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料孙耀祖跟他娘一说她娘瞬间眼泪汪汪的巴着孙耀祖问,“此事当真?”
“娘,你放心,你要是想去我肯定帮你,这自古孝顺婆母是”话还没说完立马被孙母打断,“不是,不是,我的儿,你的孝心娘懂。”
“娘是问你说你们走了让娘一个人住这宅子是真不?不用每天在这烧香拜佛给你熬汤了?”只是看见孙耀祖脸色不太好赶紧改口。
“儿啊,不是娘不愿意帮你做这些事,只是娘这身子骨你知道,这么久了,实在是熬不住,你跟儿媳妇说说,就说我同意,让她走的时候记着留些钱。”
这话说的孙耀祖立马就不高兴了,“娘,我心心念念的接你去享福,你说你身子不好,我半年病了四五次不见你有事。”说着说着更是想起了很多。
“我中举时躺床上不见你过来看看,如今要带你去京城你在这推脱。”孙耀祖越说越觉得委屈,结果孙母就是后退一步。
“你生病?你生病?你生病你那媳妇不请大夫让我在佛前几天几夜不合眼的跪,我可求你了,别生病了,我之前养你的时候也没见过你生病啊。”
“你那媳妇还让我抄佛经,你看看我这手像是会写字的吗?你看看,你看看,好不容易挑了一本薄的写完了,你媳妇嫌字写得不好对着我的脸就扔。”
“嫌我丢人,嫌我丢人别嫁进来啊,我跟你说孙耀祖,你要走就赶紧走,咱俩彼此安好,不是娘不疼你,娘就你一个孩子,但你也就当孝敬娘了啊。”
“你那媳妇一巴掌能把人扇老远,娘这把骨头运气好的话还能活个几十年,你是她男人,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啊,去吧,去吧。”
孙母回去看见几尊佛像直接就哭了,“老天啊,让我儿当大官,让我儿媳妇早点死,老天啊”
孙耀祖看了眼那几尊像,谁家把三清祖师和菩萨放一块,怎么还有猴子跟猪,他看了一会就走了,想当初他娘也是村里的泼辣户,现在倒好了,出来转转才知道他们一家子都是良善人。
只是到书房看见灯还亮着立马换上笑脸,“娘子,这京城的宅子就不能再买大一些吗?”
“能啊,你家是有当官的人还是你能考状元?我家倒是有一个叔祖在京城有个五进的院子,只不过那是叔祖中探花之后的,你知道我家世代商户,京城的院子从来不是买不起,还得配着身份。”
“除非是你一鸣惊人当个状元探花的,不然一个小官住大宅子,你让你那些上司怎么像?还没进去就得给你穿小鞋,偏偏孙家无依无靠的,你求告都无门。”
“至于说状元之才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连个解元都没考上,呵,探花郎就更不说了,长梧你看见了吗?我盛家的好相貌是遗传的,你,哼,去看书吧,今个虽出门但也不能停下。”
“”孙要走转头就坐在书案前,他其实对这个妻子还是有些满意的,陪嫁无上限,去娘家要钱也不手软,虽说是商户,但就从给他铺路找试题来看这人脉也是不错。
这谈起未来不管是往上往下见解也不错,就是可惜,罗刹终究是罗刹,日后功成纳几房小妾也是不错。
南越则是接着绣花,她选中长梧陪自己去京城也是多番思量之后的,她大弟弟长松即将成婚,就小弟弟长松还有几年。
而且小弟弟长相好,家中钱财不缺,对家中责任没那么重,她带走就当她儿子养着,跟她亲近,日后孙耀祖要是敢翻脸她就可以果断掀桌子。
荣光弟弟也可以给她挣,主要孙耀祖这么蠢都能鞭策进朝廷,没道理上一世走武举的弟弟不行。
一个月南越看着家丁大车小车的装东西,她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孙母,“娘,这家里就有劳你多照看着了,家里的奴才你使唤着,家里有事写信让人传到京城。”
“若是遇到急事不好解决的去找我爹娘,我到京城后给你找个教养嬷嬷送过来,你跟着学学,到时候你儿子当官你肯定得去京城跟那些高门交际的。”
“这家里办宴会你什么都不会也丢人,所幸咱家不缺钱,我给你请一个,到时候若是兴趣相投日后就让人住在家里一起养老,日后我要是有了儿女也能让人家帮着教教。”
“啊啊啊”孙母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人劈里啪啦的说了一堆,然后转头想拒绝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从哪拒绝,转头看向儿子想让儿子帮忙说几句话。
结果孙耀祖刚还想生气呢立马转成笑脸,“是啊娘,儿子是要当大官的人,你肯定得学学,就这两年,会试考完马上就是殿试。”
“娘,等到了京城让淑兰立马就给你找,你日后来京城可是要享福的。”孙耀祖沉迷在自己当大官的前景中,孙母瞬间想上去给这个叉烧一巴掌。
临走了还不放过她,“啊,好,媳妇你就安心的去,放心,放心。”
看着马车渐渐的走了,她的眼泪欻一下就流下来了,回到屋子喝着鸡汤,那味道,苦尽甘来,狼吞虎咽的吃着鸡腿,眼泪一直流一直流。
孙耀祖坐上马车还在那兴奋呢,南越从车厢夹层拿出一本书,“这到京城最快要半个月,行李也多,又请了镖局带着仆从,过去少说得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你还想荒废了不成?”
“你啊,天资如此,开蒙又晚,还不努力?知道每天生多少人不?万里挑一的天才大宋都不知道有多少了,你还敢懈怠?”
孙耀祖拿着书就是看,好在马车宽敞,上面还有一个小桌子,他一边看一边用笔在旁誊抄,顺便写下注解,一路虽枯燥,但有人盯着他也算是很投入。
等再抬头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娘子?这黑了。”
“要你说?我没长眼吗?看个书看的这么慢的,人家都吃完了我还在这饿着肚子,下车的,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