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来回踱步，脚下的土地都被他踩实了几分。
“就这么定了！”
“老子要玩一出‘半夜鸡叫’，让小鬼子在梦里见阎王！”
他扭头看向李援朝，那表情谄媚得让旁边的警卫员都看不下去：
“远征兄弟，你说的那个杀人不见血的家伙什儿，给咱弄几个呗？”
李援朝面无表情，从那个始终不离身的背包里，拿出了几样东西。
首先是五把造型奇特的弩，通体漆黑，
结构紧凑，比村里猎户用的土弩精巧了不知多少倍。
然后，是三把手枪。
枪口上都拧着一个粗大的圆筒，看着就怪异。
“这玩意儿……能行吗？”
向来信奉拳脚刀枪，对这种奇门兵器有点瞧不上。
李云龙当即把魏和尚，还有侦察连最精锐的五个兵，
一共七个人，全划拉到了李援朝面前。
“远征兄弟，这几个是我独立团的宝贝疙瘩，
身手最好，枪法最准！今晚就归你调遣！”
“这位……顾问，咱们怎么个打法？
你指个方向，我摸进去，保证把鬼子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他们是兵王，有自己的骄傲。
只是展开了那张刚刚绘制的炮楼防御图，上面用炭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字。
“从现在起，你们是一个小队，代号‘夜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要忘记以前的所有习惯。
不要求快，要求绝对的精准和同步。”
“行动时间点，精确到秒。行动路线，
精确到步。
谁负责哪个方向的警戒，图上都标得清清楚楚。现在，背下来。”
打仗哪有这么打的？
把路线都定死了，那不是扯淡吗？
俺们摸进去，见机行事就完了！”
“见机行事的结果，就是你撞上暗哨，
枪一响，所有人都得撂在那儿。”
对着五十米外挂在树梢上的一个水瓢，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轻微的、像是高压气阀漏气的声音响起。
远处的那个水瓢，中心猛地炸开一个洞，水花四溅。
更没有那震耳欲聋的枪响。
瞬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盯着那把手枪，
又看看那个破了洞的水瓢，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妖法？
他终于明白李援朝说的“杀人不见血”
是什么意思了。简直是阎王爷手里的勾魂笔，
点谁谁死，还不带打招呼的！
李援朝放下枪，又拿起军弩。
射程五十米内，绝对无声。
用来清理炮楼内部的敌人。
都必须严格按照计划行动。”
这一次，没人再有异议。
在地上堆起了一个简易的杨村炮楼沙盘。
他拿着一根树枝，开始进行最后的战术推演。
“二十三点整，夜莺小队出发。”
“二十三点三十分，抵达预定位置。
魏和尚，你带一人，负责左翼暗哨。
二号、三号，负责右翼。信号是三声布谷鸟叫，动手。”
“解决暗哨后，我会上前处理铁丝网和地雷。
通道打开后，你们按预定顺序进入。”
“进入炮楼，一层两个鬼子，睡在通铺上，
用消音手枪。三层哨兵，一个，直接格杀。”
甚至连鬼子睡觉的位置都标注了出来。
李云龙和张大彪在旁边听得是心惊肉跳。
一次突袭竟然能计划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这不叫打仗，这叫解剖！
午夜，月黑风高。
杨村炮楼外围的灌木丛里，八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李援朝趴在最高处，举着那台“天眼”
切换到了热成像模式。
所有散发着热量的活物，都变成了清晰的红色人形轮廓，无所遁形。
他对着身旁的魏和尚，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左前方。
但他选择相信李援朝。
李援朝的手势再次变化，一个“放”的动作。
“咻！”
精准地扎进了百米外一处草丛。
热成像的视野里，那个代表暗哨的红色人影猛地一颤，
然后缓缓倒下，热量迅速消散。
另一边，也传来了弩箭离弦的微弱声音。
两个暗哨，被无声无息地抹除。
李援朝打出手势，小队开始向前渗透。
来到铁丝网前，一个战士刚想用手扒开，
就被李援朝按住。李援朝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多功能工兵钳，
“咔嚓”一声，就剪开一个口子。
他又用一根细长的铁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地面，
几下就挑出了一颗被伪装起来的诡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几个老兵后背直冒冷汗。
通道打开，七个人鱼贯而入，像幽灵一样贴近了炮楼。
炮楼内，鼾声四起。
不等里面的人反应，手中的短刀已经划破了两个鬼子的喉咙。
二楼，两个负责值守机枪的鬼子正靠着墙打盹。
“噗！噗！”
两声轻响，他们的脑袋上多了两个血洞，
身体软软地滑了下去。
整个炮楼的清理过程，不到三分钟。
十四个鬼子，在睡梦中就丢了性命。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当魏和尚提着一个鬼子军官的脑袋走出炮楼时，
他看向李援朝的表情，彻底变了。
那不是看一个顾问，而是看一个神人。
这里面不光是有那些神仙宝贝的功劳，
这个“远征顾问”
那种冷静到可怕的战术规划和执行力，
才是真正让他心服口服的东西。
看到眼前这一幕，嘴巴咧到了耳根。
就完整地缴获了一个固若金汤的炮楼！
哈哈大笑：“远征兄弟！你他娘的真是我的福星！”
笑完，他迫不及待地掏出那个宝贝卫星电话，按下了通话键。
“喂？首长吗？报告首长！
我李云龙拿下了！毫发无伤！漂亮不漂亮？”
电话那头，传来老将军带着笑意的声音：
“干得不错，李云龙同志。情报的价值，你们证明了。”
“那是！”刻顺杆爬，语气也变得理直气壮，
“首长，炮楼我拿下了，你答应我的那杆神枪呢？
啥时候给俺送来？我跟你说，这买卖可不能赖账啊！”
电话那头的老将军笑了。
“枪，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
李云龙一愣：“为啥？”
“我们的卫星发现，三天后，有一支日军的运输车队，
会从你们防区附近的一条公路经过。”
还有一个……你们绝对感兴趣的‘大鱼’。”
“李云龙，这个买卖，你们接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