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自那之后开始找人看着齐衡在外的情况，一直盯着的顾廷烨立刻就了然，这除族肯定是虚张声势，顶多是逐出家门让齐衡成长一番。
主要是连齐衡自己都没看过族谱，齐家人对此更是闭口不言，这闹得，所以连齐衡听见顾廷烨的说法都觉得有理，不然他爹怎么会派人盯着他？
然后他就一直住在顾廷烨的一处房产里，由顾廷烨帮着给谋了个职位，然后开始每日上值，只是齐国公自己听着这些总是会多想。
你说怎么能不多想呢？这之前同窗的时候不见齐衡和顾廷烨关系多好，现在你俩在一起了？
齐国公这一下子就病了，主要是郁结于心，加上原本家里的压力就大，躺床上之后南越也再次去请太医，汴京城天天就看热闹。
只是顾廷烨这才发觉不对，找了人去当天在场的齐家族人那里打听，知道真的除族之后立刻放手，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亲生父母怎么都不会让孩子背上不孝的罪名。
这齐衡肯定是亲生，所以嘛，可惜了。
齐衡并不觉得，甚至还想着有了俸禄去就能给顾廷烨付租金了，直到去上值的时候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目光怪异，回去才知道大街小巷都在传他气病生父的事情。
不是，他走的时候人好好的，就是为了逼他回去是不是？
只是齐衡想了一会，又听见石头过来说顾廷烨被不孝的名声也困了许久，让他回去还是认个错，他迟疑间坐上马车往回走。
原本想的是做出一番事业再回去，如今只能先回去看看，只不过连门都没进成，在门口站了许久，有不少百姓也聚集在外，直到管家出面。
“公子，您已被除族，当日族老皆在您也是认可的，这再次登门有何想法请直言，郡主说日后当个普通亲戚来往也是可以。”
“”石头听完立刻就走，理论上真有心缓和将人放进去就行，这在门口这样公事公办，绝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齐衡刚说是过来探病的就被人赶出去了，当天就开始有人递帖子进宫称齐衡不孝不悌，甚至连带着帮他谋官位的顾廷烨也被牵连。
是不是这个人跟你走的近才这样的？还都是气死亲爹，就算不是你故意的，不是你引导的，反正你让他进朝堂肯定是不对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不觉这第二把火就烧起来了，顾廷烨的私德问题人尽皆知，可如今拿这个当切口也就是让他名声更差一些。
皇帝和桓王都没当回事，结果一转头，南越去串门，走进宁远侯府小秦氏就出来了，“哎呀，这邻里邻居的，郡主倒是少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这齐衡和顾廷烨的事刚闹起来，齐国公还病着呢，你上门不是有要事是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可否请宁远侯过来一趟。”
南越之前给襄阳侯下药的时候就想到这边了，只是一直没机会相见，小秦氏在那僵住了一会，忍着气让人去喊顾廷煜。
之前顾堰开在的时候在家过得再不好也很少有人将她视若无物，现在连专门上门的人都将她当空气，你说气不气？
顾廷煜聪明但也是真没想到这个时候平宁郡主过来干什么，帮顾廷烨不可能，帮齐衡又不像，他甚至想不出有什么他能帮上忙的。
只是肯定绕不开顾廷烨，最后在小厮的搀扶下走进了正堂，“不知郡主过来，廷煜来迟了。”
“嗯，早听过侯爷长相极佳智虑周全，就是身子不太好，遭了天妒，我那有一株万年人参，最适合延寿，也不怕侯爷多心，这人参补身体的功效我是亲自试过的。”
“如今也是想拿来跟侯爷做个交易，我这边想办法帮你延寿，你守着爵位，保宁远侯府襄阳候府还有齐国公府三家在汴京城中谋求生路。”
“”顾廷烨弄来试探的？你是说你有延寿的人参不献上去拿来结盟？不找顾廷烨找他一个没功名的病秧子？“郡主说笑了，二郎下朝也该回来了，到时你们聊就好。”
“我就是不喜顾廷烨才来找你的，侯爷不必妄自菲薄，且那人参被我和国公爷用了一半，侯爷该知道，这人参只要切开就得快点用。”
“我说能保你二十年也不一定，不过那东西你试一次就知道，我们三家本就是一家人，如此今日我让人送来一碗药你可以试试。”
“郡主不喜顾廷烨？”
“我不喜他很难理解吗？若非将元若送去盛家，若非结识了他，元若如今又怎会这么罢了。”对外的说辞就这样，总得有个理由吧。
顾廷煜并没有相信，只是晚间齐国公府还真端出来一碗药，顾廷煜其实在迟疑，任何人在性命之前都无法冷静，他甚至在想这是不是毒药。
是不是顾廷烨弄出来的毒计？齐国公府是不是为了齐衡？是不是齐国公府出了什么事？
只是思虑之时他竟然在咳血，一看见血他悄悄叫了大夫，然后从大夫口中知道他最多只剩一年的真相，这下子选什么？
刚要下定决心转头又让小厮出去找了两个德高望重的大夫，把脉之后所差无多，只是时间不同和所开的药方不同。
他将方子和人证都一一写下，又留下三封一样的遗书，若是因为这碗药死了也算是冤有头债有主，然后眼一闭，干了。
药很苦，喝完了没一会浑身就暖和起来了，这比顾堰开之前花重金给他求的药都好，说实话，药好不好患者是最清楚的。
整整一夜，出了一晚上汗，到第二天不仅不怕冷了，出去走许久都不会累，直到晚间他才想起来，今天一天都没有咳嗽。
只是坐在床前走过去帮妻子卸下钗环，看到镜子才惊觉自己的脸色如今有些异样的红，找来大夫再看，结果大夫跟他打听他吃了什么，一个个求贤若渴，还有一个愿意出一千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