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西把安抚其他兽夫和第一的任务交给了夜星,让承渊负责筹备婚礼。
婚礼就定在三天后。为了不显得太敷衍,棠西象征性地邀请了一些同学和邻居,但严格规定所有人不许拍照。
每个见到流云热情招呼宾客的朋友,都忍不住羡慕地对棠西说:“你真是好福气啊!”
流云总会立刻接过话,眼神亮得惊人:“有福气的是我。”那语气里的珍视和满足,毫不作伪,让朋友们更觉得棠西捡到宝了。
棠西全程挂着温柔得体的微笑,只是眼底没什么温度。
婚礼由云图证婚,棠黎作为家长发言。在承渊极其精细的调度下,整个流程顺顺当当,没出一点岔子。
但除了事先被“说服”的夜星,另外四个兽夫看流云的眼神,那赤裸裸的恨意和敌视,根本藏不住。
这种恨意,反而像蜜糖一样浇在流云心上,让他更加愉悦。看,他们多嫉妒。
晚宴散去,人群离散。流云在走廊转角,碰到了抱着胳膊、明显在堵他的第一。
第一手里还捏着一块没吃完的蛋糕,看见流云,二话不说,抬手就砸!
流云敏捷地侧身躲开,奶油糊在了墙上。他好脾气地笑笑,甚至带了点哄孩子的口吻:“第一大人,别生气嘛。”
看第一这炸毛的样子,他就知道棠西肯定没亲自去哄。估计是怂了,不敢面对第一的脾气。今天第一能忍着没闹场,多半是夜星镇住了。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带着诱哄:“你不是喜欢画吗?想见哪个大师?告诉我名字,哪怕是死了的,我把坟给你刨出来,让你亲眼看看遗骸,说不定还能找到点遗作呢。”
“你神经病啊!”第一被他这离谱的“好处”惊得后退半步。
他盯了流云一整天了,这人的眼睛就像长在棠西身上似的,粘得撕都撕不下来。现在棠西只是去换个衣服,流云就跟丢了魂似的想跟上去,这他能忍?
本来憋着一肚子火打算大闹一场,可看着流云那副眼里只有棠西、对其他一切漠不关心的癫狂样,第一忽然有点发怵,临时改了主意。
“我告诉你,”第一抬高下巴,努力拿出主夫的架势,“棠西说过,我才是主夫!你,去,给我重新拿块蛋糕过来!”
“行。”流云答应得无比爽快,转身就去餐台切了块最精致的,双手捧着递到第一面前,“请用。”
第一接过蛋糕,心里的火气消了一点点,得寸进尺:“再去给我倒杯水!”
“好嘞。”流云转身就去倒水,双手奉上。
第一颇为受用,余光瞥见承渊在不远处,立刻端起来:“承渊,过来,给我捏捏肩膀。”
承渊愣了一下,看看流云那顺从的样子,又看看第一,居然真的走过去,手法专业地按了起来。
第一舒服地眯起眼,喝了口水,觉得不够冰,目光又锁定了不远处的夜星:“夜星!去给我拿点冰块!现在就要!”
夜星正准备无视走人,却听到流云扬声附和:“夜星,第一大人就要点冰块,又不是什么难事。你胳膊又没断,拿一下呗。”
承渊也一边捏肩一边轻笑:“就是,拿一下。”
夜星无语地看了这两人一眼,今天怎么这么配合第一胡闹?他没吭声,转身取了冰块过来,放进第一的杯子。
叮当轻响。
第一心花怒放,觉得自己主夫的威严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彰显。
他清清嗓子,开始训话:“嗯,不错。你们三个今天表现我很满意。夜星,回头你跟祝江、白澈、妄沉他们也说说,以后见了我,要懂得尊敬,知道吗?”
“……”夜星转身就走,懒得搭理。
流云立刻打圆场,笑容无懈可击:“回头我帮你说。”
第一满意地哼了一声,傲娇地瞥他一眼:“行吧。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今晚……就不找你麻烦了。去找棠西吧。”
流云看着他这强装大人模样的小屁孩,忍不住低笑出声,配合地微微躬身:“那就……多谢第一大人高抬贵手了。”
摆脱了第一,流云快步上楼,来到棠西的卧室门口。
他正要敲门,门开了,云图抱着胳膊堵在门口,上下打量他,语气满是调侃:“哟,新郎来了。那五个虽然‘穷’,可当初也是带了数亿家当当聘礼的。你呢?你带什么了?空手套白狼?”
