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识海深处,那枚一直静静悬浮、缓慢吸收着信仰之力的古朴玉玺,忽然剧烈地温热起来!这种温热并非不适,反而带着一种渴望与欢欣,仿佛久旱逢甘霖。
与此同时,一道清淅无比、直接作用于他灵魂本源的意念,自玉玺中传递而出:
【检测到高位格能量残留——‘陨落神性’!】
【性质:微弱、破碎、已被死亡之力严重污染。】
【状态:可吸收、可转化。】
【预估收益:吸收此残留神性,可大幅加速玉玺修复进程!】
楚元的脚步猛地一顿,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神性残留?!
而且是陨落神只的神性?!
这沉寂墓穴,竟然埋葬着一位陨落的神明?
或者说,这里曾是一处古老的神战战场?
难怪能形成如此规模浩大、经年不散的亡灵天灾!
一位神明陨落时散逸的力量和执念,足以扭曲一片地域的规则,滋生无穷的死亡!
安德森男爵派人挖开这里,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制造亡灵灾难对付凯尔文,他或者他背后的势力,很可能也察觉到了这丝神性的存在,企图利用或占有它!
这其中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但此刻,对楚元而言,这是天大的机遇!
玉玺的修复一直是个缓慢的水磨工夫,信仰之力的积累需要时间和稳定的锚点。
而这“陨落神性”,无疑是比信仰之力更加高级、更加本源的养料!
危险与机遇并存。
墓穴深处,不仅隐藏着亡灵天灾和幕后黑手的秘密,更蕴藏着让他快速强大的钥匙!
楚元压下心中的波澜,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和深邃。
他不再尤豫,一步踏出,整个人彻底没入了那翻涌的漆黑死气之中。
紫金色的辉光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完美的护罩,将一切污秽与低语隔绝在外。
他的目标无比明确——找到那神性残留的源头,吸收它,修复玉玺!
楚元并未让其他人随行,自己一步踏入沉寂墓穴,周身自然流淌的紫金色信仰之力如同一个移动的圣域,将翻涌的漆黑死气排斥在外,所过之处,地面那紫黑色、仿佛浸透脓血的土地都似乎变得“干净”了一些。
墓穴入口之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狭窄坑道。
坑道四壁并非岩石,而是由无数惨白的骸骨与黏连的黑色泥土混合砌成,一些破碎的棺椁碎片和锈蚀得几乎看不清原貌的金属陪葬品散落在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腐烂与徽菌的刺鼻气味。
“窸窸窣窣——”
“呃啊——”
低沉的嘶吼与骨骼摩擦的声音从坑道深处传来。
很快,一片影影绰绰的身影出现在楚元的精神感知中——那是大量行动迟缓、身上挂着腐肉的腐烂行尸,以及眼框中跳动着幽绿魂火、手持生锈武器的骷髅兵。
它们感知到生者的气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蹒跚着、咔咔作响地涌了过来,瞬间堵塞了前方的信道。
楚元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心念微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片温和却蕴含着无尽净化之力的紫金色火焰,如同潮水般以他为中心向前方席卷而去!
火焰过处,那些狰狞的亡灵如同投入烈火的枯草,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紫金色的光辉中迅速消融、净化,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不过眨眼之间,堵塞信道的数十名亡灵便被清空,前方道路为之一畅,连空气中那污秽的气息都淡薄了几分。
楚元步伐不变,继续深入。
在坑道的一个拐角处,他的目光被一截半埋在黑色泥土中的、闪铄着微弱奥术光辉的残破晶体所吸引。
他伸手虚抓,那晶体便飞入他手中。
【破损的魔法道标】:二十年前的造物,内部结构已经崩坏大半,但仍能感受到一丝属于阿尔方斯的、纯净的奥术魔力。
这证实了他当年确实曾抵达此处。
然而,楚元的精神感知何等敏锐。
在道标旁边的坑壁上,他察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魔力残留。
这些残留非常“新”,绝不超过数月,而且其魔力本质,与道标中阿尔方斯的力量同源,却多了一丝隐晦的扭曲与贪婪!
“难道阿尔方斯没死而且,近期还活跃于此。”
楚元心中疑惑,真相的碎片开始拼接。
前行不久,一个巨大的殉葬坑出现在眼前。
坑内白骨累累,此刻正有更多的骷髅和行尸从中爬出,数量远超之前。
楚元依旧没有停留,如法炮制,一片紫金色圣焰洒落,将整个殉葬坑化为一片净化的火海,成百上千的亡灵在神圣的火焰中化为虚无。
清理过程轻松写意,展现着绝对的力量压制。
在殉葬坑的尽头,一扇厚重的、刻满了复杂魔法符文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这石门上的封印力量远超入口处,散发着强大的排斥力。
楚元仔细观察。这封印看似是为了阻挡外人进入,但其内核结构却更象是一把复杂的“锁”,将门后的东西牢牢锁住,同时也阻止了门后过于强大的气息泄露。
而且,这封印上同样有着那些“较新”的阿尔方斯的魔力痕迹——有人在加固和修改这个封印!
“欲盖弥彰。”
楚元轻语。
他没有试图去破解这复杂的魔法锁,那太浪费时间。
他直接抬起手,掌心紫金色信仰之力凝聚,如同实质的光辉。
“破。”
一掌按在石门之上!
“嗡——!”
石门上的魔法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试图抵抗,但在更高层级的信仰之力碾压下,那些符文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迅速黯淡、崩碎!
“轰隆!”
整扇石门在巨响中化为齑粉,露出了后面通往更深黑暗的信道。
楚元没有丝毫尤豫,迈步而入,走向墓穴的第二层。
穿过被强行破开的石门,楚元踏入了一片与殉葬坑道截然不同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