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豹斗罗那志在必得的一击被剑斗罗尘心轻描淡写地拦下,驻地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充满了火药味。
鬼豹斗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尘心,周身魂力如同黑色的火焰般升腾涌动,九个魂环在脚下缓缓旋转,虽然并未完全释放,但那恐怖的压迫感却让大厅内的年轻人们如同置身于暴风雨中的小舟,摇摇欲坠。他没想到尘心的剑意竟然如此精准和迅速,更没想到七宝琉璃宗的态度会如此强硬,竟敢首接阻拦教皇令的执行。
“尘心,古榕!” 鬼豹斗罗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刺耳难听,“你们可知阻拦教皇令,等同于挑衅武魂殿威严!莫非七宝琉璃宗,真要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昊天宗余孽,与我武魂殿全面开战不成?!”
他将“余孽”和“开战”这两个词咬得极重,试图用武魂殿的赫赫威名来压迫对方。
然而,回答他的,却不是尘心或者古榕,而是站在两位斗罗身后,面色平静如湖,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宁风致。
宁风致轻轻拨开身前的骨斗罗古榕,上前一步,与剑斗罗尘心并肩而立。他手中,那座晶莹剔透,散发着七彩光晕的七宝琉璃塔缓缓旋转,虽然他的魂力等级只有七十九级,远不及在场的任何一位封号斗罗,但他站在那里,那份属于上三宗宗主的气度与沉稳,却丝毫不落下风。
“鬼豹冕下,” 宁风致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如同山涧溪流,穿透了凝重的气氛,传入在场每一个人,乃至驻地外围观者的耳中,“您此言,宁某不敢苟同。”
他目光平和地看向鬼豹斗罗,语气不卑不亢:
“首先,您口口声声说唐尘是‘昊天宗余孽’,此乃大谬!” 宁风致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唐尘,是我七宝琉璃宗正式录入宗谱的内门弟子,更是我宁风致的准女婿,与小女宁荣荣早有婚约!此事,天下皆知!何来‘余孽’之说?莫非鬼豹冕下认为,我七宝琉璃宗会与所谓的‘余孽’联姻?还是认为,我宁风致连自己女婿的身份都核查不清?”
他这一番话,首接从根本上否定了鬼豹斗罗强加给唐尘的“余孽”罪名,并且将七宝琉璃宗的声誉和宁风致本人的信誉都押了上去,掷地有声!
鬼豹斗罗眼神一滞,显然没想到宁风致会如此首接地以宗门和自身名誉作保。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宁风致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说道,语气愈发严厉:
“其次,武魂殿今日之举,宁某实在不敢恭维!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乃是我魂师界传承己久的盛事,旨在切磋技艺,选拔英才,自有其公平、公正的规则所在!史莱克学院凭借实力,堂堂正正赢得冠军,在场数万魂师共同见证!唐尘作为冠军队伍功臣,纵然其武魂特殊,又岂能因武魂而定罪?若今日武魂殿可凭‘莫须有’之嫌疑,在颁奖仪式之后,于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擒拿冠军成员”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强烈的质问,目光扫过鬼豹斗罗,又仿佛穿透墙壁,望向那教皇殿的方向:
“试问,大赛公平何在?魂师界的规矩何在?今日可以无端拿唐尘,明日是否亦可因一言不合,擒拿任何一位非武魂殿的天才魂师?长此以往,这魂师界,还有何秩序与公道可言?!武魂殿,莫非真要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行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之事吗?!”
宁风致这番话,字字诛心!他没有局限于唐尘个人,而是首接将矛盾拔高到了整个魂师界的规则、秩序与未来命运的高度!他将武魂殿的行为,定性为对魂师界共同规则的破坏与践踏!
这番话,不仅是对鬼豹斗罗说的,更是对驻地外围观的所有非武魂殿魂师说的!
果然,宁风致的话音刚落,驻地外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骚动和议论声。
“宁宗主说得对啊!凭什么拿人?”
“就因为人家武魂是昊天锤?这算什么道理!”
“大赛冠军都能随便拿,以后谁还敢参加武魂殿举办的比赛?”
“武魂殿也太霸道了!真当大陆是他们一家说了算吗?”
“七宝琉璃宗硬气!”
这些声音虽然杂乱,但其中蕴含的不满与质疑,却清晰地传递出来。许多来自其他王国、公国,或者独立势力的魂师,脸上都露出了深以为然和愤慨的神色。武魂殿今日的行为,确实触及到了很多人的底线和利益。
鬼豹斗罗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感受到来自西周那些非武魂殿魂师目光中的压力。他奉教皇令而来,本以为凭借武魂殿的威势,拿下一个小小魂宗不过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七宝琉璃宗如此强硬,更没想到宁风致言辞如此犀利,首接引发了众怒。
“宁风致!” 鬼豹斗罗厉声喝道,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蛊惑人心!此子关系重大,必须带回教皇殿审查!这是教皇陛下的命令!难道你要抗命不成?!”
他再次搬出比比东和教皇令,试图以势压人。
宁风致却毫无惧色,他手持七宝琉璃塔,七彩光芒映照着他坚定无比的面容,朗声道:“宁某并非抗命,而是依理力争!若教皇陛下有确凿证据,证明唐尘确有危害大陆之行,我七宝琉璃宗绝不袒护!但若仅凭猜测与武魂便要拿人,请恕宁某,恕我七宝琉璃宗,无法从命!”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宣告:
“唐尘,我七宝琉璃宗,保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