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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刘氏之攻,状若鬼神!魂飞魄散,胡骑溃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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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夷谷深处。

寒风在峡谷中尖啸,抽打在人和马匹的脸上。

山谷狭窄处仅容数骑并行,两侧是覆满冰晶、徒峭如削的黑色山涯。

粗大的古树虬枝被厚厚的冰壳包裹,如同狰狞的鬼爪。

鲜卑士兵在深山巨谷中艰难跋涉,挥舞着简陋的斧头、弯刀砍伐着挡路的荆棘藤蔓。

寒风卷着落叶,在废弃的谷道里打着旋。

拓跋邻拄着鹿头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腐叶上。

几子诘汾带着几个亲卫在前面开路,劈砍着挡路的湿冷藤蔓,脚步声在寂静的谷中显得格外沉闷。

“等等。”拓跋邻浑浊的老眼忽然锁定了右侧一处被积雪半掩的灌木丛。

他抬手止住众人。

诘汾立刻会意,无声地取下背上硬弓,搭上雕翎箭,目光锐利地扫视。

亲卫们默契地散开,隐入枯树残雪的阴影。

枝叶间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

一头体型硕大的母鹿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警剔地嗅着空气。它皮毛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棕黄,与周围萧瑟的冬景几乎融为一体,唯有那双湿漉漉的大眼透着生灵的灵动与不安。

它似乎并未察觉到致命的注视,低头拱开积雪,费力地查找着残存的草根。

诘汾弓弦悄然拉满,箭头稳稳锁定了母鹿毫无防备的脖颈。手指即将松开一“慢着!”

拓跋邻的声音急促。

诘汾一愣,手指停在弦上,不解地看向父亲。

拓跋邻没有看他,目光紧紧锁在那头母鹿身上,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看到了母鹿异常鼓胀的腹部随着呼吸沉重地起伏,看到了它行走时略显笨拙吃力的姿态。

“是头揣崽的————”

推寅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象是惋惜,又象是某种沉重的预感。

“这时候,你不该动它。”

诘汾的眉头不耐烦地皱起:“父亲何时变得这般心软?一头鹿而已!正好宰了给大家添点油水!”

他手指微动,似乎想强行射出那箭。

就在这刹那的尤豫间,或许是父子间那点细微的杀气泄露,或许是枯枝被亲卫无意踩断的轻响。

那头母鹿猛地抬起头,湿漉的眼睛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填满!它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鸣叫,四蹄发力,拼尽全力地朝深谷方向跃去。

“别走!”

诘汾低骂一声,本能地松开了弓弦!

“嗡——!”

箭矢离弦,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扎进了母鹿肥垫垫的后臀!

“呦——!”

母鹿发出更加凄惨痛苦的悲鸣,后腿一软,巨大的身躯轰然侧翻在泥雪之中。

它疯狂地挣扎着想要站起,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四肢徒劳地在冰冷的地面上刨动着,溅起混着血水的泥点。

亲卫很快策马追了上去,对着喉咙补了一箭。

“唉。”

推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拄着拐杖,走到倒地的母鹿旁。

诘汾也跟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那流血的猎物。

母鹿的腹部剧烈地抽搐着,随着它绝望的挣扎,那鼓胀的肚皮起伏得更加明显。

推寅蹲下身,伸出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没有去拔箭,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悲泯的温柔,轻轻按在了母鹿不断抽搐的肚腹上。

手掌下传来的,是微弱却清淅的、属于另一个小生命的悸动。

推寅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儿子,那张布满风霜刻痕的老脸上清淅地透出复杂的情绪:“不该杀的————看见了吗?我说了它肚子里————有崽儿。”

“断了这畜生活路,长生天也不会保佑我们啊————”

诘汾看着父亲那只染了鹿血、微微颤斗的手,又看看地上气息渐弱的母鹿和它那徒劳抽搐的腹部,脸上那股子无所谓的神情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他撇了撇嘴:“阿爸向来是心狠手辣,带我们在这阴山雪窝里设伏杀人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多愁善感啊。”

推寅没有理会儿子的嘲讽,他缓缓起身,拄着拐杖,背对着众人,望向谷口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里透着一股苍凉:“人越老————就越是知晓自己的天命将至。知道有些债,躲不过————也还不起。”

他顿了顿,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说给身后的诘汾听:“汉人不是有句话吗?五十而知天命————”

“给她个痛快吧。”

一声极轻的叹息,散在料峭的寒风里。

诘汾拔出腰间的短刀,走向还在抽搐的母鹿,手起刀落,利落地割断了母鹿的喉管,滚烫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他的皮靴:“五十知天命?那知命郎”十九岁就敢大言不惭地号什么知命”,他知道个屁的天命!”

