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绝对自信的乾隆皇帝,让死谏者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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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勤政门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而跪在正中央的刘藻,则一动不动。
至于乌决泱站在他身后的王公大臣们,也在这时目不转睛地都盯着他。
弘历也盯着他。
他在想,想着该怎么应对这个激进的大臣为好。
他知道,刘藻敢这么做,肯定已经做好了被自己抄家处死的准备,甚至可能都学海瑞,而买好了棺材。
弘历想到这里后没多久就有了主意,便笑了笑,非常镇定道:“很好!”
王公大臣们对弘历突然表现出的镇定态度感到惊愕,而不禁都抬起了眼。
刘藻自己也惊讶不已。
他可是很清楚的,而知道这是大清朝堂,不是大明中后期的朝堂,自己现在做的这些事,如果被押去菜市口砍头,其实都算轻的。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是连自己家人也不在乎。
他现在,心中只有自己要坚守的“信仰”!
他知道自己不能阻止乾隆,但他就是要在乾隆在扩张的路上,洒上自己这位儒生的热血。
历史上,刘藻就做过这样的事。
但在历史上,他是为谏言乾隆不要大肆扩建圆明园,而把乾隆怼得够呛。
而当时的乾隆也跟现在一样,没即位多久,还有点底线,倒也没把刘藻怎么样,只是自己下旨强行辩解了几番,说自己大兴土木是为孝道。
可以说,这刘藻是真的跟别的大臣不一样。
而这也不奇怪,大清这么多王公大臣,总有一两个与众不同的。
不过,弘历也清楚,现在把刘藻抄家杀头,是没有用的。
刘藻这种人肯定抄不出什么家产,杀头也正合他冒死进谏的意图。
更重要的是,他打得是进言的名义,你皇帝如果因为他进言就把他杀了,那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可以说,人家敢以如此悬殊的地位对抗你,就说明内内核态已经非常稳,稳到不畏皇权威严。
要对付这种大臣,内核就得比对方还要稳。
弘历倒是非常稳,没有因此破防,甚至还露出大悦之色。
“朕果然为政还是很仁厚的!”
“所以,即便是现在即位已有六年,仍会有言官敢站出来谏阻朕的大政,敢发出惊世骇俗的狂悖之论。”
“如此看来,乾隆朝不但没有万马齐喑,反而生机勃勃,有万物竞发之感啊!”
弘历先自夸了一下,然后就感叹不已。
这让刘藻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语。
我在反对您呢!
您这么淡定,高兴,自信?
还沾沾自喜的觉得自己乾隆朝很开明?
没您这么给自己找光彩的!
在场的王公大臣们也都惊呆不已。
天子居然没有龙颜大怒,反而从中看到了值得高兴的地方。
惊呆之馀,善于迎合的大臣们就果断抓到了机会。
马尔赛就抢先出列:“主子说的是,奴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有敢谏之臣,自然是因为有宽仁之君!我大清乾隆之朝的开明,当比贞观嘉佑也!”
“以臣看,哪里是当比,是远胜贞观嘉佑,直追三代!”
这时,早已决定改变态度的军机协理大臣徐本也开了口。
弘历听后颔首:“徐卿到底是更为明白,以后协理二字就不要有了。”
“臣谢陛下隆恩!”
徐本立刻叩首,心里喜不自胜。
自从他全族迁到关外后,他是彻底不想再以江南士族出身的士大夫自居了,屁股果断地挪了位置。
而马尔赛颇为尴尬地看了徐本一眼,心想,这些汉臣拍起马屁来还是更厉害啊!
不过,马尔赛和徐本这么逢迎倒是没有出乎刘藻的意外,让他意外的是,弘历这位皇帝居然毫不谦虚,承认自己乾隆朝远胜贞观嘉佑。
要知道,唐太宗的贞观年间和宋仁宗的嘉佑年间,是三代以降,文人士大夫最称赞的时代啊。
面对这么一位自信到极致的皇帝,刘藻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他的冒死进谏都成为了对方骄傲的点,那还有什么地方能激怒这位皇帝,让这位皇帝失态?
确实没有内耗的弘历在这时也看向了刘藻:“你的胆量,让朕很欣赏,朕决定重用你!”
“这样吧,朕任命你为监矿御史,赐三品顶戴,给密奏专奏权,监督中外矿场,务必查出在诸矿矿场贪污舞弊的贪臣墨吏!”
弘历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他没打算借自己的手杀刘藻。
但至于刘藻接下来是会死在贪臣墨吏手里,还是自己被拖下水因为贪赃枉法被治罪,就得看情况了。
反正,他皇帝本人是表现出了足够的宽宏大量和知人善任的能力的。
刘藻是为心中“信仰”求死之人,对官位权力没有什么欲望。
所以,弘历这么做,让他心中非常不满意,也就只叩首说:“臣谢陛下厚恩,然臣所进之言,还请陛下采纳!”
“你的万言,朕会看的,但采纳不采纳,还很难说,朕要与军机大臣们商议。”
“但你放心,哪怕你这万言中有荒谬和狂悖之处,朕也不会因进言而治罪于你。”
“所以,你呀,只放心上任就是!”
弘历说到这里,见刘藻没有回应,就冷声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你是怕那些涉及矿场的贪臣墨吏,还是觉得那些侵吞国帑民财的人不值得一一查获?”
“你心中难道其实,并没有社稷苍生吗?!”
“臣!”
刘藻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弘历则起身厉声喝问:“你在万言中口口声声提到社稷苍生,为什么到朕需要你自己为社稷苍生做事时,却如此犹尤豫豫?!”
“回答朕!”
刘藻这里只得哭着脸叩首:“臣心中有社稷苍生,愿为社稷苍生去任这监矿御史!”
“很好!”
弘历大赞了一声,非常满意地坐了回去。
而接下来,刘藻就正式成为了监矿御史。
刘藻成为监矿御史,还赐三品顶戴,他的好友阿思哈等自然是要为他庆祝的。
只是刘藻的确素来清贫,阿思哈等刘藻好友便一起凑银子在朝阳楼为他摆了酒席。
“麟兆兄可谓忠直诤臣,乃我等楷模!”
“主子圣明有德,所以没有因为麟兆兄进万言而要杀麟兆兄,反而重用麟兆兄,此乃君臣佳话也!”
阿思哈就在酒席上如此对刘藻称颂起来。
“是啊,有麟兆兄这样的直臣,我大清就有盛世延绵的希望!”
“麟兆兄在,社稷就在!”
孔传焕等也纷纷附和,给刘藻戴高帽。
刘藻自己也有些飘飘然,为此也就忘乎所以地朝北拱手说:“仰赖天恩仁厚,刘某才有幸活在这盛世!刘某自然也当不畏一切的清查矿场,不放过一个贪臣墨吏!”
嗖!
但刘藻话刚一落,一支利箭就突然穿堂而来,直指刘藻。
刘藻身边的人皆面色大惊。
刘藻自己也处于懵逼中。
同时,楼下也冒起了浓浓白烟,象是从天而降的白幔一般,把整个朝阳楼都罩在了里面。
“走水啦!”
“走水啦!”
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声,且夹杂着惨叫声和碗筷落地和桌凳撞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