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狐狸越是想藏起来,大白狗越是想将它找出来,滚基巴犊子,敢溜老子,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抓住!
就这样溜了一圈又一圈,溜的周峰几人狗皮帽子上一圈圈的白霜,眼皮子上也都是,冻的像个孙子似的,天也越来越冷。
黑暗似乎要将一切吞噬。
山上比村子要冷上10多度啊,哪怕穿着厚厚的棉衣,周峰觉得自己也快要被冻透了,电棒一扫,李前文冻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都这样了,他还一声不吭呢。
周峰一拍脑袋,他咋忘了这茬呢?
忘给李前文带厚衣服了,自己穿的到是厚,可李前文都要冻死了啊。
就在周峰犹豫要不要打道回府的时候,白狗突然嗷呜一声,兴奋地往回蹿。
跑过来就往周峰身上扑,激动地用狗爪子拉着周峰的手。
“这是有发现了?”周峰面色一喜,赶紧让白狗带路。
白狗呼哧呼哧地往前蹿,走了200多米,他们来到一处山洞口。
山洞口不大,堪堪能容纳一个五六岁的胖孩子穿过。
“周峰,这是狐狸洞口了吧!”周大憨咧嘴笑。
“应该是。”
周峰找来一些树枝和松明子,将其点燃,放在洞口。
和杀獾子一样,就看能不能将山洞里的生物逼出来了。
松明子呼呼的冒烟,黑烟一个劲地往洞里蹿。
等了10多分钟后,从山洞里冒出一只纯白色的白狐。
它通体雪白,哪怕是在黑夜里,它身上的白依旧夺人眼球。
见白狐出来,周峰和周大憨从左右两边蹿了出来,两人手里拿着棍子,朝着狐狸脑袋劈头打去。
再美丽的生物只要和钱挂勾,美不美的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为了钱,美好的生物一样可以摧毁。
白狐还没反应过来呢,低呜了一声,脑袋就晕乎乎的,它想往前跑,却不料才往前走了两步,李前文挡在它的前方,扬起棍子兜头就是一棍子。
十多棍子下去之后,狐狸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周峰将它拖到一边,周大憨开膛破肚。
李前文还想钻进去看看,周峰让他稍安勿躁。进去了,猎人和猎物可就攻守易换了。
在寒风中等了一个小时,周峰怕李前文着凉,将自己的棉袄给他穿,他还不干,最后周峰发火了,不穿那就滚回去!
李前文这才不情不愿地穿上。
周峰缩着膀子,真特麽冷啊!他算是理解了李前文为啥会成为人冷心冷的疯子了,妈的,这世道,饥寒交迫,没真疯已经是他在硬扛了!
“不能有狐狸了吧?”李前文怕周峰受凉,言不由衷地说道。
“再等等。”周峰鼻子一酸,想打喷嚏,可喷嚏在鼻子里,就是打不出来,憋的他这个难受啊。
忽然之间,周围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微很轻微。
似乎是在试探。
周大憨神色立马严肃起来,小声道:“有动静。”
周峰按住狗嘴,然后月光下,就见一个红乎乎的身影出现,即便是在黑夜中,可那抹红依旧如火一般亮眼。
“这是赤狐?”周峰眼神一亮。
想不到这个山洞里不光住了白狐还住了一只赤狐?
狐狸常见,可纯白和纯红的狐狸比豹子还稀缺,价值更是斐然。
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周峰赶紧给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出动。
在那只赤狐还在神经兮兮的环顾左右的时候,周峰一棍子劈头打了过去,然后李前文的棍子也上去了。
可不能胡乱用枪啊,伤了皮子就卖不上价了。
狐狸怪叫一声,慌乱逃窜。
“还想跑?”周大憨怒吼,一个用力扑过来,拽住狐狸的脑袋和四蹄往天空一扬,然后他又松开一手,将狐狸像风扇一样抡了起来。
‘扑通’一声,狐狸脑袋摔在地上。
只一下,它就一命呜呼了。
周峰踹了周大憨一脚,“大虎x,狐狸咬人,咬你一口好啊。”
“嘿嘿嘿,我这不太激动了麽。”周大憨嘿嘿的笑着,然后电棒一照,他凑上去一看,屁眼子都要乐开花了,“这狐狸全身都是红色啊,一点杂毛都没有,这得卖多少钱啊。”
“拖一边去。再等等。”
周大憨将赤狐拖到一边,周峰刚想再继续埋伏,就见洞口滚出了三个毛茸茸的身影。
电棒一照,二白一红,一看就是刚出生没几天的狐狸。
李前文到底是个孩子,冲过去抱起一只白狐,稀罕地摸着它身上的皮毛,“真好看啊,我想养一只。”
周峰抱了一只小赤狐,“是啊。好看是好看,就是有味。”
周大憨开膛后,立刻跑过来,眉飞色舞地嚷嚷着:“真好,这玩意,手感比女人好多了。”
三人稀罕了一会儿,周峰冻的不行,赶紧将两只死掉的狐狸放在爬犁上往李怀义家里去。
太基巴冷了。
不光冷还特麽饿,死冷寒天的,钱难赚,屎难吃啊。周峰真是切实感受到了一个道理,钱呐,真特麽是个好东西啊。
都快冻成孙子了,还能在外面忍着,自己可真是个狠人!
李怀义还没睡觉呢,此刻他靠在被垛上和孙大花两人打扑克呢,孙大花脸上贴满了纸条子,一脸愁眉苦脸。
啥手气啊,输了一晚上了!
屋子里煤油灯亮着,看着暖烘烘的。
周峰敲了门,“大花,快开门,是我!”
孙大花赶紧过来,“哎呀,你们打猎怎么打这么晚!这个孩子是谁啊,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周大憨,你笑个鸡毛?呲个大白牙,咦,这是啥?
啊!!这是啥!!”
孙大花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分贝,吓了李怀义一跳,咽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孙大花,你抽什么疯?”李怀义没好气地骂道。
“狐狸!白狐!白狐啊!”孙大花舔着嘴唇,嗷嗷地叫着,在地上蹦着,“你们打到白狐了!这白狐真特麽好看啊!
我都想搂着它睡觉!”
炕上的李怀义也坐不住了,偏偏他的腿还坏了,他下不来炕,急的在炕上转么么,扯脖子喊道:“滚进来啊,我看看!我看看啊!我还一眼没看到呢!”
周大憨得意一笑,将另外一只他故意藏起来的赤狐拿出来,梗着脖子,“这只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