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我这就给柳市长打电话了。
马县长深吸一口气，：“待会儿我要是说了什么违背党性、违背常识的话，
你记住，那都是苏文用乡亲们的期望绑架我说的！组织上要审查，你得给我作证！”
李主任一脸凝重：“县长，您放心去吧。您这不是去忽悠，您这是为了清源县的发展，进行的一次必要的、战略性的修辞学创新！
万一万一柳市长没听出来，那说明他境界高，支持我们大胆探索；万一听出来了我们就说信号不好！”
马县长：“”
江城市政府，柳市长办公室。
秘书抱着一摞文件进来：“市长，清源县刚送来的。说是他们那个‘清源国际控股集团’的正式成立备案，还有一份嗯报告。”
柳市长闻言抬起头：“哦？清源国际？前几天在乌兰巴托刚搞出大动静，这是又有什么动作?”
接过文件,拿起那份《清源国际控股集团董事会成立暨第一次股东大会会议纪要》，翻看了一下。
里面股权清晰，架构明确，看到“注册资本金核算为九千五百万元人民币”、“股权结构清晰”、“管理团队优秀”等内容，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很规范嘛！有点现代企业的样子。”
柳市长脸上露出了笑容，对清源县的进步深感欣慰。
接着，又拿起一份厚得离谱、名字长得吓人的——《清源国际控股集团全球战略发展与县域资产包优化及价值白皮书》（中英双语版）。
盯着封面上烫金的副标题——“世界的清源，人类的财富”，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这什么玩意儿？”
他嘟囔着翻开，念出了声：“赋能县域经济生态闭环，打造价值链顶层设计”
“这写的是人话吗？”忍不住看向秘书，“你看得懂吗？”
秘书小心翼翼：“市长，我觉得可能自己专业水平跟不上清源的发展速度。”
柳市长又翻了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整整五十多页，里面充斥着“赋能”、“生态闭环”、“价值链重构”、“顶层设计”之类让人云山雾罩的词。
数据图表花花绿绿，看起来专业得像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出的报告，但他愣是没看懂这核心想表达个啥。
唯一能看懂的就是里面预估的收益率——后面跟着的一串零，下意识地数了数，然后心跳有点不规律。
这收益率，印钞厂都不敢这么印。
这这清源县从哪里学了这么多新词儿？还是请了外星人做顾问吗？
这玩意儿，马卫国他能看懂？
柳市长感觉自己像个文盲。
抓起电话，首接打给了马卫国，得问问，这到底是重大突破，还是重大事故。
“卫国啊，材料我收到了！很好嘛！清源国际的成立，是你们县改革开放的重要成果！搞得不错！很有改革精神！市委市政府对你们的工作是肯定的！”
柳市长不吝夸奖。
电话那头，马卫国激动的声音传来：“都是市长您领导有方！给我们指明了方向！我们就是在市里的坚强领导下，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探索！
我们有信心在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下，把清源国际打造成我们江城市的企业名片！”
“嗯，不骄不躁，很好。”
柳市长更满意了，“对了，那份‘白皮书’，我看了，很有嗯很有‘创新性’！”
他好不容易憋出个词。“你再简单说一下核心内容！”
“市长，您知道吗？在物理学上，有一个概念叫‘清源引力’。”
“什什么引力？”柳市长懵了，这跟物理学有什么关系？
“清源引力。这是我们在实践中发现的重大规律！”
电话那头，一本正经地解释，“在清源县特殊的改革土壤里，我们发现，当一个人赚钱的欲望和能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时，就能产生一种超越物质的吸引力！
他周围的金钱和机遇，都会不可避免地被吸引过来。我们称之为‘清源引力’！”
“具体表现为：钱，会自己找上门！项目，会自己长出腿！困难，会自己绕道走！我们清源国际，就是这股引力的核心！正所谓——风来了猪都能飞，引力强了钱都追！”
柳市长：“？？？”
柳市长拿着话筒，半天没缓过神。活了半辈子，听过磁场、电场，第一次听说“搞钱引力场”。
“卫国同志，”柳市长试图保持冷静，“你这个理论它科学吗？”
“市长！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一开始我也不信！可事实胜于雄辩啊！我们就是用这套理论，刚刚拿下了一个北方的大订单，意向金额高达两千万美元！”
“多多少？！”
柳市长的声音猛地拔高，“两千万？！美金？！卫国，你确定没多说一个零？是美金不是人民币？”
“千真万确！市长！合同意向书就在我桌上躺着呢！”
电话中马卫国声音斩钉截铁：“但这都是托您的福！对方看中的，就是我们清源国际这股独特的‘引力’和您运筹帷幄的大格局！
这不仅仅是单次贸易的事，这是把我们江市企业推向国际舞台的标志性事件！
我们的目标，不是赚那几千万美金，而是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把‘清源模式’推广到全市，让江市成为北方贸易的桥头堡！”
柳市长拿着再次沉默了半天，幽幽地问：“你真的是卫国同志？”他怀疑电话那头一开始就不是马卫国。
电话那头好像卡壳了一下，随即传来更加真挚的声音：“市长！如假包换！具体的规划，您肯定都看过了吧！”
“看过了”柳市长又扫了一眼那本难懂的天书。
马卫国抢白道：“对方觉得我们目前的‘引力场’还不够强，规模有待提升，所以我们紧急完成了正规化改组。现在县里己经全力动员，进行增资扩股，进一步做实资产。”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声音充满了期盼：“我们县里自己认证，总觉得底气不足。就想着能不能请市里在我们这份《白皮书》上，签个字，批个‘情况属实’？
有您和市里给我们站台，这‘清源引力’必定能辐射全市，带领我们江市经济一飞冲天啊！”
“卫国同志，你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或者看了什么气功杂志？”
“市长！我清醒得很！”
电话那头赌咒发誓，“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电灯泡接线——瞎扯淡！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们清源县的发展，它就不讲道理啊！”
柳市长揉了揉太阳穴，清原县自己去过两次，那里人的确邪性，他开始怀疑马卫国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蛊。
深吸一口气：“卫国，我们是唯物主义者，要讲科学”
“市长！这就是最前沿的科学！”
马卫国抢白道，“爱因斯坦都说物质和能量可以转换！咱们清源县，就是把‘想赚钱’的信念，转换成了实实在在的美元！这是我们对物理学的新贡献啊！”
柳市长：“”
这也太他妈扯淡了！
这马卫国是喝了迷魂汤，还是清源县真捣鼓出了什么自己理解不了的“财富密码”？
不过两千万美金的订单
一份县里企业的内部报告，签个“情况属实”表示支持改革，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大不了到时候就说被下面同志‘过于乐观的报告’给误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