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某五星级酒店,奢华的总统套房内。
浓重的酒意,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朱湃喝得醉醺醺地回来,扯掉领带,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今晚的局很成功,他又为自己的关系网,添上了几块厚实的砖瓦。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鬼使神差地,摸出了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斗音。
搜索框里,“倒闭哥”三个字,几乎是刻在他历史记录里的第一位。
点进账号主页,朱湃愣住了。
最新的视频,还停留在昨天。
今天竟然没有更新?
朱湃对这个“倒闭哥”的情感,极其复杂。
从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震惊,再到被对方精准预测的走势反复打脸后的憋屈与愤怒。
到现在,这种情绪己经演变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关注。
每天收盘后,看“倒闭哥”的最新预测,己经成了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他需要知道,那只看不见的手,明天又会为自己写下什么样的剧本。
可今天,剧本断更了。
朱湃举着冰冷的手机屏幕,愣了足足十几秒。
先是一阵错愕。
他甚至下意识地刷新了好几次页面,以为是自己的网络出了问题。
可页面依旧,空空如也。
当他终于确认,“倒闭哥”今天真的没有发布任何新视频时。
一股巨大的、卸下千斤重担般的轻松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几天积攒的所有憋屈与烦躁,都一并吐出去。
那个悬在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那个仿佛能洞察一切的上帝之眼,终于消失了?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下午。
朱湃刚刚挂断了一通让他心情愉悦的电话会议。
会议那头,是昆腾视界的一位大股东,也是这次局的核心受益人之一。
“朱总!漂亮!太漂亮了!”
电话里,对方的笑声爽朗无比,充满了提前庆功的喜悦。
“今天这根大阳线拉起来,人气彻底回来了!
另一位早期投资人的声音也插了进来,语气里满是轻蔑与调侃:
“哈哈,还真是得感谢这帮散户,真是一群不怕死的投机赌狗!
我们减持的公告早就挂出去了,他们连看都不看,就红着眼睛往里冲!”
“可不是嘛!”股东大笑着附和,“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抓妖股,其实不过是来给我们抬轿子的!一群疯子!”
朱湃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语气沉稳地回应着:
“各位老总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明天,会是一个圆满的句号。”
挂断电话,朱湃脸上的笑容依旧。
这个局,虽然中间被那个“倒闭哥”搅了一下,心态差点崩了,但总体而言,结果是完美的。
股东们高位套现,自己也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好处费,皆大欢喜。
至于那些明天还要在涨停板上疯狂接盘的韭菜
谁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然而,在这份圆满的喜悦之下,却隐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紧张。
他怕。
他怕那个该死的“倒闭哥”,今天晚上,又会像个幽灵一样冒出来,发一个预测视频。
万一万一他预测明天昆腾视界要大跌呢?
那自己今天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大好形势,岂不是前功尽弃?!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
而现在,当他看到那个空空如也的主页时,这根刺,终于被拔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停更。
但朱湃感觉自己又重新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棋手!
他终于,从那该死的剧本里,逃了出来!
“还好不管是什么原因,总算没再出来搅局。”
他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这样一来,明天就能安安心心地把股价拉上去,让大家从容减持了。”
可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自嘲地笑了。
笑自己,也笑这件事的荒诞。
曾几何时,他朱湃组的局,还需要看一个网络小丑的脸色行事了?
什么时候,自己己经畏惧“倒闭哥”到了这个地步?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与此同时,南州市。
那个让朱湃又怕又恨的“倒闭哥”账号背后,实际的灵魂人物徐涛,正对着电话,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己经六神无主的陈庆。
“涛子,那我今天到底该怎么跟粉丝们说啊?”陈庆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我总不能真看着他们被套死在山顶上吧?”
徐涛沉默了片刻,随即,一个清晰的方案在他脑中成型。
“陈庆,你听我说。”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事,我来解决。”
“你?”陈庆愣了一下。
“对,我。”徐涛解释道,“我有证券投资顾问的从业资格证,而且己经挂靠在营业部了。所以,由我出面来讲股市,是完全合规的。”
“啊?”陈庆更懵了,“那你之前怎么不自己做?”
“一来,我对搞自媒体一窍不通,你是专业的。二来,也想拉你一把。”徐涛说得坦然,“但现在情况特殊,只能我顶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陈庆长长的一声叹息,语气复杂。
“行吧唉,也对,本来就是物归原主。”
他苦笑着自嘲道:
“我这就是剽窃了你的研究成果,不对,应该说是算命成果,准得太离谱了!”
“这样,你现在去改一下你的斗音主页签名。”徐涛立刻下达了指令。
“好,怎么改?”陈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