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展现出的那一手疏通经脉的“绝活”,彻底稳固了他在这个小团体中的内核地位。
苏婉的伤势因此有了明确好转的希望,赵虎和灵儿更是将他视作了能够带领他们在这绝境中生存下去的依靠。
这种依赖与日俱增,悄然转化着。
几天后,当楚元意识中的信仰之力储备终于突破 100点大关时,他并没有立刻动用。
他需要一个更安全、更不受打扰的环境来进行自我治疔。
“我们可能需要在这里待上更长一段时间。”楚元在篝火旁对另外三人说道,“这个山洞虽然隐蔽,但过于简陋,难以应对突发状况,比如恶劣天气或者更强的妖兽。”
赵虎点头赞同:“林师弟说得对,这山洞连个门都没有,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苏婉也轻声道:“确实需要改善一下。”
“那我们就动手,把这里弄得更象样点!”
灵儿挥舞着小拳头,显得很有干劲,经过这些天的调养和楚元的指点,她气色好了很多,修为也稳定在炼气二层巅峰。
于是,在楚元的规划下,四人开始动手建设临时的“家”。
楚元负责总体设计和最需要技巧的工作。
他利用找到的坚韧藤蔓和削尖的木桩,在洞口内部设置了一道简易的绊索警报机关。
随后,他又挑选了合适的石块和黏土,将洞口除了预留的通风和进出缝隙外,大部分局域都垒砌加固,只留下一个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的狭窄入口,并用编织好的藤蔓帘子进行遮挡,既隐蔽又通风。
赵虎是主要劳动力。
他利用楚元指点改进过的、更省力高效的伐木方法,砍伐了不少碗口粗的树木,将其削平,在洞内铺成了离地的简易床铺,避免了直接接触潮湿的地面。
他还负责挖掘了一个小的排水沟,防止洞内积水。
苏婉伤势未愈,便负责一些精细活。
她用比较柔软的干草编织成厚厚的垫子铺在木床上,又和灵儿一起,收集了大量干燥的茅草和树叶,储备起来作为引火物和床铺的填充。
凭借女性特有的细心,她将大家收集来的野果、处理好的肉干分门别类地存放好。
灵儿则成了小小的“采集专家”。
在楚元的指点下,她现在已经能辨认出更多种可食用的野果、野菜以及常见的止血、消炎草药。
她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外围相对安全的局域进行采集,充实营地的物资储备。
分工合作之下,原本简陋的山洞渐渐变了模样。
虽然依旧简朴,但有了床铺,有了储备,有了加固的洞口和预警机关,安全感大大提升。
洞内甚至还被灵儿用野花稍微装饰了一下,增添了几分生气。
在这个过程中,楚元时不时地会指出赵虎修炼时发力技巧的微小遐疵,或者点拨一下灵儿感应灵气时如何更有效地集中精神。
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指点,都往往能切中要害,让两人获益匪浅,对楚元的敬佩之情愈发深厚。
楚元能清淅地感受到,信仰之力的积累速度,随着营地的逐步完善和他们对自己依赖的加深,又有了些许提升。
数字缓慢而坚定地向着他下一个目标——5000点迈进。
当营地初具雏形,基本生活须求得到保障后,楚元知道,是时候了。
这一夜,他以需要静心调理为由,让赵虎负责守夜,并嘱咐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打扰。
在属于自己的那个以石块稍微隔开的角落里,楚元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识海。
看着那 103点的信仰之力,他不再尤豫。
“发动,基础治愈术,目标,自身!”
嗡——
一股温暖、磅礴、充满生机的紫金色能量,自冥冥中降临,如同甘霖般涌入他这具残破的躯壳。
能量所过之处,那些顽固的经脉暗伤、沉疴旧疾,如同被阳光照耀的冰雪,迅速消融、愈合。
阻塞之处被贯通,断裂的纤维被重新连接,整个身体仿佛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般的洗礼!
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丝紫金色能量耗尽,楚元缓缓睁开眼睛。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通畅感。原本如同淤塞小溪般的经脉,此刻虽然依旧算不上宽阔,却已然畅通无阻!
炼气三层的真气在体内欢快地流淌,比之前凝练了数倍不止!
肉身损伤,彻底修复!
从现在起,他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在这玄荒大世界修炼下去的合格“道基”!
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轻松与活力,楚元的目光投向了意识面板上那剩下的3点信仰之力,以及那遥不可及的5000点目标。
楚元此时体内暗伤尽去,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不过数日工夫,修为便稳步提升,彻底稳固在炼气三层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炼气四层的门坎。
与此同时,在相对安稳的环境和充足的食物补给下,苏婉的伤势也基本痊愈,赵虎和灵儿的精气神也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然而,身体的恢复却无法驱散心头的阴霾。
这晚,篝火旁的气氛有些沉闷。
灵儿抱膝坐着,望着跳动的火焰,小声嘟囔:“林师兄,赵师兄,苏师姐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青云宗是不是真的没了?”
她的话象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苏婉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黯淡。
赵虎用力攥紧了拳头,脸上写满了不甘和迷茫。
是啊,宗门复灭,掌门战死,他们这些侥幸逃生的低阶弟子,前路在何方?
返回各自的凡俗家乡?
且不说路途遥远险阻,他们身负灵根,已然踏入仙门,再回去过凡人的生活,又如何甘心?
投靠其他宗门?
他们资质普通,又是丧家之犬,哪个宗门会轻易收留?
更何况,血煞宗是否会追杀他们这些漏网之鱼也未可知。
一种无家可归、前途未卜的悲凉感笼罩在众人心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楚元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淅,打破了沉重的寂静:
“既然无处可去,此地灵气尚可,也还算隐蔽安全,为何不就将这里当作我们临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