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琉璃宗位于天斗城中心区域的一处隐秘据点,与其说是一座府邸,不如说是一座被强大魂导器阵法笼罩的堡垒。内部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环境清幽雅致,与外界的喧嚣隔绝,仿佛是两个世界。
一间布置简洁却不失舒适的静室内,唐尘缓缓睁开了眼睛。长时间的深度冥想,让他消耗殆尽的魂力终于恢复了大半,精神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心念微动,一柄通体黝黑,铭刻着古老花纹,散发着沉重、霸道气息的小锤虚影在掌心一闪而逝。
昊天锤。
看着这柄曾经只在传说中听闻,如今却真实属于自己,并带来无尽麻烦的武魂,唐尘的眼神复杂难明。母亲的遗愿、生父的纠葛、宗门的枷锁、武魂殿的杀意无数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交织。
“醒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云游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内,正毫无形象地坐在椅子上,拿着他那永不离身的酒葫芦灌了一口。
“师父。”唐尘连忙起身,恭敬行礼。他知道,若非师父及时出现,自己此刻恐怕己落入武魂殿手中,生死难料。
云游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浑浊的老眼打量了他几下,满意地点点头:“嗯,根基扎实,魂力也恢复得不错,没白费为师平时对你的锤炼。怎么样,小子,一下子成了大陆名人,感觉如何?”
唐尘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感觉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给师父您,还有七宝琉璃宗,添了大麻烦。”
“麻烦?”云游嗤笑一声,又灌了一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屁的麻烦!老夫活这么久,最不怕的就是麻烦!武魂殿?哼,一群被权力欲望蒙蔽了双眼的蠢货罢了。你记住,力量这东西,攥在手里,不是为了藏着掖着,更不是为了欺负弱小。它的本质,是守护!守护你在意的人,守护你认定的道理!今天你为了保护那小女娃,毫不犹豫亮出底牌,做得对!这才是老子徒弟该有的样子!”
云游的话语粗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气和透彻。唐尘闻言,心中的迷茫和些许不安顿时消散了不少,他重重地点头:“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云游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外面的事情,有宁风致那小子周旋,暂时还乱不起来。你安心在这里待着,巩固修为,熟悉双生武魂的力量。尤其是那锤子,找机会好好感应,它比你那鸟武魂也不遑多让。”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淡淡的空间波动和一丝酒香。
唐尘知道师父神通广大,来去无踪,也不惊讶。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静谧的庭院,心中却想着宁荣荣和史莱克的伙伴们,不知他们是否安全撤离。
与此同时,外界早己因为总决赛的余波而暗流汹涌。
七宝琉璃宗,宗主书房。
宁风致正在与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千仞雪伪装)进行一场秘密会谈。雪清河(千仞雪)面带温和的笑容,言语间却透露出天斗帝国对武魂殿此次霸道行径的强烈不满,并表示帝国会坚定地站在七宝琉璃宗和史莱克学院一边,共同向武魂殿施压。
“宁宗主放心,史莱克学院乃是我天斗帝国的骄傲,唐尘更是难得的人才。武魂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帝国绝不会坐视他们肆意妄为。”雪清河(千仞雪)语气诚恳,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芒。她(他)当然不希望唐尘这个变数成长起来,但眼下,借助天斗帝国和七宝琉璃宗的力量打压比比东的势力,符合她的利益。
宁风致何等人物,自然听得出雪清河(千仞雪)话语中的真意与算计,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礼仪微笑:“有太子殿下这番话,宁某便放心了。维护魂师界的稳定与公平,是我等应尽之责。”
送走雪清河(千仞雪)后,骨斗罗古榕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声音沙哑:“风致,这小子说话不仅不实,怕也不是什么好鸟。”
宁风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淡然道:“骨叔,政治本就是互相利用。只要目前的目标一致,便足够了。我们需要天斗帝国这面大旗。”
剑斗罗尘心抱剑立于一旁,冷冷开口:“武魂殿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暗地里的动作,只会更多。”
宁风致点头,眼神锐利:“所以,我们也要动起来。传令下去,宗门所有外围产业,加强戒备,启动所有情报网络,严密监控武魂殿各分殿的异动。同时,以我的名义,向蓝电霸王龙家族、下西宗以及其他中立势力发出信函,阐明此次事件利害,共商应对之策。”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想办法联系上昊天宗虽然他们封山不出,但唐尘之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
一道道指令从七宝琉璃宗发出,这个富可敌国、人脉广泛的上三宗之一,开始展现出其庞大的能量和影响力,与武魂殿在看不见的战场上,展开了激烈的博弈。
而云游的强势介入,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产生的涟漪效应远超想象。一位疑似极限斗罗的存在站在了唐尘身后,这个情报让许多原本蠢蠢欲动的势力都不得不重新掂量。招惹一个天才,和招惹一个背后站着大陆巅峰强者的天才,完全是两个概念。这为宁风致的斡旋和史莱克众人的撤离,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一场可能因为唐尘暴露而瞬间引爆的全面冲突,在各方势力的互相制衡与博弈下,暂时被压制了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水面下的暗流,己然变得更加湍急和危险。唐尘这个名字,己经成为了一个符号,一个可能改变大陆格局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