推寅没有回头,只是佝偻着背,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谷口那片未知的土地。

不知为何,此事过后,一种不祥的预感,竟无声地缠绕上他的心头。

但到底是什么感觉,推寅却说不出来。

当日,诘汾把母鹿刨了,取出小鹿炖了肉羹。

推寅一口没吃。

翌日,天晴。

“快!快!”

拓跋诘汾策马在相对宽敞些的谷段来回奔走。

看着缓慢如龟爬的行军速度,他心头焦躁。

步卒搬运巨大的滚石,试图填平一处陡坡。

推寅坐在一辆特制的、由一匹健马拉着的小车上,裹着厚厚的熊皮,闭目养神。

时间一点点流逝。

老头不耐烦地下了车,与七部鲜卑大人约定分道而行。

——

“山道狭窄,行军又慢,如此下去,何时才能抵达。”

“各部渠帅各率一路兵马分散行军,我们出了大青山,在山脚下会合。”

“切记,各部之间不可离得太远。”

纶骨氏、普氏、拔拔氏、达奚氏、伊娄氏、丘敦氏、侯亥氏各领本部兵马。

每一路的人数少了,调度起来就简单多了。

但同样————如同刘备所说,鲜卑兵分散在山谷中是很难集结的,一旦遭遇汉军突袭,彼此很难支持。

拔拔氏、达奚氏的二部千骑为先锋,向正南面进发。

递近满夷谷时,此处还有零星的人家。

满夷,满夷,正如其名,这些人都是躲在阴山里的胡人,人满为患的山谷,就是满夷谷。

满夷谷深处,几处村落,散落在溪涧旁向阳的坡地。

低矮的土屋茅舍,歪斜的篱笆,荒芜的田地里残留着去岁焦黑的麦茬。

几缕稀薄的炊烟,寥寥千馀的村民,阡陌相连,鸡犬相闻。

村中大多是为了逃避摇役和赋税的贫苦汉民,与各种胡人杂居混血。

这些生活在边缘地区的山中野人,一般被称为杂胡,根本分不清他们属于哪个部族的,就统称为杂。

满夷谷本是一处躲避战乱的世外桃源,然而鲜卑骑兵的到来,将此处的和谐骤然撕裂。

拔拔氏和达奚氏的鲜卑骑兵狂啸着冲破了村口那道防御野兽用的腐朽木栅。

他们没有遭遇任何象样的抵抗,只有几只瘦骨嶙峋的看门狗发出惊恐的狂吠,随即被呼啸而过的战马踏成肉泥。

“杀光!抢光!烧光!”

拔拔氏渠帅挥舞着滴血的弯刀,眼中燃烧着毁灭与疯狂。

连日在深山雪谷中行军的压抑,此刻找到了宣泄口。

屠杀,开始了。

“鲜卑人来啦!”

骑兵冲入村聚沿途见人就杀。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汉,颤巍巍地拄着木棍,试图将吓傻的小孙子护在身后。

他浑浊的老眼望着冲来的胡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也许是哀求,也许是威胁。

“噗嗤!”

一柄沉重的斧头毫无征兆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颅骨碎裂的闷响被淹没在喧嚣中。

红的血、白的浆,溅了旁边一个达奚氏骑兵满脸。

那骑兵舔了舔嘴角的血腥,狞笑着,看也不看地上抽搐的老人和呆滞的孩童,马蹄无情地踏过小小的身体,继续扑向下一处茅屋。

惨叫声、哭喊声瞬间爆发,又被更响亮的狂笑和马蹄声压过。

几个鲜卑兵狂笑着将火把投向干燥的茅草屋顶。

一座接一座的屋舍被点燃,火光照亮了村民绝望的脸庞和胡骑狰狞的面孔。

妇人尖叫着从燃烧的屋子里冲出。

“跑?往哪跑!”

