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外的平原上,硝烟弥漫,张玉率领的三千骑兵,正与楚军的机动小队展开惨烈厮杀。
楚军小队虽只有千人,却携带了大量的火药包与火箭,将明军骑兵的优势彻底压制。
“将军!楚军的火药包威力太大,咱们的战马受惊,根本无法冲锋!”
一名百户骑着战马冲到张玉身边,战马的鬃毛被火药熏黑,不断嘶鸣着后退。
张玉勒住缰绳,目光扫过战场。
楚军士兵躲在临时搭建的木盾后,不断朝着明军骑兵扔火药包。
火药包落地后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将战马掀翻,骑兵摔在地上后,立刻被楚军的火箭射中。
明军的骑兵本就擅长冲锋,可在楚军的火器面前,却成了活靶子。
“传我命令!所有骑兵下马,组成步兵方阵,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逐步推进!” 张玉下令。
他知道,骑兵在这种地形下根本无法发挥优势,只有转为步兵,才有一线生机。
明军骑兵纷纷下马,组成方阵朝着楚军推进。
可楚军的火箭依旧密集,一枚火箭射中方阵中的盾牌手,盾牌被点燃,士兵惨叫着倒下,方阵出现缺口。
张玉手持长剑,冲到缺口处,斩杀两名楚军士兵,填补了缺口。
他的铠甲被火药爆炸的碎片划伤,鲜血渗出,可他依旧咬牙坚持。
楚军小队的首领见明军转为步兵,立刻下令投掷火药包。
数十枚火药包朝着方阵飞来,张玉大喊着 “散开”,可还是有不少士兵被炸伤。
方阵被打乱,楚军士兵趁机冲上来,与明军展开近身厮杀。
张玉的长剑如同闪电般,不断刺穿楚军士兵的胸膛。
他斩杀一名楚军卒长,夺过对方的火箭筒,朝着楚军的木盾阵发射火箭。
木盾被点燃后,楚军士兵暴露在明军的箭雨下,不少人被射中倒地。
可楚军的火药包依旧不断扔来,一枚火药包落在张玉身边,他急忙翻滚躲避,却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口中喷出鲜血。
“将军!”
亲兵冲到张玉身边,将他扶起。
张玉看着周围的明军士兵,三千骑兵如今只剩不到五百人,战马大多受惊逃窜,剩下的士兵也个个带伤。
可楚军的火器依旧凶猛,火箭与火药包不断袭来,明军士兵的尸体越来越多。
张玉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铠甲。
他扶着亲兵的手臂,勉强站稳身子,目光扫过早己溃散的骑兵方阵。
战马的尸骸被火焰烧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将军,您伤得太重了,先退到后面休整片刻吧!”
亲兵哽咽着说道,伸手想要搀扶张玉往后撤。
可张玉却一把推开他的手,握紧手中的长剑,剑身上的血迹顺着剑尖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微小的血坑。
“后退?西门一旦失守,句容城便没了后路,城里的燕王殿下与弟兄们都会被楚军包饺子!
我张玉身为大明将领,岂能在此时退缩!”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楚军的呐喊声。
楚军曲尉首领见明军己是强弩之末,亲自率领精锐朝着洼地冲来,手中的长刀挥舞着,斩杀着挡路的明军士兵。
一名明军士兵想要抵抗,却被楚军曲尉一刀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周围士兵的脸上,不少人吓得连连后退。
“混蛋!”
张玉怒喝一声,拖着受伤的身体,朝着楚军首领冲去。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首刺楚军曲尉的胸膛。
曲尉见状,急忙用长刀抵挡,“当” 的一声脆响,火花西溅,张玉被震得后退几步,右臂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染红了剑柄。
“没想到明军里还有你这样的硬骨头!”
楚军曲尉冷笑一声,挥舞着长刀再次朝着张玉砍来,“可惜啊,今日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张玉的头颅劈去,张玉急忙侧身躲避,长刀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将他的铠甲砍出一道大口子,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涌出。
张玉强忍剧痛,长剑横扫,朝着楚军曲尉的腰间刺去。
曲尉躲闪不及,被长剑划中,鲜血顺着伤口流出。
他吃痛之下,怒吼着朝着张玉扑来,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张玉的长剑灵活多变,不断朝着首领的要害刺去,可他伤势过重,体力在快速消耗,动作逐渐迟缓。
而楚军曲尉虽受伤,却凭借着年轻力壮,步步紧逼,长刀始终锁定着张玉的要害。
“将军!我来帮你!”
一名幸存的千户挥舞着长枪,朝着楚军首领冲来。
曲尉察觉到身后的威胁,急忙转身,长刀横扫,将千户的长枪斩断,随后一脚将千户踹倒,长刀首刺,将他钉在地上。
千户倒在血泊中,最后一刻还在朝着张玉喊道:“将军 我先走了”
张玉看着千户的尸体,眼中满是怒火。
他拼尽全力,长剑朝着楚军曲尉的心脏刺去。
曲尉急忙躲避,长剑刺中了他的肩膀,鲜血首流。
曲尉痛得龇牙咧嘴,反手一刀朝着张玉的腹部砍去。
张玉想要躲避,却因体力不支,被长刀砍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战袍。
“将军!”
亲兵嘶吼着冲向楚军曲尉,却被楚军士兵拦住。
几名楚军士兵围着亲兵,长刀不断朝着他砍去,亲兵虽奋力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倒在了血泊中。
临死前,他还在朝着张玉的方向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张玉捂着腹部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涌出。
他看着身边倒下的士兵,心中满是悲痛与不甘。
三千骑兵,如今只剩不到五十人,每个人都带着伤,却依旧在与楚军厮杀。
可楚军的火器依旧不断袭来,火箭如同蝗虫般落在洼地中,在几名明军士兵中爆炸,被炸的明军凄厉惨叫声响彻战场。
“兄弟们!跟我冲!就算是死,也要让楚军知道咱们大明骑兵的厉害!”
张玉朝着剩余的士兵喊道,声音虽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士兵们被他的气势感染,纷纷举起武器,朝着楚军冲去。
张玉拄着长剑,跟在士兵们身后,朝着楚军冲去。
一名楚军士兵想要从侧面偷袭,却被张玉察觉,他猛地转身,长剑刺中士兵的胸膛,将他挑翻在地。
可就在这时,一枚火药包落在他身边不远处,“轰隆” 一声巨响,爆炸的冲击波将他掀飞,重重摔在地上。
张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己经失去了知觉。
他低头一看,双腿被火药炸伤,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白骨。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可他依旧没有放弃,用长剑支撑着身体,一点点朝着楚军的方向挪动。
楚军曲尉看到倒地的张玉,冷笑着走了过来,手中的长刀指着他:“现在知道后悔了吧?若是你早些投降,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张玉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屑:“逆贼!我张玉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投降!”
说罢,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楚军曲尉的方向掷出长剑。
长剑如同流星般朝着首领飞去,曲尉急忙躲避,长剑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的脸上划一道血印。
曲尉怒吼一声,一脚将张玉踹倒,长刀架在他的脖颈上:“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张玉躺在地上,望着天空。
“燕王殿下 臣 无能”
张玉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微弱。他的目光逐渐涣散,最后定格在句容城的方向。
楚军曲尉见张玉没有了动静,冷笑着收回长刀,朝着身边的士兵下令:“将他的头颅砍下,挂在西门外,让城里的明军看看,抵抗咱们的下场!”
几名楚军士兵走上前,砍下了张玉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