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林风与苏晓
血，漫过脚踝，黏腻地裹着碎石，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林风提着拳头，金色内力在指节流转，护着苏晓、陈雪和赵宇，一步步往学生会聚集的方向挪动。
脚下的路早已不是土坡，而是由八百多名一阶武者的碎尸、内脏铺就的血路——那些曾和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刷任务的同学，此刻有的被铁脊狼咬断脖颈，鲜血汩汩染红地面；有的只剩半截身躯，手指还在徒劳地抓挠，嘴里溢出的血沫混合着“救我”的呻吟，转瞬就被异兽的咀嚼声吞没。
两头二阶铁脊狼正围着一具尚有气息的学生尸体争抢，锋利的爪子撕开学生的胸膛，内脏滚落出来，那学生眼睛圆睁，嘴巴一张一合，微弱地重复着“杀了我……杀了我……”，声音破碎得象风中残烛。
林风的瞳孔骤缩，一股怒火从胸腔炸开，他猛地提速，金属性内力凝聚成拳，径直冲了过去。
“苏晓控场，陈雪补位！”
苏晓强忍着眼框里的泪水，抬手喷出麻痹喷雾，淡黄色的雾气精准笼罩两头铁脊狼的头部。
它们动作一滞，嘶吼着甩头，林风已经冲到近前，左拳砸向左边狼的头颅，右手成指带着内力戳向右边狼的眼睛。
“砰！咔嚓！”
左边铁脊狼的头骨被一拳砸裂，右边狼的眼睛被内力穿透，鲜血喷涌而出。
林风顺势一脚踹飞左边的狼，转身接住陈雪递来的匕首，精准刺入右边狼的脖颈。
【叮！
【叮！
赵宇跟在后面，脸色惨白地用木棍拨开挡路的残肢，嘴里不停念叨：“太惨了……太惨了……”
他不敢看那些还在挣扎的同学，却在看到一只铁脊狼扑向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女生时，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小心！”
可他的提醒毫无用处，女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就被铁脊狼一口咬住头颅，鲜血顺着狼嘴滴落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苏晓闭上眼，不忍再看，紧紧攥着林风的衣角，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
“别回头，往前走。”林风的声音沙哑，他何尝不想救？可他只有一双手，护得住身边三人，却护不住这满场的绝望。他能做的，只有尽快赶到学生会那边，汇合更多战力，多杀一头异兽，就多一分生机。
沿途，喝了狂暴药剂的学生们正在崩溃边缘挣扎。
他们的气血紊乱到极致，皮肤泛起不正常的赤红，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抱住二阶铁脊狼的四肢，用牙齿咬、用拳头砸，一旦让他们再冲过去，剩下的学生更活不了。
一个之前和林风有过一面之缘的男生，气血已经跌到谷底，却还是用身体挡住狼的攻击，对着林风的方向喊：“快……去帮李然！”
话音刚落，他就被铁脊狼一爪拍碎了胸膛，鲜血溅在林风的武道服上，温热而粘稠。
“这些人……”陈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她看到气血仪上，那些学生的气血数值正在不断下跌，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出现境界跌落的征兆——狂暴药剂的后遗症，正在蚕食他们的未来。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脚步更快了。这些人用自己的未来换了他们喘息的时间，他不能姑负。
就在距离学生会防御圈还有五十米时，一股恐怖的气血威压突然笼罩全场。
林风脸色一变，猛地回头，只见一头体型比普通铁脊狼大两倍的三阶铁脊狼，从尸堆里跃起，硕大的狼头狰狞可怖，血盆大口中满是锋利的獠牙，涎水混合着鲜血滴落，目标直指被护在中间的苏晓！
“小心！”
林风瞳孔骤缩，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来不及多想，猛地将苏晓和陈雪往后一推，赵宇也被这股威压吓得跟跄后退。
林风自己则一步踏出，脚下的血地被踩出一个浅坑，金属性内力瞬间包裹全身，拳头凝聚起耀眼的金色光芒——金主攻伐，穿透力冠绝五行，这是他此刻能拿出的最强力量！
“砰！”
拳头与狼头狠狠相撞，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内力如同利剑般刺破狼的头骨，直接在它脑袋上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红的血、白的脑浆混合着碎骨喷涌而出，溅了林风一身。