拔拔氏骑兵策马追上,俯身一刀,精准地割断了妇人的脚筋!妇人惨嚎着扑倒在地,怀中的强褓滚落雪泥。

骑兵看也不看那啼哭的婴儿,一把揪起妇人的头发,在她凄厉的哭喊和咒骂声中,粗暴地将她横掼上马背。

狂笑声中,马蹄远去。

在妇孺的一片哀鸣中。

村落中央的空地,成了临时的集市。

上百名被驱赶来的妇女和孩子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像待宰的羔羊。

年轻的女子被粗暴地从亲人身边拖拽出来,胡兵粗糙的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她们身上揉—捏、撕扯着单薄的衣衫,发出野兽般的大笑。

哭喊、哀求、咒骂混成一片绝望的哀鸣。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童死死抱着母亲的腿,哭得撕心裂肺:“阿母!阿母!

别抓我阿母!”达奚氏兵卒被她哭得烦躁,抬腿狠狠一脚踹在女童心窝!

女童小小的身体像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石磨上,再无声息。

那母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如同濒死的母兽,猛地挣脱束缚,扑向女儿小小的尸体,却被身后的胡骑一鞭子抽倒,拖拽着头发拉走。

简陋的屋舍被翻得底朝天。仅存的一点粟米、几只瘦弱的鸡鸭、甚至几件破旧的陶罐都被抢夺一空。

胡兵争抢着,咒骂着,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财物大打出手。

猪圈里仅有的两头瘦猪被乱刀砍死,内脏流了一地,尚有馀温的肉块被兴奋的士兵们就地分割,血淋淋地挂在马鞍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烧焦皮肉的糊味、马粪味。

拔拔氏坐在土屋的门坎上,狞笑着看着眼前这片被他亲手点燃的地狱景象。

他手里抓着一个不知从谁家抢来的酒囊,浑浊劣质的村酿被大口灌下,辛辣的液体顺着胡须滴落。

“抢!给我使劲抢!”

“女人!年轻的!能生崽子的,统统带走,老的、少的都拉去当奴仆,哈哈哈!”

火光冲天,映照着村庄最后的废墟和满地的狼借与尸体。

滚滚浓烟如同巨大的黑色幡旗,升腾在满夷谷阴沉的天空下,久久不散。

将千馀人口卷入大军队伍后,抢的盆满钵满的胡兵继续进发。

阴山深处废弃的谷道如同巨大的迷宫,湿冷的雾气在枯林间弥漫。

彼时真正的猎手,仍在晦暗的群山里搜寻着胡人的踪迹。

胡骑又向南走了数里后,鲜卑骑兵突然发现,山谷里居然有马。

胡人们以为是村民的马,个个嬉闹着冲上去争夺。

这其实不是野马,而是数日前便已经来到谷中的赵云部的斥候。

彼时,赵云率领五十轻骑,沿着一条溪涧饮马。

他登上山坡视察,斥候撒开不远,警剔地搜索着任何胡骑的踪迹。

突然!

“屯长!西面!”一名斥候压低声音疾呼。

只见溪涧上游拐弯处,黑压压的鲜卑骑兵如同出闸的狼群,正顺着溪岸漫步而下。

看那翻飞的旌旗与烟尘,前锋不下两百馀骑,更远处,还有大队人马影影绰绰。

“是拔拔氏!靠得太近了!”斥候队长声音发颤。

五十对数百,汉军斥候们瞬间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开始后退,有人已经忍不住看向来路,查找逃生的缝隙。

“慌什么!”赵云清冷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所有骚动。

他死死锁住扑来的敌骑,瞬间便判断出关键。

拔拔氏的骑兵队形略显松散,显然还是在探索道路,尚未展开队形,并且尚未发现林中的汉兵。

“敌众我寡。”

“此刻若退,我等背向而逃,必被其射雕手从后追射,五十人,倾刻化为箭下亡魂。”

他迅速冲到马旁,翻身上马,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向前踏出一步,溅起浑浊的泥水。

“乘其不意,随我反冲其锋!”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竟单人独骑,迎着那两百多奔腾而来的鲜卑铁骑,悍然冲了上去!

