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拍了拍谭明的肩膀,目光依旧停留在南京城的方向,语气沉稳:
“咱们先利用方山之战的战果,动摇藩王援军的军心,再逐步推进,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天下。
谭明顺着陈砚的目光望去,只见南京城的轮廓在远处的薄雾中若隐若现,城墙上隐约能看到明军的旗帜在风中飘动。
他心中愈发敬佩陈砚的深谋远虑,连忙应道:“陛下考虑周全,末将这就去安排士兵打扫战场,同时让斥候密切监视藩王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楚军士兵很快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方山脚下,到处都是明军阵亡将士的尸体,兵器、盔甲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山坡上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负责打扫的楚军士兵脸上没有丝毫懈怠,他们一边收敛尸体,一边收集可用的兵器和物资,偶尔还能从明军尸体上搜出一些干粮和书信。
一名楚军小校捧着一叠书信来到陈砚面前,躬身说道:“陛下,这是从明军将领尸体上搜出来的书信,其中有几封似乎是朱棣与其他藩王的往来信件。
陈砚接过书信,随手翻开一封。
信中内容大多是朱棣与其他藩王商议如何联合对抗陈砚,言语间充满了对陈砚的愤怒和对朱元璋的忠诚。
陈砚看完后,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将书信递给谭明:“这些书信正好可以用来瓦解南京城内的军心,你让人把信中的内容抄写下来,用箭射进南京城,让城内的士兵和百姓都知道,他们所依赖的藩王,如今己是自身难保。”
谭明接过书信,连忙点头:“末将领命,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朱棣率领着突围出来的残部,在张玉的保护下朝着南京南边疾驰,等待南方诸王大军会合。
这支曾经五万余人的精锐明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一万人,士兵们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不少人还带着伤,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渗出,在衣服上凝结成暗红色的血块。
朱棣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流箭造成的伤口虽然己经简单包扎,但只要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到伤口,传来阵阵剧痛。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残部,心中满是苦涩。
曾经跟随他征战沙场、所向披靡的精锐,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这让他既愤怒又无力。
“王爷,前面有一片树林,咱们不如在那里休整片刻,让弟兄们喘口气,顺便检查一下伤口,补充点水分。”
张玉策马来到朱棣身边,低声建议道。
朱棣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的士兵,点了点头:“也好,就到前面的树林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继续赶路,务必在天黑前赶到句容城下。”
明军残部进入树林后,士兵们纷纷瘫倒在地,有的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气,有的则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囊,小心翼翼地喝着水,生怕浪费一滴。
张玉则指挥着部分士兵在树林外围警戒,防止楚军突然追来。
朱棣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坐下,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山之战的场景。
陈砚的步步紧逼、副将的牺牲、士兵的溃散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甘。
他猛地睁开眼睛,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心中暗暗发誓:“陈砚,今日之辱,本王定当百倍奉还!待本王与诸王汇合,集结兵力,必定要将你这乱臣贼子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到朱棣面前,手中拿着一个水囊,躬身说道:“王爷,这是最后一点水了,您喝点吧。”
朱棣接过水囊,看着士兵干裂的嘴唇,又将水囊递了回去:“你喝吧,本王还不渴。让弟兄们省着点用水,咱们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赶到句容城。”
士兵愣了一下,连忙推辞:“王爷,这怎么行?您是一军之主,要是您渴坏了,弟兄们可就没主心骨了!”
“让你喝你就喝!”
朱棣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只有弟兄们都好好的,咱们才能赶到句容城,才能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士兵眼中泛起泪光,接过水囊,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然后将水囊递给身边的其他士兵。
一时间,树林里安静下来,只有士兵们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张玉来到朱棣身边,低声说道:“王爷,时间到了,咱们该出发了。”
朱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目光扫过身边的士兵,沉声道:“弟兄们,咱们己经没有退路了,只有赶到句容,与楚王等人汇合,才能有一线生机!
现在,随本王出发,目标句容!”
士兵们纷纷站起身,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
他们拿起手中的武器,跟在朱棣身后,朝着南京城的方向继续前进。
而在方山的楚军大营中,陈砚己经召集了所有将领召开军事会议。
沙盘上,南京城周边的地形和明军的布防情况被标注得一清二楚。
陈砚指着沙盘上南京城的东门,对将领们说道:“朕打算留下部分兵力,留守南京与围困朱元璋,剩下的朕要在句容与方山一带打一场狙击战,一举歼灭南方诸王联军,一战定乾坤。”
“末将,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