流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真诚取代:“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早就给了。”
屋内的棠西听到这话,才猛地想起那枚孔雀尾羽耳环。
她立刻起身,将云图和流云都轻轻推到门外,确认门口那盏孤内灯还亮着,然后快速展开织视术,联系伊莲。
光幕中浮现伊莲的身影。“伊莲,看看这个,对你有用吗?”棠西将孔雀尾羽耳环传送过去。
伊莲接住,仔细端详,眼中精光乍现:“有用!太有用了!我调查乾主许多秘密据点时,发现很多关键禁制都缺一把‘钥匙’,甚至连调动他麾下秘卫的符令,也对应一种特殊的信物……形状描述,很像这个!这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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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给的。”
“太好了!如果真是乾主信物,我们能省太多力气!”伊莲惊喜,随即又担忧起来,“流云那边……怎么样了?”
“他没事。你专心做你的事,不用为我分心。”棠西果断切断了通讯。
她打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流云趴在地上,似乎动弹不得,云图则冷着脸站在一旁。
“流云!”棠西几乎是扑过去的,连忙扶起他,拨开他额前汗湿的头发,急切地检查,“你怎么样?伤到哪了?”那份担忧和焦急,真切得无可挑剔。
流云在她的搀扶下坐起,手腕传来剧痛,应该是被云图拧到了。
但此刻,他脑中却闪过一个念头:好像……只有自己受伤或濒死时,棠西眼里才会有这种毫不掩饰的、炽热的关切。
平时她的温柔,总像隔着一层冰凉的玻璃。
是自己想多了吗?
棠西已经转向云图,语气带着罕见的严厉:“云图!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打他!他现在是我的兽夫!你再这样,就别跟着我了!”
云图明白棠西是怕她把流云打“醒”了。
但戏得做足。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道:“不是你的兽夫我还不稀得打呢!那五个,哪个我没教训过?”
棠西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以后,不准你再对他动手!听到没有?”
这明显的偏袒,像蜜糖灌进流云心里。他低着头,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棠西以前对其他人,可从来没有过这样激烈的维护。这是独属于他的。
云图气得牙痒,看着乾主这副“小人得志”还装可怜的样子,简直想立刻掐死他。她重重哼了一声,甩下一句“知道了!”,摔门而去,力道之大,震得墙壁微颤。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棠西看向流云,语气放柔:“伤到哪了?”
流云立刻皱起脸,举起手腕,声音都带了点委屈:“手……云图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挡不住,好像断了。”
“我看看。”棠西扶他在沙发坐下,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手腕,指尖凝聚起微光,探查着骨骼。“是有点骨裂……她下手也太没轻重了。”
她一边用生命力缓缓治疗,一边轻声说,“忍着点,很快就好。”
流云安静地看着她。暖黄的光线下,她垂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神情专注。这一刻的美好,虚幻得像一场他偷来的梦。
两分钟后,棠西松开手:“活动一下,看看好了没。”
流云随意动了动手腕,其实根本不在意好没好。
在棠西身边,疼痛似乎可以被无限忽略,而幸福感却被放大到充斥每一寸神经。“好了。”他低声说,目光却依旧黏在她脸上。
“要洗澡吗?”他问。
“洗过了。”
“要喝水吗?”
“嗯,倒一点吧。”
流云立刻起身去倒了温水,小心地递到她手里。
“要松一下筋骨吗?你今天也累了吧。”他又问,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什么。
“也好。”
流云坐回沙发,挪到她身后,手搭上她的肩膀,开始慢慢按。
按着按着,动作就慢下来了,最后干脆停了,两条胳膊从后面环过来,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不动了。
棠西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他胸腔平稳却有力的震动,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她颈侧最敏感的皮肤。
这不是缠绵,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包裹,仿佛一张柔韧的网,将她牢牢缚住。
流云的声音贴着她耳朵响起来,有点发抖,又甜得发腻:“我……能叫你雌主了吗?”
“……嗯。”棠西应得很勉强。
就这一个字,流云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赏赐,胳膊又紧了紧,把她搂得更牢。
然后他吸了口气,用一种近乎撒娇的、黏糊糊的调子喊:“雌主~”
棠西头皮发麻,指尖冰凉。她没应。
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沉浸在这种被“允许”的狂喜里,像得到了最甜美的糖果,忍不住要反复品尝。
他不依不饶,又喊了一声,声音更轻,更缠人:“雌主。”
这次,棠西连敷衍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里静得可怕。
棠西觉得自己快僵成一块石头了,后背被他贴得发烫,脖子边的呼吸一下下撩着她,这种折磨比挨打还难受。
看了眼墙上的钟,居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他还是一动不动,好像打算就这么抱到天亮。
算了。
棠西深吸一口气,打破沉默,声音有点干:
“不早了。”
她顿了顿,把后面的话挤出来:
“你去准备,侍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