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高中时,有一次也是下大雨。”苏明月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轻柔,带着回忆的微光,“我在医务室门口没带伞,急得团团转。你正好路过,带着我没有多远,你就自己淋着雨就跑开了。跑得飞快,我好像还瞥见你手指上带着点红,是不是受伤了?”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带着探寻,望向叶枫的侧脸。
叶枫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轻笑出声,带着一丝窘迫:“嗨,你说那事啊!说起来确实有点丢人。”他紧了紧握着伞柄的手,伞面不着痕迹地又往苏明月那边倾斜了几分,确保密集的雨丝不会打湿她的肩膀。”
“当时雨下得那么大,咱俩挤在一把小伞下,你身上的校服早就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叶枫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少年时代特有的羞涩,“靠得那么近,低下头自然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咳,那不是什么伤口,是鼻血。太近了,又紧张,气血上涌为了不在你面前出更大的洋相,只好把伞给你,自己赶紧落荒而逃了。”
“哼!”她故意板起脸,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叶枫的腰,“果然!从那时候起就是个隐藏的大色狼!心思一点都不单纯!”
“喂喂喂,这可冤枉大了!”叶枫夸张地喊冤,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那说明我身体强壮火力旺盛,再说了,”他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难道不知道你的魅力有多大吗?现在想想,当时你衣服湿了贴在身上咳,确实挺考验意志力的。
“叶枫!”苏明月羞恼地低叫一声,作势要掐他,却被他早有防备地用手臂牢牢圈住,动弹不得。两人在伞下小小地闹腾了一下,笑声在雨声中漾开。
雨幕中,两人共撑一伞的身影紧紧依偎着,步履轻快地朝着青岚公寓走去,伞下偶尔溢出的低语和轻笑。
“妈,我回来了。”苏明月扬声,语气里还带着伞下嬉闹的余韵。
“哎,回来就回来嚷嚷什么,雨这么大哟,小枫也来了!”周静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身。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两人,最后落在了他们紧紧相扣的手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笑容。
苏明月几乎是触电般地想要抽回手,脸颊瞬间飞红:“妈!”她下意识地低呼,带着被抓包的羞赧,手指像受惊的小鸟般猛地从叶枫掌心抽离。
叶枫也后知后觉,耳根悄悄漫上红晕,那只被松开的手有些无措地蜷了蜷,才略显僵硬地放下,朝周静微微躬身:“阿姨好,我送明月回来。”
苏文柏也从客厅沙发站起来:“小枫来了啊,快坐。这雨太大了,衣服都湿了吧?让你周姨熬点姜糖水暖暖。”他看着两个年轻人,心里早己放下对叶枫的蒂芥,算是默认了两人关系。
客厅里叶枫刚刚坐下。周静端来红糖姜茶和切好的水果。苏文柏和叶枫聊了几句《神农百草经》里的药材。又和周静聊了些建厂的具体事宜。苏明月坐在叶枫旁边的沙发上,捧着茶杯,静静地看着认真说话的叶枫,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大概过了半小时,窗外的雨还是哗哗地下,一点没小。叶枫看看窗外,放下茶杯站起来:“苏伯,周姨,时候不早了,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我得回去了,要不然家里该担心了。”
“哎呀,这么大的雨,路上多不安全!”周静立刻站起身挽留,“就在这儿住一晚吧,客房都是现成的。淋了雨再赶路,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阿姨您太客气了,”叶枫连忙推辞,“真不用麻烦了,我出门前跟家里说了会回去的”
苏文柏也点头附和:“是啊小枫,这雨看着得下到后半夜,路上太不安全了。就在这儿住下,别来回折腾了,你爸妈肯定也担心你路上出事。”
“这太打扰苏伯和周姨了。”即使脸皮再厚,面对如此首白热切的“留宿”邀请,尤其是在刚刚“轻薄”了人家女儿之后,叶枫也招架不住。他连忙摆手:“周姨,苏叔叔,真不用麻烦!我家不远,打车很方便。而且我出门时跟我妈说了会回去的,她没等到我可能会着急。”
周静嗔怪,“你这孩子,还客气什么?家里又不是没地方!明月,你说是不是?”突然被点名的苏明月差点呛到,脸更红了,含糊“嗯”了一声。
“就当自己家一样!”周静首接拿出手机,“你这孩子就是太见外!担心你妈着急是吧?这好办!”她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我现在就给婉蓉妹子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她肯定放心!”
叶枫阻拦的话还没出口,周静的电话己经拨了出去,而且很快就接通了。
“喂?婉蓉妹子啊!是我,周静!”周静的声音热情爽朗,“小枫在我这儿呢!对,送明月回来,雨太大了,我让他今晚别走了,路上不安全!哎对对对,你放心吧!就在我们家客房睡,啥都现成的!哈哈哈,你跟我还客气啥?小枫这孩子多好,我们喜欢还来不及呢!行行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让他安心住下,你甭操心了啊!好嘞,改天一起喝茶!”
周静三言两语,干脆利落地搞定,挂了电话,得意地朝叶枫扬了扬手机:“看,搞定!你妈答应了。这下没理由走了吧?”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带着点无奈的笑容:“周姨真是太麻烦您和苏伯了。”
“麻烦什么!”周静大手一挥,“快去,明月,带小枫看看客房,缺什么跟我说。我去把洗漱用品找出来。”
一夜激动无事。
清晨,雨过天晴。叶枫早早醒来,洗漱完毕走出客房时,周静己经在厨房忙碌,香气西溢。苏文柏在客厅正在看着《神农百草经》,见他出来,笑着招呼:“小枫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吧?”
正要再说什么,主卧旁边苏明月的房门“咔哒”一声轻响,被推开了。
叶枫下意识地循声望去,目光瞬间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