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不需要证据
周雅琴由衷感叹：“多谢陈司长点拨！是按摩店太特殊，连我都形成思维定势了。”
陈桂芬轻叩话筒：“周总您先别急。”
“沉砚，在吗？”
“婶子，我在。”
“通话线路保密？”
“是您预留的加密信道。”
“好的。”陈桂芬语气一转，“周总，您想过吗，这次事件的推手，可能根本不在乎得到什么。”
周雅琴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不解：
“陈司长，先不说小锤子多讨厌这套规则和这些人……”
“我实在想不通，背后那人费这么大劲图什么？教会小锤子做大蛋糕，他自己能捞到啥？”
陈桂芬没有直接回答，话锋一转：
“那个查到的精算师，现在到哪儿了？”
耳机里沉砚的声音干脆利落：“魔都。”
“他接触的企业名单包括：京城的丑驴、幻想、千度；金融圈的银行、纺织龙头、火锅连锁、空调巨头、鞋业大王…”
“刚从监控看到他在酒店前台打印了阿狸和哪去了的业务邀请函…”
陈桂芬轻声问：“周总，听出什么了？”
“从京津冀到长三角，我猜接下来他还会去长江中游、成渝双城、珠三角…”她声音渐沉，“这个人在带着你们丈量华夏经济版图，告诉你们那个幕后之人已经融入到华夏经济的毛细血管，涉及到华夏老百姓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甚至更高的水电煤、金融和互联网基础设施！”
“周总，幕后黑手根本不需要直接受益，”陈桂芬一针见血，“只要你们愿意把蛋糕做大……”
“无论从哪个行业突破，他作为资本方都能躺着分红！”
周雅琴脸色骤然阴沉，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国际投行！”
陈桂芬轻叹一声：
“我刚刚查到，那个精算师三个月前确诊了渐冻症，其他资料全是空白…周总，想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太难了。”
“为什么？”周雅琴追问。
“沉砚，”陈桂芬突然转向沉砚，“你看电影里的大反派，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沉砚秒答：
“他们只会对助理吩咐一句：‘去教那小子规矩’。至于具体手段？幕后的人根本不会过问。”
没错，”陈桂芬声音低沉，“这事肯定是个执行团队干的，他们甚至不知道命令来自哪一层。”
“所以想查实证？”她苦笑，“就算我单位出手也难如登天。”
周雅琴声音有些发颤：
“难道就这么算了？”
“难道要告诉小锤子…让他…就这么回来？”
陈桂芬忽然轻笑一声：
“周总，作为小锤子最信任的人，您得明白一点——”
“赵小锤想做什么事，从来不需要证据！”
“把这些猜测原原本本告诉他吧！”
都，某工业区边缘。
赵小锤呼哧带喘地蹬着车，直播镜头扫过路边刚下夜班的工人群。他胖乎乎的脸颊在晨光中泛着油光，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
弹幕瞬间活跃起来：
“胖哥这骑行减肥是玩真的啊！”
“这汗流得比我喝水都猛！”
“主播敬业！这波减掉二两了吧？”
赵小锤咧着嘴喘粗气：
“老铁们…别看热闹…我这身肉可都是实打实…攒出来的…”
为了直播调侃自己的肥胖，不过真正的‘郭福来’在果果她们的调理下，正在缓慢减重，赵小锤每天早上会根据后台传来的信息，调整身体状态。
正说着，手机突然震动，周雅琴的加密信息弹了出来。
他猛地捏住刹车，单脚撑地停在路边。顾不上抹一把脸上的汗，皱着眉划开了手机屏幕。
屏幕上跳出一连串触目惊心的关键词：
“全球养老金、主权财富基金、保险巨头、大学捐赠基金…”
“旗下管理资产超10万亿美元…”
“规模超过除中美外任何国家的gdp…”
“资本帝国的中枢神经…”
“卑腊嘚集团…？”
赵小锤眯着眼睛，困惑地挠了挠肚皮：
“搞这么多名头…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一个公司？”
不过查到了就好，他也懒得跟这个渐冻症的精算师到处跑了。
赵小锤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咧嘴冲着镜头乐：
“老铁们！从静海到魔都这趟骑了三百多公里，胖哥我足足蹬了五天！”他拍了拍肚子，“别的不说，膘是真掉了七八斤！”
“这回可得好好歇几天，”他抹了把汗，“下段行程更带劲——从山城重庆一路杀到川渝首府成都！”
“咱们，”他冲着镜头一抱拳，“江湖再见！”
说完干脆利落地关了直播。
随后，他看着对面的厂区冷笑一声：
“没有证据？”
“胖哥……”
“不对，锤哥办事，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了！”
……
一周后，深市机场出发层。
精算师推门落车，左手去提行李箱时，右手因渐冻症无法发力，行李箱卡在后备箱角落纹丝不动。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平静地对司机说：
“行李卡住了。”
司机落车用力一拽，取下行李箱，在交通协管员的催促声中匆忙驶离。
精算师伸手拉过行李箱，刚要迈步却被猛地拽回，跟跄了一下才站稳。
低头一看，行李箱的轮子正卡在排水沟格栅中。
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对方却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哥们儿，遇到麻烦了？”
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笑呵呵地凑近。
精算师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熟悉，微微点了点头。
赵小锤一把将行李箱从沟里提出来，无视了精算师的抗拒，笑呵呵地揽住他的肩膀往航站楼走：
“哥们儿，二十多天没见，你这老的够快了~”他凑近压低声音，“是不是杀人时用脑过度造成的？”
精算师脸色骤变，刚想动作，却被赵小锤铁钳似的骼膊箍住，一顶渔夫帽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周围旅客见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只当是老友重逢，并没人多看一眼。
赵小锤搂着他慢慢往前走，声音带着笑：
“你一个渐冻症患者要那么多钱干啥？”
“以为把你在意的人藏得够深？”
“觉得资产转移隐蔽就高枕无忧了？”
精算师身体一僵，像提线木偶般被带着走。他嘴唇颤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此刻，一股麻木感正从肩胛骨向全身蔓延，原本就乏力的右腿像被灌了水泥，脚掌与地面的触感正在消失。
他的舌头开始发僵，这是他最恐惧的延髓麻痹前兆。
渐冻症正在高速爆发，他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