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到此为止,不过是无数次失败中,微不足道的一起。
但是
周游端坐地京中央,双目凝视掌中一枚丹药,宛若日月星辰悬浮满满宇宙,四方上下皆是虚无,此时此刻,一切时间空间的概念,尽数凝聚于小小一丸之上。
武圣丹的火候已经距离圆满不远了。
就在刚才,一位强大的半圣冲击武圣境界失败,形神俱灭。
尽管其场景悲壮万分,但更加证明了武圣位置的分量,要用生命为代价方能叩动。
外界都以为,这次风波过后,短时间内将无人再稳定问鼎武圣。
毕竟,一次失败的案例,留下许多弥足珍贵的经验和教训,其馀有志于武圣的竞争者,必须消化此次所得才能再次冲击,机会也更大。
然而,只有周游知道,冥冥中与九鼎相连的感应告诉他,序幕刚启。
刚刚阵亡的半圣,实则是一颗探路石子,真正的问鼎者还没出现。
“好气慨,一尊足以左右天下走势的半圣,居然就这样用掉。”
周游叹息不已,随着大浪潮来临,各方势力的底蕴渐渐水落石出,大白天下。
掌心一条条纵横交错纹路,仿佛世间无穷大道,殊途同归,最终汇聚到悬浮之上的那颗武圣丹,一点一滴锤炼打磨,将其推至完美无缺的圆满形态。
武圣丹,即将大成圆梦。
就在此丹即将大成之际,许多年后又一位武圣即将出世了。
轰隆隆!
周游眉毛一抖,面色平静如水,心底却掀起巨大波澜,有人在扛鼎。
喧嚣方歇之际,就在各方视线撤离后,有人悄然向武圣之位发起冲刺。
此人正是,凌云殿。
真相呼之欲出,凌云殿以人种教的势力为底牌,“百圣之舞’冲击门坎,仍觉得胜算不大,于是牺牲一位丝毫不弱于他的半圣前期探路。
那位武圣的牺牲并非白费,替他撬动九鼎,,馀波未消之馀,此刻再次发起冲刺,胜算更大,等同于叠加二人之力。
“好个凌云殿不愧是身兼两家之长的人杰。”
周游目光投向虚空深处,尽管他一时无法定位对方突破的方位,但借助九鼎的刚i感应可以轻松察觉到对方的举止。
凌云殿为了今日,可谓是底牌尽出,将胜算推升到极致。
即便站在敌对的立场,周游也不得不承认,凌云殿选择的时机七大好处,是最有可能突破武圣的一位选手。
“可惜了,却不能让你抢先了。”
周游瞳孔浮现无数线条,赫然是先前半圣冲击九鼎失败的同时,吸收到的真缔。
外人的视角,是从扛鼎的角度吸取经验,大但周游有九鼎分身,却是可以从九鼎的角度体验到重量与扛鼎两个截然不同的经历。
经此一变,周游获得一大波经验,直接将武圣丹的磨砺最后短板补齐。
今日,甭管凌云殿能否成功,他的武圣丹成了。
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叫盘儿来见我!”
灵药师周盘,如今地京炙手可热的顶级药师,也是继三味、五味两位老前辈退隐后,执掌炼药一行牛耳的泰山北斗。
他不光掌握无人能及的精湛技艺,更是周氏王朝的王室成员,身份非同一般。
周盘有个规矩,他炼药的时候,即便是天塌了、地陷了,也不许打扰他。
今日,周盘心血来潮,算到自己运势极好,这是经过以往无数岁月中验证的。
他特地开了一炉,想攻克困顿已久的某个丹药秘方。
前面提到过他的规矩,药炉一开,天塌地陷也不能打断。
而这次却是个例外。周盘抛下熊熊燃烧的药炉,果断离去,因为召唤他的是父亲,太上周大千。天下五十州,没什么事情比他的召唤更重要。
“父亲,何事找我?”
周游仔细打量儿子,只见他脸上、双手,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发髻、鬓角满是浸透的药材气味。当即抬手一指,武圣丹降落。
周盘眼前一花,短暂失神,仿佛见到浩荡宇宙、茫茫天地瞬间坍塌收缩,凝聚成难以形容的细微一点,落在他面前。
等到视线恢复,却见一枚完美无缺的丹药卧在掌心。
凡目光所及、掌心触及,感受到这枚丹药的存在,如同一场奇迹。
“这是?”
周盘即便曾见过武圣丹,还亲手交给周游,都没能联想到此物就是那枚武圣丹。
盖因周游的重炼,堪称脱胎换骨,前后两枚丹药虽然出自一体,却完全不是一样东西,除了武圣丹的称呼,完全是天壤之别。
“服下,然后看!”
听到周游言简意赅的话,周盘更无怀疑,张口一吞,丹药入喉,瞬间与肉身融为一体。服丹的过程太过顺畅,与寻常服丹截然不同。
周盘只觉得一某种更加高级的状态,取代了肉身此时此刻的状态,眼前天地壑然开朗,呈现出更加广阔,乃至于没有尽头的大道。
抬头看去,周游抬手一抹,眼前地京的景物如同画卷被拨开。
画卷展开后,只见一人双手上举,头顶悬浮一枚九鼎,周身缭绕运营雾气。
“凌云殿,他在扛鼎?”
周盘何其聪慧,一眼看到凌云殿冲刺武圣的画面,联想到刚发生的事情,立刻将真相推断出七七八八。原来,这是一场连环局,凌云殿才是举鼎登圣的主角儿。
随即生出疑窦,为何父亲周游别人不带,唯独叫他在身边陪同观看了。
论地位,封君周定是天下共主,周氏王朝的精神首领,地位尊崇无二。
轮境界,小武圣周辛是兄弟当中最有希望登圣的种子,观摩此景对他的帮助最大。
他周盘一个炼药的,何德何能,独占父亲的恩宠
对了!
周盘突然想起自己刚服下的丹药,突然四肢百骸不由自主生出一股巨大力气。
那股力气掀起他胸口万丈豪情,恨不得一拳击破苍天,抬手称量大地重量。
他双目精光冒出,如同两口利剑夺目而出,生怕冒犯父亲,连忙低头。
这一低头不要紧,光柱般的精光洞穿地壳,直达万丈地心深处,触及了那口镇压地京中央的九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