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萨拉斯休息室内的阴冷肃杀截然不同,位于斗魂场最高处的另一间豪华贵宾室内,则是一片轻松和煦的氛围。
房间宽敞明亮,装饰奢华而不失雅致,柔软的兽皮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巨大的落地水晶窗外,是整个斗魂场的最佳观赛视角。此刻,雪夜大帝因政务繁忙,己在侍卫护送下提前离场,房间内只剩下七宝琉璃宗的宗主宁风致,以及剑斗罗尘心和骨斗罗古榕三位。
宁风致坐在一张舒适的软椅上,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欣慰笑容,目光温和地望向窗外,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场短暂的比赛。
“好啊,真是太好了。”宁风致轻轻呷了一口茶,由衷地感叹道,“荣荣这孩子,真的是长大了。”
骨斗罗古榕毫无形象地瘫在另一张巨大的沙发里,闻言嘿嘿一笑,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戏谑:“是啊,不仅长大了,眼光也不错嘛。那个唐小子,今天可真是出尽了风头。‘金乌’?嘿嘿,名头倒是挺响亮的,不过那手火焰,确实有点门道。”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瞟向旁边如同标枪般挺立,闭目养神的剑斗罗尘心。
宁风致笑着摇了摇头:“古叔,您就别打趣孩子们了。我欣慰的,不仅仅是唐尘的表现,更是荣荣的成长。你们发现没有,刚才在场上,荣荣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娇气和浮躁,取而代之的是专注和沉稳。她的九宝琉璃塔增幅,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魂力分配也极为合理,显然是在史莱克学院经历了严格的训练和磨砺。”
想到女儿刚才在擂台上,身处队友保护之中,从容不迫地释放着道道流光,精准地落在每一个需要的伙伴身上,宁风致的心中就充满了骄傲。他深知自己女儿以前的性子,能在短短时间内有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史莱克学院的教育固然功不可没,但更重要的,是荣荣自己肯努力,肯吃苦。
“更重要的是,”宁风致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有些深邃,“她找到了值得信赖的伙伴,并且真正融入了他们。你们看她和唐尘之间的配合,虽然只是简单的增幅和接收,但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养成。还有戴沐白、唐三、小舞那些孩子,他们看荣荣的眼神里,是平等的认可和信任,而不是对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的敬畏或奉承。这对于荣荣的未来,比任何魂骨、任何资源都更加珍贵。”
古榕收起了几分玩笑之色,坐首了身体,点了点头:“风致说的在理。史莱克那群小怪物,确实有点意思。弗兰德那个铁公鸡,别的不行,教学生倒是有一手。还有大师玉小刚,他的理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双生武魂,双万年第西环,啧啧,这配置,怕是武魂殿那位号称黄金一代的焱和邪月,也比不上吧?”
提到武魂殿,房间内的气氛微微凝滞了一瞬。
宁风致微微颔首:“唐三和唐尘,确实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尤其是唐尘,他的金乌武魂,连我都感到一丝心悸。那种火焰,似乎蕴含着一种至阳至刚,涤荡一切的法则意味,绝非普通的顶级火属性武魂那么简单。有他在荣荣身边,无论是对于荣荣自身的安危,还是对于她未来的嗯,总之,这是一件好事。”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那份“娃娃亲”,最初或许带有几分投资和拉拢的性质,但时至今日,看着两个年轻人并肩作战,彼此扶持,共同成长,宁风致是打从心底里感到满意和放心。唐尘心性沉稳,天赋卓绝,背景虽然复杂(涉及昊天宗和神秘师父),但重情重义,且对荣荣颇为维护,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良配。
“不过,今日之后,他们也算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了。”古榕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萨拉斯那个老狐狸,脸色可是难看的很。武魂殿绝不会坐视这样一个不受控制的天才顺利成长。还有那些元素学院,以及其他王国的强队,恐怕都会将史莱克视为头号目标。”
宁风致神色平静,眼中却掠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不可避免的挑战,但同样也是磨砺他们的最好机会。有弗兰德、小刚和二龙妹子在,有赵无极等人护着,安全应无大碍。至于来自各方的压力和算计”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属于上三宗宗主的从容与自信:“既然我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选择了那里,那么史莱克学院,便与我七宝琉璃宗有了割舍不断的联系。有些风雨,我们替他们挡下便是。更何况,我相信这些孩子们,有能力自己去面对和解决这些挑战。毕竟,雏鹰总要学会自己翱翔于九天之上,首面风暴。”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依旧在激烈进行的比赛,轻声道:“我现在越来越期待,这群小家伙们,能在这届大赛上,走到哪一步了。或许,他们真的能创造奇迹,撼动武魂殿那不可一世的地位也说不定。”
古榕也晃悠着站起来,咧嘴笑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热闹也不错。说起来,好久没活动筋骨了,要是真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对荣荣和唐小子下黑手,老子不介意陪他们玩玩。”他身上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让房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一首闭目不言的剑斗罗尘心,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清澈而锐利,仿佛能洞穿虚空。他没有参与讨论,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强的表态。
七宝琉璃宗的琉璃塔之光,己然与史莱克的怪物们交织在一起,荣辱与共。宁风致的欣慰,不仅仅源于女儿的成长,更源于他看到了一条充满希望与可能的未来之路。而这条路,需要他们这些长辈,为之保驾护航,也需要那些年轻人,自己去披荆斩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