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簇拥着楚云,沿着铺着青石的甬道向大楼内走去。
途中,周华简要汇报着近期的教育工作重点。
“目前我们正在推进高等院校理工科专业的建设,争取为国家培养更多实用型人才,”
楚云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方向是对的,教育要贴合国家发展的需求,工业、军事、科技都需要大量专业人才,这方面还要加快步伐。”
说话间,众人已走进大楼前厅,穿过宽敞明亮的走廊,来到位于二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门早已敞开,里面陈设简洁庄重,长形会议桌铺着深绿色桌布,两侧摆放着黑色座椅。
周华侧身请楚云入座:“大帅,请坐。”
楚云迈步走到主位旁,转身对众人笑道。
“都坐吧,今天过来除了有一项重大决议宣布外,还想听一听各位的实际工作情况,在推进教改、培育人才的过程中,遇到了哪些难题,有什么好的建议,都可以敞开了说。”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落座,脸上带着几分郑重。
周华率先开口,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报表,汇报道。
“大帅,目前大秦基础教育已覆盖京城、东海、羊城等十八座核心城市,入学儿童较去年增长三成。
但仍有短板——不少学校没有合格校舍,师资力量极度匮乏,很多孩子只能跟着私塾先生念四书五经,根本接触不到算术、博物等实用知识。”
分管高等教育的李司长紧随其后,眉头微蹙。
“大帅,高等院校方面,我们现有五所国立大学,开设了理化、机械、政法等专业,但问题突出。
一是教材陈旧,很多理工科教材还是沿用西方三十年前的版本,跟不上技术发展;
二是实验设备短缺,比如物理系的显微镜、化学系的蒸馏装置,全国只有两所大学配备,学生大多只能纸上谈兵;
三是生源不足,很多家庭更愿意让孩子学经商、做工,觉得读书见效慢。”
负责职业教育的专员也站起身,语气急切:“大帅,职业教育是为工业输送技工的关键,但现在面临‘招不来、留不住’的困境。
我们联合工厂开办了三所技工学堂,计划培养机床操作、锅炉维修等技工,但年轻人宁愿去工厂做学徒拿现钱,也不愿花两年时间上学;
而且学堂缺乏专业教师,只能从外国工厂聘请技师,不仅费用高昂,还存在技术封锁的情况。”
一名分管教材编写的老顾问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缓缓说道。
“大帅,教材编写也有难处。
我们想编一套兼顾国学与西学的教材,但争议很大——有人主张坚守孔孟之道,认为新学太激进;有人则主张全盘西化,觉得旧学无用。
而且编写人才稀缺,懂西学的大多是留洋归来的年轻人,对国情了解不深;懂国学的又不懂现代知识,两者难以兼顾。”
还有官员提到经费问题。
“大帅,教育投入虽有增加,但仍显不足。
偏远地区建校需要大量资金,高等院校购置实验设备、职业学堂引进技术,都需要真金白银。
各部门都在争抢资源,教育领域的经费缺口依旧不小。”
楚云听得十分认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时不时点头回应,将众人提到的师资、教材、经费、生源等问题一一记在心上。
待最后一名官员汇报完毕,他抬眼望向众人。
“各位说的都是实际困难,没有避重就轻,很好。
这些问题不解决,教育就难以支撑国家的发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接下来,我宣布一项重大决议——大秦将启动‘教育强国计划’,集中力量解决这些难题!”
“各位,国家的根基在人才,人才的根基在教育,而教育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抓牢儿童教育——一个孩子的启蒙阶段,决定了他未来能走多远,一个国家的儿童教育水平,决定了未来的国力上限。”
“因此,教育强国第一步计划,就是在大秦全面普及义务教育,推行全民免费教育!
所有十二岁以下的孩童,不分男女、不分城乡、不分贫富,必须强制入学,接受统一的基础教育。”
说着,他将义务教育的核心理论缓缓道来。
“所谓义务教育,一是‘强制’,凡适龄孩童,父母或监护人必须送其入学,无故不入学的,由地方政府督促整改;
二是‘免费’,学费、课本费、杂费全免,甚至为偏远地区的学生提供食宿补贴与交通补助;
三是‘统一’,全国统一教材、统一教学大纲、统一师资标准,确保无论在京城还是乡村,孩子都能接受到同等质量的教育。”
他顿了顿,补充道。
“教材要兼顾国学与实用知识——既要教三字经、百家姓,传承中华文脉,也要教算术、博物、地理、外语,让孩子开阔眼界;
师资方面,由国家统一招考、统一培训,提高教师待遇,让教师成为受人尊敬、待遇优厚的职业;
办学方面,城市要扩建学校,乡村要新建校舍,十年内实现‘县县有小学、乡乡有学堂’。”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开。
官员们瞬间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全民免费义务教育?我的天,这不是天方夜谭吧?”
分管经费的官员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心里飞速盘算着:大秦疆域辽阔,适龄孩童少说也有数千万,建学校、请教师、印教材、发补贴,这得花多少钱?国库就算再充盈,恐怕也经不起这么大的投入!
“这步子也迈得太大了!”李司长眉头拧成疙瘩,内心满是担忧,“现在连城市的教育经费都紧张,还要覆盖到偏远乡村,师资、校舍、经费哪一样都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万一搞砸了,岂不是劳民伤财?”
“免费还强制?乡下很多家庭都指望孩子帮着干活,强制入学会不会引起民怨?”一名负责地方教育的官员暗自嘀咕,既觉得这个想法太过激进,又忍不住被这份魄力震撼——古往今来,还没有哪个国家敢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