告退了。”
说罢。
他便向红衣仙子与牡丹仙子等人告辞。
架起一朵慢悠悠的土黄色祥云。
晃晃悠悠地朝着蟠桃园的方向飞去。
看着他那不紧不慢。
却透着一股子急切的背影。
红衣仙子不禁摇了摇头,轻声自语:
“倒是个实心眼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