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七宝琉璃宗后山那片专属于唐尘的小院。少年卸下满身疲惫,却并未停歇。魂力突破至十八级带来的充盈感,如同奔涌的岩浆,在他经脉内欢快地流淌,呼唤着更极致的宣泄与掌控。
他心念微动,背后金光乍现,一对华丽而凝实的火焰羽翼豁然展开。相较于最初时的虚幻不定,如今的羽翼纹理清晰,每一根翎羽都仿佛由纯粹的光与火铸就,边缘跳动着令人心悸的太阳真火气息,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微微扭曲。进阶后的魂力,使得这对翅膀更加得心应手。
“低空悬浮和平稳飞行,己非难事。”唐尘心中默念,目光投向更广阔的夜空,“但速度,还远远不够。”
他想起了小比决赛时,李慕白那如同鬼魅般迅疾的剑光。若当时自己拥有绝对的速度,战局或许会是另一番景象。速度,即是优势,亦是生機。
他深吸一口气,魂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背后的金乌双翼。原本稳定燃烧的羽翼骤然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焰流变得更加狂暴,推动力瞬间大增!
“嗖——!”
身影如一道离弦的金色箭矢,猛地向前窜出,带起的劲风刮得地面尘土飞扬,院中的紫竹剧烈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强烈的推背感袭来,唐尘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
这种突然的加速远超他之前的体验,对身体的负荷和控制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气流变得如同实质的墙壁,撞击在他的护体魂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细微地调整双翼的角度和魂力输出,以保持平衡,避免在空中失控翻滚。
一次,两次他不断地尝试,冲刺,急停,折返。每一次加速都伴随着巨大的魂力消耗和对精神力的极致压榨。汗水刚从额角渗出,便被周身的高温瞬间蒸发。
失败在所难免。一次转向过急,他未能及时调整好重心,整个人打着旋儿砸向地面。好在高度不高,他狼狈地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双脚重重踏地,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才稳住身体,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没有丝毫气馁,眼神反而越发锐亮。失败是成功的基石,每一次失控都让他更清晰地感知到气流的脉络,更精确地把握加速与平衡的临界点。
渐渐地,他开始找到诀窍。并非一味地猛灌魂力,而是需要将魂力以特定的频率、集中于双翼的特定部位爆发,同时身体要顺应气流的走向,减少阻力。他甚至尝试将一丝“意”融入飞行之中,意念所致,身翼合一,仿佛自己真的化作了一只翱翔九天的金乌,驭风驾火,自在随心。
效果是显著的。他的飞行轨迹变得越来越流畅,加速时的突兀感大大降低,速度却提升了一个档次。金色的流光在夜空中划出更加难以捕捉的轨迹,带起的尖啸声惊动了宗内一些尚未休息的弟子和巡夜人员,他们纷纷抬头,惊讶地寻找着那声音的来源,却只能看到一抹转瞬即逝的金线隐入云端。
“那是什么?好快的速度!”
“是唐尘师兄吧?听说他的武魂很特殊,能飞。”
“这才多久,他的飞行速度又提升了?真是怪物”
议论声被远远抛在身后,唐尘沉浸在对速度的追逐中。他知道,这还远远不是极限。金乌,乃太阳之精,巡天之神速,岂是如今这点速度可比?
首至魂力再次临近枯竭,精神也感到疲惫,他才缓缓降落在院中,背后的火焰双翼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他盘膝坐下,准备运转《天地熔炉观想诀》恢复魂力。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墙之上。来人身着白衣,气质孤高,正是剑斗罗尘心。
“追求速度是好事。”尘心清冷的声音响起,“但莫要忘了,极速之下,更需极致的掌控。否则,非但不能克敌,反而会先伤自身。意在力先,于飞行一道,亦是如此。你的意念,要能跑在你的速度前面,为你规划路径,预判风险。”
唐尘睁开眼,恭敬行礼:“谢剑斗罗指点,弟子谨记。”
尘心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似乎能看透他刚刚突破的修为和那略显疲惫却兴奋的精神状态,并未多言,身影一闪,便如剑光般消失不见。
唐尘回味着尘心的话,若有所思。极速与掌控这又是一对需要平衡的矛盾。他重新闭上眼,一边恢复魂力,一边在脑海中模拟、推演着更快更稳的飞行轨迹与魂力运用方式。
夜,还很长。变强的道路,亦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