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提之后,便是周盘…
“父亲,盘儿真想你!”
周盘已经是中年模样,他钻研炼药,有段时间荒废拳功,以至于急速衰老,后来炼药服丹补救,却只能保持在中年状态。
眼下与周游、周定同处一室,反而是相貌看起来最年迈的一个。
“盘儿此来,是为父亲献药。”
周盘取出一八角木盒,躬敬呈送到周游面前。
“好哇,让我瞧瞧,你最近炼出什么好东西!”
众所周知,周盘的炼药手艺传承自苦汤药师,也是周游周大千的亲卫之一。
但只有周游知道,苦汤药师是他的马甲之一,好儿子是他炼药技艺的继承人。
本以为周盘献宝,无非是自己曾和他提及的几样传说中的灵药。但是
“此为武圣丹!”
听到这三个字,周定立马起身,双目竖起,“如此祸国殃民之物,拿来做什么?”
但凡是个封君,只要听到武圣丹三个字都要勃然大怒。
前任的前任,便是因为武圣丹翻车,落得身死国破的下场,甚至还牵扯到邪药师、魅后等危险的因素。自那以后,武圣丹便是禁忌,一律不许提起。
今日若不是周盘,换做任何一个药师,胆敢说献上武圣丹,绝对没好下场。
“请听我细说!”
周盘躬敬说道,“武圣丹,丹书记载却有此物,乃是丹圣最高成就之一。”
丹圣?
这却是一个传奇人物,原本是某个群星闪耀时代的半圣之一,困在等天梯阶段多年,眼看着无望冲击武圣。
但他天赋极强,想起借助外力打破瓶颈,便翻阅群书找寻答案。
结果还真让他交到了,炼药之法!
原来,从原始时代起,人族就知道利用草木金石用来治愈疾病伤口,但一直七零八落不成体系。直到这位丹圣萌生用药力打破瓶颈,便四处收集各种炼药、制药的秘方,期间免不了巧取豪夺,得罪了许多势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位丹圣运气真好,居然成功了。
他以药力突破,虽然成就武圣,但终究走了捷径,并不被其他武圣认可,史书记载也极力抹掉他“武圣’的身份,而是以丹圣代指。
丹圣的意思就是,你炼药炼丹可以,在自己圈子嗨瑟行了,别挤到咱们拳武圈子浪。如果说,丹圣突破的法子能形成固定模式,后续再培养几个同样路子的武圣,倒也能形成一股势力或传承,不至于孤军奋战。蹊跷的是,丹圣突破仿佛是一个奇迹,后续再无人能复制。
于是,丹圣的故事,被抹去武圣的身份,再到后世传承时,已简化成炼药行业的祖师爷之一,也是当今药师们焚香膜拜的行业祖师之一。
“父亲,盘儿翻阅史书,终于确定了武圣丹确有实物。”
“先前魅后扭曲历史,利用这个名字诱骗封君上方,为她炼制借尸还魂的躯壳。”
“实际上,武圣丹并无起死回生的功效,只有一个效果,帮助半圣突破瓶颈,踏出最后半步的门坎。”周盘越说越是激动,“为此,我发掘古墓遗址,遍寻历史上有名有姓的灵药师遗留,甚至还找到埋藏地心的几处,据说是丹圣炼药的场地遗骸。”
“终于被我收集到了,孩儿这些年来只专心这件事情,炼制武圣丹。”
“父亲,其他势力都在积极造圣,不只有释神教、人种教,咱们不能落后,这枚武圣丹你务必要收下,是盘儿的一片孝心。”
周游看着八角木盒,一旁周定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到周游伸出手。
周游收下了武圣丹,然后对周盘笑道,“盘儿,正巧周提也来了,咱们父子几个一块吃个饭,喝点小酒?”
周盘面露喜色,随即皱眉,“抱歉,父亲,我真有事儿!”
“周盘,什么事情比得上与父亲一道共聚天伦?”
周游抬手阻止周定的嗬斥,“算了,他有事就去吧,这些年也难为他了。”
周定也想起最艰难的那段岁月,全靠着周盘不惜成本输血才撑过去。
兄弟间的情谊,就是在这些过往岁月中一点一滴创建起来。
等到周盘走后,周游托着八角木盒,淡然说道,“周盘不及周提坦诚,他有秘密没说!”
周定将父亲生疑,急忙为周盘边辩解起来。
周游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想的是,即便还有藏头露尾之辈围在他儿子身边,企图找缺口下手,他也不怕什么。
确却说周盘,他离开祭天行宫后,回到秘密的居处。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枚武圣丹,是个人都知道有问题,我父亲智绝天下,刚才我一开口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包括你得存在”
“这东西送给狗,狗都不吃!”
明明是对着虚无一物的空气说话,但周盘却仿佛对着某人,神情愤怒不象作伪。
等他气冲冲说出一大堆,下一刻,脸上表情变得冷静,从口中传出截然不同的声音。
“周盘,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信,那真是武圣丹,我当年突破武圣就是服用此丹!”
一句话便透露许多令人惊悚的信息,这个声音的主人,赫然以“丹圣’自居。
可是,开口说话的赫然是周盘本人。
“周盘’神情冷淡说道,“你的父亲是个好材料,即便在我们那个时代也是顶级。”
“他学篆文、学炼药,甚至学拳习武都能成就绝顶,若生于我那个时代,怕是丹圣的位置要被他抢走了!”
“别瞎猜了,你看不出来,你老爹肯定认得武圣丹。”
周佩周盘还不肯信,“你利用我算计家父,我之所以答应,一是家母被你绑架,二是父亲和何等人也,我断定你费尽心机也奈何不得他?”
“呼,你母亲服下的那枚长生丹药,可是我平生最得意的两枚丹药之一,与武圣丹齐平,付出些代价怎么了?”
“周盘,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你靠着我成就今时今日的地位,就别想着吃干抹净没有任何付出!”
“我对你父亲的算计,怕是现有各方最温和的一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