三阶铁脊狼的身体在空中顿了顿，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叮！
【当前经验值：18900点！】
林风站在原地，拳头微微发麻，金属性内力消耗了近三成，他喘着粗气，回头看向苏晓，却见她已经疯了似的冲过来，扑进他的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
“你想干嘛？！送死吗？！”苏晓的哭声嘶哑，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愤怒，拳头不断捶打在林风的背上，“你以为你是谁？五阶武者吗？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苏晓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林风沾满鲜血的武道服，声音里的绝望让林风心脏抽痛。
刚才那一瞬间，苏晓以为他要出事了。
林风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刚想开口说“我说过，除非我死了，否则不会让你出事”，话还没出口，苏晓突然抬起头，踮起脚尖，冰凉的嘴唇直接覆了上来。
那是一个带着泪水和颤斗的吻，短暂却灼热，象一道惊雷，劈开了战场的绝望。
林风愣住了，感受着唇上的柔软和微凉，脑海里的血腥和嘶吼瞬间褪去，只剩下怀里人的体温和颤斗的身体。
片刻后，苏晓猛地推开他，脸颊通红，泪水还挂在脸上，却倔强地看着他：“林风，答应我，下次别这样了。你要是死了，我……我也不活了。”
林风看着她泛红的眼框和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战场的寒意。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好。”
一个字，带着他所有的坚定和温柔。
生死一线，所有的克制和尤豫都成了多馀，他们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死，不知道能不能守住防线，只能抓住眼前这片刻的温情，将彼此的心意说出口。
陈雪站在旁边，扶了扶被血溅到的眼镜，眼神复杂地看着相拥的两人，眼框微红，却没有说话。
她刚才也以为林风躲不开，心脏几乎停跳，直到看到三阶铁脊狼倒下，才松了口气。
赵宇则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刚才那股三阶威压差点让他窒息，此刻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既羡慕林风的实力，又为他们的感情动容。
等两人松开彼此，陈雪才走上前，目光落在林风还泛着金色微光的拳头上，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那是……内力？”
林风点点头，抬手散去拳头上的内力，指尖还残留着金属性特有的冰冷触感。
陈雪又看向那具三阶铁脊狼的尸体，视线停留在那个拳头大小的血洞上，倒吸一口凉气：“金属性内力？”
林风再次点头。
“你真是个怪物。”陈雪的声音里满是震撼，“内力是五阶武者才能觉醒的东西，而且金属性主攻伐，是最霸道的属性之一。你才1219卡气血，连二阶都没到顶，竟然觉醒了内力？”
她顿了顿，看着林风身上的金色气劲，补充道：“刚才那一下，要是换做土属性或水属性内力，最多只能重创它，可你直接一拳击杀，这就是金属性的穿透力——你这古武，到底是什么品级？”
林风笑了笑，没有解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抬手帮苏晓擦掉脸上的血污，语气重新变得坚定：“先去汇合李然他们，这里不安全。”
四人继续往前走，沿途的惨状依旧触目惊心。
一名只剩上半身的学生在血地里艰难爬行，手指抠出一道道血痕，嘴里喊着“救我”，可刚爬了两米，就被一头二阶铁脊狼发现，狼头一低，直接将他叼起，仰头吞进腹中，连咀嚼都省了。
苏晓紧紧闭上眼睛，将脸埋在林风的后背，不敢再看。
林风的心里像烧着一团火，既有对异兽的痛恨，也有对自己实力不足的无力。如果他能再强一点，如果他能早点觉醒内力，是不是就能救下更多人？
“林风，小心！”陈雪突然提醒。
又是一头二阶铁脊狼（1400卡）冲了过来，林风将苏晓往身后一拉，迎着狼扑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金属性内力凝聚在指尖，《一阳指》的指劲配合内力，精准地戳向狼的眼睛。
“噗嗤！”
指劲直接穿透狼的眼球，深入脑部。铁脊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起来。林风顺势补上一拳，结束了它的生命。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