“屯长不可啊!”斥候队长肝胆俱裂。

然而,赵云那决死冲锋的背影,如同一道炸雷劈开了所有汉军心头的恐惧和尤豫。

“拼了!跟屯长上!”

斥候队长血性上涌,嘶声狂吼,五十名汉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胸中血性轰然爆发。

他们不再后退,反而在极度的恐惧之后爆发出更凶悍的戾气,纷纷抽刀擎矛,狂吼着策动战马,紧紧追随那道白色的闪电,义无反顾地撞向数倍于己的敌群。

这完全违背常理的亡命冲锋,让拔拔氏前锋瞬间懵了。

领军的拔拔部百夫长瞳孔骤缩。

汉军不是该惊慌逃窜吗?这点人马竟敢对着自己数百铁骑反冲?这决不是正常打法!

“有埋伏!”

惊恐的念头如同毒蛇瞬间噬咬了他的心脏,他猛地勒住狂冲的坐骑,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惊嘶!

冲锋的前锋锐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和主帅惊恐的嘶吼瞬间打断。

后面的骑兵不明所以,有的继续前冲,有的慌忙勒马,还有的试图转向。

阵型大乱!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混乱之际!

赵云已如一道撕裂浓雾的霹雳,狠狠撞入了拔拔氏阵前最混乱的地带。

“挡我者死!”厉喝如龙吟!

马槊精准无比地挑开仓促格挡的弯刀,刺穿皮甲。

一名拔拔氏骁骑刚举起缓首刀,咽喉已被洞穿。

赵云人马合一,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合之将。

硬生生在这混乱的敌阵中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紧随其后的五十汉骑,长矛突刺!环首刀劈砍。

他们憋着一股血勇之气,将速度与冲击力发挥到极致,紧紧咬住赵云破开的缝隙,疯狂地搅动着拔拔氏混乱的前锋。

狭窄的溪岸限制了鲜卑骑兵的行动。

同时在后方押送着男女老少和辎重的胡兵也距离此地甚远。

“汉人有埋伏!”

“快撤!快撤啊!”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拔拔氏前锋在汉军突袭之下军心崩溃,他们根本看不清后面有多少汉军,只听到四面八方似乎都是汉人的喊杀!

风声鹤唳,恐惧压倒了勇气。

兵败如山倒,数百鲜卑先锋,竟被这区区五十骑悍不畏死的反冲锋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地沿着来路狼狈溃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泥泞的溪岸上丢满了长矛、斧头、柴刀。

惊悚之下,拔拔氏前部两百馀人被吓得人马践踏,自相溃逃。

这事儿还真是赵云最擅长的,正史上赵将军带领大军作战表现力一般。

但作为突将绝对是顶级的那一档。

在汉水之战他是真的带着几十个骑兵,吓垮了成千上万的曹兵。

有些将领真就是部队人数越少,战力爆表。

“报————”

“刘使君,前部急报,赵屯长带着斥候在满夷谷发现敌骑数百人,他们非但不投降,还向我军发起进攻!”

“现我部已经冲入敌军中。”

徐晃闻言,双目一震。

“你的意思是,子龙带着几十个骑兵杀入了胡骑先锋里?”

徐晃人都傻了。

“明公,他是真不怕死啊?”

刘备来不及回答,他眼中冒火,奋然拔刀而出:“备找了他们一整天了,终于碰到了,云长、公明,速速增援。”

“山道之中,胡骑无法集中,且不管遭遇到的是先锋还是主力。

“马服君有言,狭路相逢勇者胜,全军突击!”

汉军骑兵高呼杀敌。

陆陆续续从后驰援而来。

拓跋邻自然不知拔拔氏、达奚氏这么走运,直接撞到了汉军骑兵主力。

听闻几十个斥候冲入了先锋阵营中,他顿时紧张起来。

“你是说,在谷中有汉军?”

“确定不是当地的夷人?”

斥候摇头:“大人,绝对不是,他们穿的有甲?”

“甲胄涂的什么颜色?”

“有黑色,但也有红色。”

拓跋邻双目收拢:“绛甲————那是汉朝的精锐才穿的甲胄,北地边军穿得都很杂。”

“不好!我们多半是遇到知命郎了。”

“传令各部,向满夷谷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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