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像是一只沉睡巨兽的口,吐出的寒气与深处蒸腾的热息彼此交错,在夜色里化为一层灰白色的雾幕。
勘探队缓缓沿着悬挂的冰索下降,铁钩嵌入岩壁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惊扰地心某种古老而敏感的存在。
火把的光点零星摇曳,被雾气扭曲成鬼影般的长条,映在每个人眼眸里,都像潜藏的恐惧。
宁凡紧握着冰冷的锁链,掌心早被粗糙的铁锈磨破,却仍没有放松分毫。
他的耳边回荡着低沉的轰鸣,那声音似乎来自谷底,又似乎在胸腔里震荡。
最初众人以为那是地脉鼓动,是岩浆在深处翻涌,可随着下降的加深,轰鸣却愈发有节律——
像是无数双翅膀同时振动,像千军万马在看不见的。
“这声音不像是鼓,更像是心跳。”苏浅浅面色苍白,呼吸微促。
她说的极轻,可在场众人却都听得分明。风停了片刻,仿佛天地都在倾耳细听。
宁凡眯起眼,那心跳声透过脚下的泥土传入胸腔,与他自己的脉搏短暂重叠。
他突然明白过来,所谓“神赐之鼓”,或许并非祭祀之器,而是某种埋葬在地底的生灵之心。
此念一出,背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