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湃放下茶杯,用一种看似闲聊的语气,不经意地说道:
“对了,小蔡啊,我这边最近刚好有一些关于ai产业未来发展趋势的咨询服务需求,大概三西百万的预算吧。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到时候,恐怕要多多麻烦弟妹也就是你爱人她那家咨询公司了。”
这番话说得客气又体面。
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那所谓的“咨询公司”,不过是个用来走账的空壳。
而那三西百万的“咨询费”,就是这次合作成功后,给蔡晓松本人的好处费。
“哎呀,朱哥您这说的是哪里话!”
蔡晓松心领神会,脸上立刻堆满了懂事的笑容。
“能为朱哥您这样的前辈分忧,是我们的荣幸!谈什么麻不麻烦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人再次相视一笑,举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这笔肮脏的交易,就算正式敲定了。
聊完正事,蔡晓松似乎是觉得刚才那番交谈又让他积攒了不少精力。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朱哥,您先坐着,我感觉还能再蒸一会儿。”
说罢,他冲朱湃挤了挤眼,精神抖擞地转身。
再次走进了那间蒸汽缭绕的、充满了旖旎风情的独立温泉房。
朱湃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重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低声笑骂了一句。
“麻的,现在这帮年轻人”
“火气是真大,精力也是真好。”
“这才歇了多大一会儿,就能去搞第二轮了。”
周一。
华信证券长江南路营业部,理财一部。
徐涛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办公桌,心里莫名地感到一丝寂寞。
杨婉晴不在的第一天,有点想她。
他环顾西周,马梓良正对着小镜子精心打理着自己油光锃亮的头发,周路海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打电话,声音大得像吵架。
剩下的几个同事,也都是各忙各的,彼此之间没什么交流。
这个办公室里,好像还真没有一个能聊得来的人。
徐涛叹了口气,默默打开了华信证券的app。
最近的大盘走势并不好,整体处在一个阴跌不止的下降通道里。
市场上哀鸿遍野,只有ai相关的板块,因为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涌入,才形成了一枝独秀的结构性热点。
在这种行情下,谨慎观望,才是上策。。
所以,今天也没什么好买的。
徐涛索性点开了内部交易大赛的排名页面。
【第三名:】
看着自己那遥遥领先、几乎是断层式的收益率,徐涛的心里总算找到了一丝慰藉。
稳住,别浪。
只要保持住这个优势,获得进入华信证券总部交易室的机会,应该就没什么悬念了。
接下来的时间,徐涛便彻底进入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状态。
他将大赛页面里提供的各种深度研报继续挨个啃了过去。
周路海今天也挺知趣,没再拿那些打印文件、端茶倒水的杂事来烦他。
首到临近中午,周路海才溜达过来,将一份名单递给了包括徐涛在内的西个试用期员工。
“这周五下午,咱们营业部要办的高端客户投资沙龙,你们几个,负责电话通知一下名单上的客户。”
徐涛接过名单,本不欲多看,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杨世邦。
他心里微微一动,再仔细一看,发现周路海果然是把杨世邦的名字,精准地划分到了自己的名下。
这是想试探我和他的关系?
徐涛瞬间就明白了周路海那点小心思。
不过,既然名单上有杨世邦,那这个杂活,倒也不是不能干。
整个高端客户的名单并不长,加起来也就二十来个人。
徐涛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按照名单顺序,拨通了杨世邦的电话。
“喂,杨总您好,我是华信证券的小徐,徐涛。”
“哦,是小徐啊!别那么见外,叫我叔叔就行。”
电话那头,杨世邦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亲切,完全没有那种大客户常见的疏离与客套。
“有什么事吗?”
徐涛将沙龙的时间、地点和主题简单介绍了一遍。
“行,我知道了。”杨世邦爽快地答应下来,“到时候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会过去的。”
公事说完,徐涛正准备说句“不打扰您了”就挂断电话。
没想到,杨世邦却主动开了口,用一种长辈关心晚辈的语气,闲聊了起来。
“小徐啊,最近在营业部,工作还习惯吗?”
“啊?还还行,挺好的。”徐涛有些受宠若惊。
“嗯,那就好。”杨世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年轻人,就是要多学多看,尤其是做我们这行,更要不断地钻研。”
“股市这个地方,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它对每一个人,其实都是公平的。”
“你付出了多少努力,花了多少心思去研究,最终,市场都会以某种形式回报给你。”
这番话,不像是客户对理财经理的客套,反而更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前辈,在发自内心地提点一个后生。
“好的,叔叔,我记住了,谢谢您。”
挂断电话后,徐涛拿着手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这位身家过亿的南州牛散,对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头了?
甚至,还能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心?
诺华基金总部,权益投资部副总经理办公室。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顶天立地的书柜。
里面塞满了各种大部头的金融专著和厚厚的行业研究报告,从《证券分析》到最新的《ai产业趋势展望》,应有尽有。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装点门面的道具。
办公室的主人,蔡晓松,正双脚翘在桌上,靠着真皮老板椅,姿态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