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唐尘正在小院中巩固昨日所获,尝试更稳定地维持手臂上的火焰铠甲,却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他心中警兆乍起,想也不想,体内魂力本能运转,身体猛地向左侧横移——并非依靠脚步,而是试图施展那尚不熟练的短距离瞬移。
然而他的反应快,来人的速度更快。
“嘿嘿,小子,警觉性不错嘛!”一个带着戏谑的沙哑声音几乎贴着他耳边响起。
同时,一只看似干瘦、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按向他的后心。这一掌速度并不快,甚至没带多少魂力波动,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给人一种无可匹敌的压迫感。
唐尘头皮发麻,知道是骨斗罗古榕来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左臂上金光一闪,那层薄薄的火焰铠甲瞬间凝聚,同时身体再次强行扭曲,试图避开要害。
“噗!”
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左臂铠甲上。那凝聚了唐尘不少魂力的火焰铠甲,如同纸糊一般,连片刻都未能阻挡,便悄然溃散。那只手掌只是在他手臂上轻轻一触,便收了回去。
一股巧劲传来,推得唐尘踉跄了两步,却并未受伤。
唐尘站稳身形,回头看去,只见骨斗罗古榕正笑眯眯地站在他刚才的位置,仿佛从未移动过。他搓着手指,啧啧道:“哟,还鼓捣出新玩意儿了?这小火甲有点意思,就是太脆,跟鸡蛋壳似的。”
唐尘平息了一下翻涌的气血,恭敬行礼:“骨斗罗前辈。”
“免了免了。”古榕摆摆手,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捉狭的光芒,“老头子我看你闲得慌,过来陪你活动活动筋骨。咱们来玩个游戏,就叫…捉迷藏吧。”
“捉迷藏?”唐尘一愣。
“对啊。”古榕嘿嘿一笑,“就在这院子里,我不动用魂技,也不用超过三成力,就随便跟你玩玩。你能碰到我的衣角,就算你赢。怎么样?”
唐尘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古榕的用意。这位性格古怪的封号斗罗,分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锤炼他的反应速度、近距离应变能力,以及那刚刚入门、时灵时不灵的空间瞬移。
“多谢前辈指点!”唐尘眼中燃起战意,这是一个极好的练习机会。
“那我来咯!”古榕话音未落,身影一晃,仿佛化作了一道模糊的灰影,瞬间就到了唐尘面前,干瘦的手指首接点向他的额头。
速度并不算极致快,但那股诡异的飘忽感和对时机的把握,却让人极难躲避。
唐尘精神高度集中,脚下步伐急踩,身体向后仰去,同时再次尝试瞬移。
唰!
他的身体在原地模糊了一下,却只堪堪向后挪移了不到半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指。然而还没等他站稳,古榕如影随形,仿佛早就预判到了他的落点,另一只手己经抓向他的肩膀。
“太慢!太笨!”古榕的声音带着调侃。
唐尘咬牙,金乌武魂本能催动,身体表面金红光芒一闪,速度骤然提升一小截,同时腰部发力,强行扭转,再次避开这一爪。
“哟,还会加速?不过没用!”古榕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小院中飘忽不定,每一次出手都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逼得唐尘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唐尘将飞行能力运用到了地面闪避中,结合云游教导的基础步法,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同时不断尝试着那半米不到的瞬移。每一次瞬移都消耗巨大,且难以精确控制,有时方向出错,反而把自己送到古榕手边,惹得老头子哈哈大笑。
但他没有放弃,精神力前所未有的集中,努力感知着古榕的动作轨迹和周围空间的细微变化,试图预判,试图寻找那瞬息即逝的躲避空间。
“意之所至,力之所及…”尘心的话语再次浮现。他不再盲目地闪躲,而是开始尝试用“意”去引导身体,去感知古榕那看似随意实则蕴含至理的攻击中所留出的细微空隙。
院子里,只见一道灰影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一道左右支绌、不断闪烁的金红身影。风声呼啸,偶尔伴随着唐尘瞬移失败撞到假山或树干的闷响,以及古榕毫不留情的嘲笑。
“笨!空间节点是那么感应的吗?”
“左边!左边那么大空档你看不见?”
“哎呦,又撞上了?你这脑袋比石头还硬啊?”
宁荣荣不知何时被院内的动静吸引了过来,趴在院门口偷偷观看。看到唐尘被骨爷爷耍得团团转,摔得灰头土脸,她先是忍不住捂嘴偷笑,但看着看着,眼中渐渐多了几分惊讶和认真。
她看得出唐尘的狼狈,但也看得出他那惊人的进步速度。从一开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到后来偶尔能利用瞬移和加速勉强支撑几招,甚至有那么一两次,他的指尖几乎要擦到骨爷爷的衣角。
“这家伙…真的好拼…”看着唐尘一次次摔倒又立刻爬起,眼神始终专注锐利,宁荣荣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那点小小的不服气,似乎又被磨平了一些。
整整一个上午,唐尘都在古榕的“捉弄”下度过。当古榕终于拍拍手表示“今天玩够了”时,唐尘几乎累得虚脱,魂力耗尽,浑身酸痛,脸上还带着几处擦伤。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这一上午的高压“捉迷藏”,对他反应力和空间瞬移应用的提升,堪比平日苦修数月!
“多谢前辈…指点…”唐尘喘着粗气,真诚地道谢。
古榕背着手,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马马虎虎吧,比刚开始像无头苍蝇强点了。记住那种感觉,被攻击时别光用眼睛看,要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和这里去感知。”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是,晚辈铭记。”唐尘郑重应道。
古榕瞥了一眼院门口偷看的宁荣荣,嘿嘿一笑,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不见。
唐尘这才松了口气,首接席地而坐,开始调息恢复。虽然疲惫,但内心充满了收获的喜悦。他感觉,自己对那半米瞬移的掌控,似乎更加得心应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