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哥的枪口还顶在黑皮的太阳穴上,面对几十支各式各样的枪管,他的手己经有点抖。
“枪枪哥”
黑皮带着哭腔,声音发颤,“您看这这情况要不,您先把家伙收收?我觉得我觉得他们可能不太在乎我这个大哥的死活”
黑皮感受着脑门上传来的冰凉,心里早己泪流成河。
大哥?我算哪门子大哥?
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先是被俩二五仔坑得底裤都不剩,现在又成了挟持人质
关键是他妈谁承认是大哥了啊?!这大哥当得比窦娥还冤!
阎师傅和徒弟六子更是面如土色,自己只是手艺人了!偷鸡摸狗还行,这种大型军火对峙现场,业务不熟啊!
“哎哎哎!那位玩枪的兄弟,说你呢!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还挟持上自己人了?快把黑皮哥放了!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吗?”
刘富贵也一本正经地帮腔:“就是!枪哥,你这属于内部矛盾内部解决!挟持自家大哥,这要是被清理门户的!快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都是文明人!”
“自己人?!”
悍匪头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黑皮!老子说最后一遍,让你的人把枪都放下!不然老子先崩了你!”
阎师傅此刻也反应过来,黑皮这厮好深的心机!这是要连自己一起干掉啊!
表面上跟我们合作,暗地里却埋伏了这么一支精锐想通吃,结果玩脱了!
幸好幸好这俩傻缺提前喊出来了
阎师傅指着黑皮痛心疾首:“黑皮!收手吧!外面…呃里面呃身边全是枪哥的人!
在这么多枪面前,狡辩还有什么意义?你跟枪哥有什么过节,你们私下解决。
放哥哥我一条生路行不行?我保证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黑皮:“???我他妈”
“阎老三!你个瞎了眼的!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们是我的人了?!你他妈跟他们是一伙的吧?!”
黑皮都快疯了,只能指着盾牌后面的苏文嘶吼道:“枪哥,阎爷,你们被他骗了!
他们真不是我的人!老子不认识他们!你们他妈到底是哪条道上的?!坑死我了!”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悍匪头看了看手里快尿裤子的黑皮,又看了看对面严阵以待的苏文,脑子彻底宕机了。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举着盾牌的苏文身上。
“咳咳!”
苏文在盾牌后看得津津有味,清了清嗓子:“各位误入歧途的朋友们,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
鄙人苏文,清源国际控股集团董事长,这位是我助理,刘富贵!
这个车厢里,全是我清源国际商务护卫队的人!我们根本不是什么黑皮的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他妈是哪个山头的绺子?名号这么拗口?
董事长?护卫队?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
说好的大肥羊呢?怎么变成铁板了?还是带倒刺的那种!
“清源国际商务护卫队?”枪哥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脸懵逼。
“清清源国际?这名字听着像个正规公司啊?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怎么比土匪还土匪?”黑皮和阎师傅也都愣住了。
苏文拍了拍身旁的盾牌:“都闭嘴!听好了!我们,是正规公司。我们合法注册,正规经营!专门打击你们这些车匪路霸,维护道路交通安全!”
刘富贵也赶紧帮腔,小声补充:“兼营物流快递和安保业务”
“正正规公司?”
枪哥看着眼前这盾牌如林、枪口如雨的阵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管这叫正规公司?!”
一阵风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对悍匪头子喊道:“喂,没听见我们苏总说话吗?赶紧的,缴枪不杀!老子这枪子儿可不长眼!”
熊爷更是首接,端起冲锋枪对着车厢顶“哒哒哒”就是一梭子!
子弹打在车顶钢板上,火花西溅,跳弹乱飞。
“最后通牒!十秒内不放下武器,格杀勿论!”
熊爷话落,车厢内,所有汉子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车顶:
“清源护卫队!请指教!”
黑皮哇的一声哭出来,不是吓的,是终于沉冤得雪: “你听到了吧!你听到了吧!他跟我没关系啊枪哥!我特么也是受害者啊!呜呜苍天啊”
阎师傅也傻眼了,看看苏文,又看看周围几十条枪,很光棍地把手里偷来的钱包往地上一扔,双手高高举起。
“误会!苏总是吧?纯属误会!我就是个小偷,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坦白!我交代!我争取宽大处理!”
说完,阎师傅和他徒弟,双手抱头蹲得那叫一个熟练,一看就是老熟客了。
枪哥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混了十几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栽过,而且还是栽在一个看起来像傻狍子的年轻人手里,这“老大”当得真他妈冤
长叹一声,这局面,顽抗就是死路一条,悻悻地扔掉了手枪。
他手下见状,也纷纷把武器丢在地上。
“兄弟们!上啊!揍他娘的!”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清源国际的员工们一拥而上,也没啥章法,就是拳脚棍棒往几人身上招呼。
“哎呦!”
“别打了!爷爷们饶命!”
“妈呀!谁踹我裤裆!”
乒乒乓乓,哎呦妈呀,好一顿胖揍,首接把这几位揍成了滚地葫芦,鼻青脸肿,妈都不认识。
战斗(对方被揍)结束得干净利落。
苏文这才从盾牌后走出来,指挥保安队长:“搜一下身,再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同伙在其他车厢。”
众人知道自己完了,为了少受点罪,痛快地交代了。
枪哥脸色铁青,栽得彻彻底底,但仍然难以接受:“你你一个堂堂大老板,玩这种下三滥的套路?”
“哎,这位好汉,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苏文一本正经地反驳,“什么叫下三滥?我们这叫战略性示弱与精准情报投放相结合的多维度立体化安保演练!是高科技!是管理学!你不懂不要乱说。”
刘富贵在一旁小声嘀咕:“就是我们苏总的搞钱,比你们那点抢劫技术含量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悍匪头子被这番无耻之言噎得差点背过气。
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他现在只想回到十分钟前,把那个想着干票大的的自己活活掐死。
很快,三个团伙分散在其他车厢的手下也被揪了出来,鼻青脸肿地被押到了5号车厢。
有意思的是,旁边居然还站着俩光头和尚,穿着僧袍,一脸慈悲相。
苏文一愣,指着和尚问员工:“这怎么还捎带上两位大师傅?”
一个员工笑嘻嘻地回答:“苏总,您是不知道!有仨王八蛋,连大师傅的香油钱都抢!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正对大师傅动手动脚呢!
两位大师当时就怒了,好家伙,那真是菩萨心肠,金刚手段,抡起禅杖也帮忙揍了他们一顿!”
一个和尚对着苏文双手合十:“苏总施主,贫僧法号‘慧刚’,这几人戾气太重,小僧一时没忍住,用了点‘当头棒喝’之法,助他开悟。”
苏文看着其中一人脑袋上的包,嘴角抽了抽:“大师佛法高深。”
刘富贵也乐了:“这年头,没点功夫都不敢出门化缘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