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骂周大憨父子两就上手了。
周老憨给了周大憨的脑袋一拳,周大憨没上手,不过一手将周老憨按在炕上,一个大跨步上前就将周老憨坐屁股下面了。
周老憨是趴在炕上的,嘴里哇哇叫着,还反着手要打呢,扑腾扑腾的,像老母鸡似的。周大憨嘿嘿笑着,按住了周老憨蠢蠢欲动的双手。
“我让你打我,”周大憨仰天长笑,还想找绳子将周老憨绑上接着吃呢。
没想到周老憨战斗力也不弱,一把年纪了,跟个牤牛似的,猛地一翻身就将周大憨甩到炕上去了。
两人又是一通舞舞扎扎。
这两人打着打着,周老憨还能强身健体了,反正周峰是觉得如果他和周山河照量一下子,周山河保证是打不过他的。
只不过他和亲爹对战的日子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啊呀妈呀!”周峰一个惊呼,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猛地跳下炕。
炕桌被周大憨和周老憨掀翻了,汤汤水水洒了一炕,两人也不嫌弃,依旧在浸满汤汁的炕上翻滚,叫喊。
周大憨也没虎透腔,他还知道周老憨是他爸,拳头和巴掌都没往周老憨脸上招呼,他的目的就是将周老憨按住然后骑在身上。周老憨则不然了,拳头和巴掌那是真上啊,真上也白扯,周大憨压根不怕打,铜墙铁壁一样,周老憨越是打他,他舞扎的越起劲。
周峰砸么嘴,真是父慈子孝啊。
还在这待着干嘛,走吧。
周峰离开,周老憨还趁着舞扎的机会扯脖子喊,“周老弟,再喝点啊?”
喝个屁喝,哪有酒了,那酒都进你裤裆了。
脑子晕乎的,周峰回家取了鸭绒服装在面袋子里头,然后就去了王海棠家里。
屋子门打开,王海棠正在烧炕呢,灶坑红红的火焰映照着她巴掌大的脸,她的脸红红的,看着像海棠花一样。
周峰想,真是人如其名啊。
见周峰进来,王海棠看了他一眼,当没看到一样,垂下眼眸继续拿着苞米杆子烧炕。
“海棠,做啥饭了?”周峰觉得奇怪,笑着问道。
“剩菜剩饭。”
王海棠语气冷冰冰的,没啥温度。
“咋了?心情不好?”周峰问道。
“没有,我哪里敢心情不好,”王海棠将最后一把苞米杆子扔进灶坑里,起身舀了一舀子水洗手。
水舀子里的水哗啦啦的流下,将王海红白嫩的手洗的如玉一般。
周峰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王寡妇!!
王寡妇一定是将自己在供销社和王知青见面的事情说了,哎,王寡妇这嘴啊,等今天出门,他就要找王寡妇将破抹布塞她嘴里。
就她那个破嘴,都惹出多少事了,还天天不消停,东家长西家短的,将王狗剩都传染了!
现在王狗剩一个半大小子嘴越来越像裤腰带了!
“生气了?”
“不敢生气。”王海棠梗着脖子,胸膛在上下起伏,好看的桃花眼也染上了怒意。
“不想看到我?”周峰问道。
王海棠吩嗤了一声,不说话了。
长的好看的人,哪怕吩嗤一声,也像小猫崽子一样招人稀罕,杀伤力为零不说,还让人更想戏弄了。
不像周大憨,吩嗤一声,跟个老母猪一样,总觉得他要拱猪圈。
“那我走,去找王知青了。”周峰笑着扭身。
王海棠顿时破防了,眼睛一红,鼻子一酸,声音就哽咽了,“去吧,去吧,我就知道,王知青一回来,你就不要我了。”
说完,王海棠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她蹲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哭的梨花带雨。
周峰将蹲在地上的王海棠抱起来,王海棠还打他,“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不是要去找王知青么,去吧,去吧。我不拦着。”
周峰将王海棠放在炕上,欺身过去。
过了许久,王海棠气喘吁吁地推开周峰,“胳膊麻了,嘴唇也破了,周峰,你就知道欺负我!”
眼看王海棠气消了些,周峰才抹了抹嘴唇,女人不讲道理的时候,可不能和她讲道理,没用,先收拾一顿!收拾服帖了,再讲道理,她也乐意听!
周峰将事情说了一通,王海棠抿着唇不吭声了。
再将鸭绒服一掏,也不用解王海棠的棉袄扣了,刚刚就是开着的,直接将棉袄脱下来,给她换上。
王海棠稀罕的不行,脸上绽放出笑意,一连在地上转了好几圈,“好看吗?好看吗?这鸭绒服可真轻啊,像没穿一样。”
“好看。我家海棠穿什么都好看。”周峰笑着将她搂到怀里。
王海棠在周峰怀里扭捏,周峰严肃道:“海棠,你又耍脾气了,按照家法,应该咋办?”
“打五十大板。”王海棠红着脸,声音几乎不可闻。
“行,今天晚上我过来,你等着家法处置吧”周峰坏笑。
“嗯。”王海棠点头。
等到了半夜,周峰果然过来了。
这一晚上,外头的风都小了很多。
天快亮了。
“你爸啥时候回来啊?我还想提亲呢。”周峰说道。
“我爸还在打黄皮子,好像是说那黄皮子有啥说道,”王海棠道,她扣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其实打心眼里,她可不希望亲爹回来,回来干嘛,回来的话,周峰就不能晚上来了,明媒正娶和偷偷摸摸的感觉不一样。
她是女人,可她也喜欢刺激啊。
上午的时候,周峰本来想去镇上进点年货,马上大年三十了,家里虽然不缺啥少啥,可也要置办置办。
可还没等他出门呢,大姐周阳和大姐夫钱富贵就拎着大包小包过来了。
两人还是骑着自行车过来,这自行车都骑了好多年了,放在院子里,和周峰的加重自行车一比,顿时黯然失色。
“小弟,大哥大嫂呢?还有小妞和二蛋呢?”钱富贵进了正房,撒么一圈,发现老大一家从家里消失了,觉得大为不解。
老太太嘴快,在炕头上缩着身子,小小的一团,得意洋洋地说道:“老大一家啊,他们去镇上的罐头厂上班去了?”
“啥玩意?”钱富贵手里的冻豆包都掉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