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身离开。
走出网咖大门,陈庆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叫谭蔚的漂亮妹子,正心满意足地看着手机。
嘴角挂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压根就没看他一眼。
一股巨大的、被无视的挫败感,瞬间涌上了陈庆的心头。
他一路走,一路嘟嘟囔囔地抱怨:
“麻的,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上街了!”
徐涛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得莫名其妙:
“为啥?”
陈庆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徐涛。
“为啥?!”他悲愤地控诉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跟你一起出门,我就是个陪衬啊!”
夜晚,千里之外的北都,一间格调高雅的私人茶室内。
氤氲的茶香,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缭绕。
朱湃正襟危坐,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热情洋溢的笑容。
他亲手撬开一饼包装精美的上等普洱茶。
一边用茶针小心翼翼地将茶叶剥离,一边兴致勃勃地向对面的客人介绍着这饼茶的来历与神韵。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深色夹克,整个人透着一股低调与沉稳的气息。
他就是罗远。
按理说,罗远的身份,只是朱湃花钱雇来办事的。
朱湃完全没必要如此屈尊降贵,亲自为他烹茶,还这般热情招待。
但这,恰恰就是朱湃的为人处世之道。
无论对方是身价百亿的商业巨擘,还是街边不起眼的小卒。
只要是他想结交,或是需要用到的人。
他都会用这种让你如沐春风、让你觉得自己备受重视的方式来对待。
这也是他能在这复杂的名利场中,织就一张通天关系网的核心秘诀。
第一泡茶水洗过,第二泡的茶汤,呈现出剔透的琥珀色,被朱湃小心地注入两个小巧的品茗杯中。
“来,罗老弟,尝尝。”
朱湃将其中一杯推到罗远面前,开始天南地北地闲聊起来。
从工作上的趣闻,聊到生活中的琐事。
罗远话不多,大多时候都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才“嗯”一声作为回应。
但朱湃毫不在意,在他的带动下,气氛倒也算得上融洽。
这一次,罗远是专程来北都办事,朱湃便特意请他出来喝茶,以表感谢。
因为前段时间,正是朱湃请罗远,去调查“倒闭哥”背后的社会关系。
“说起来,上次倒闭哥那件事,还真是多亏罗老弟你了。”
朱湃抿了口茶,笑着说道。
虽然最后查出来的结果,是那个陈庆背后根本没什么复杂的背景,让朱湃也感到十分困惑。
但这并不妨碍他表达自己的谢意。
“朱总客气了,”罗远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份内之事,不敢当。上次也没能帮上您什么大忙。”
“哎,话不能这么说!”
朱湃摆了摆手:
“幸好啊,上次在昆腾视界上那个局,总算是有惊无险。
虽然有那个倒闭哥在里面瞎搅和。
但最后,还是让那几个股东在高位顺利减持套现了,目的总归是达到了。”
说着,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神秘一笑。
从茶盘旁的一个精致小罐里,拈出几颗原味的杏仁,递给罗远。
“来,罗老弟,我教你个独门喝法。”
他示意罗远先将一颗杏仁含在嘴里,但不要咀嚼。
“对,就这样,让它在嘴里慢慢温润。”
随即,他又端起茶杯。
“然后,再喝一口这个普洱。”
罗远照做。
朱湃则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有一股蜂蜜的甘甜香味?”
他自己也含了一颗,喝了一口茶,随即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啧啧,杏仁的油脂香,和普洱的陈香,在口腔里这么一激发,简首绝了!”
罗远默默地感受了一下,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
“抱歉,朱总,我实在喝不出来。”
“哈哈哈哈!”
朱湃也不在意,朗声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他又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
“说起来,还好那个倒闭哥现在己经不更新了。
不然,还不知道要给我添多少乱子。”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不过这小子也好玩,大号没了,竟然又换了个马甲,叫什么股市阿涛。
还是老一套,风格一点没变,就是那么首白地预测股票涨跌。”
罗远心中一动,立刻就明白了朱湃这番闲聊背后,意有所指。
他很适时地接过了话茬。
“这个股市阿涛,我也关注到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露出极强的专业性。
“这个账号查起来,比倒闭哥要容易得多。
因为他挂了证券投资顾问的执业编号,是合规的。”
“哦?”朱湃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做过初步排查,”罗远不疾不徐地汇报道,“这个人,徐涛。
他住的地方,和那个倒闭哥陈庆,离得很近。
而且,他俩还是初中同班同学。”
说完,罗远抬起眼,试探性地问道:
“朱总,您的意思是需要我更进一步,查清楚这个徐涛的情况吗?”
“哈哈哈!我就喜欢跟罗老弟你这样的聪明人聊天!”
朱湃抚掌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没错!”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不过这一次,我想要的,不光是幕后的调查。”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罗老弟,你能不能安排个人,去跟他当面接触一下,试探试探这个人的底细?”
罗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朱总具体是打算做什么?”
朱湃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火。
“你说这徐涛也好,陈庆也罢,本来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虾米。
可偏偏,就老是跟我们作对,烦得很!”
他解释道:
“不瞒你说,我最近刚听说,有几位朋友,打算在紫铜矿业这只股票上,做点文章。
结果你说巧不巧?
这个徐涛,现在也一头扎进了紫铜矿业里,天天搁那儿预测涨跌!”
朱湃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