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家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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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柳雨死了,沉清辞一定会发疯。

没想到的是,沉清辞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嘲讽他。

头压在地上,屈辱的感觉比疼痛还要让周长达难以忍受。

他用手扣着地面,试图把自己撑起来,跟沉清辞平视:

“你就算知道是我又能怎么样,你妈死了!死了的人不可能活过来,现在你的户口就落在了我这里,只要我不松口,你又能把我怎么样?那位大人物自己都忙不过来,哪里有空来管你的家事。”

“你就只能给我钱,你就算是恨我,也只能给钱养老子一辈子!”

“是吗。”窗外的太阳高照,却始终无法照亮沉清辞所处的阴影。

周长达被死死按在了地上,打到骨折的腿动弹不得,掐死在他脖颈上的手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

沉清辞声音近乎冷冽:

“你真以为你有命用这笔钱吗?”

周长达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有些恐惧。

但沉清辞没有接着对他动手,反而转身离开。

一切回归寂静。

只剩下了满身伤的周长达。

痛楚每分每秒都在折磨着他的神智,但这都抵不过心理上的折磨。

他抽了自己一巴掌,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没事的,沉清辞前途无量,有出息,是要当大官的人,这种人最怕惹上人命官司。

他不敢杀了自己。

只要活着,周长达就是最后的赢家。

他把药塞给柳雨时,就已经料到了沉清辞会对他动手。

周长达之所以选择一个离异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除去看中柳雨的美貌以外,另外一大原因就是她那两个儿子看上去都十分聪明。

聪明意味着两种好处。

第一个是听话,第二个则是能成为赚钱的工具。

不管是以哪种方式赚钱,只要小时候给点饭吃,大了以后照样能产生了效益。

要不然周长达才没这兴趣给自己头上盖两顶绿帽子,当这个绿头王八龟。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沉清辞看着清秀,却并不是个善茬。

13岁跟他打架,就敢咬掉他一块肉。

被他关禁闭,搞得险些饿死,也死活不肯松口。

沉清辞越长越大,骨头也越来越硬。

周长达每次试图掌控沉清辞,都是被对方反咬一口。

沉清辞虽然考上了圣埃蒙公学,却连路费都凑不够,却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靠山,直接鱼跃龙门爬了上去。

周长达想到对方强逼他签下的那份协议,上面一条条按下的手印,让他连去学校威胁沉清辞拿钱都不敢做。

他害怕那位大人物,但是现在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难道他真的就要被沉清辞一封断绝关系的协议书,切断下半辈子的生活保障吗?

那女人跟了他这么久,还向着儿子就是不对。

吃死了也是活该。

他只是说了几句话,告诉她真想不拖累沉清辞,早点死了才算不拖累。

他不后悔

他一点也不后悔!

沉清辞再有能耐,顶多只能在寒假折磨他一段时间。

等寒假一结束,沉清辞回学校上学,还能把他怎么样。

柳雨一死,就离不了婚。

他作为第一页的户主,自然就是沉清辞未来的老子。

切割亲子关系的协议他不可能签。

他也不是想要多少钱,他只是想要一个保障。

一笔钱买断,他可没有自信能够坚持到老。

他只要熬过这段时间。

想到自己未来幸福畅快的生活,周长达脸上的伤口似乎都没那么痛了。

他撑起身子,打算给自己上药,因为身上实在是太痛,刚起来,人就没站稳地摔了一下。

这一下摔得太重了,人趴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但耳边的声音依旧没有消失。

周长达原本是以为自己脑子被踹出了问题,过了几分钟,耳边的声音并没有消失。

他仰着头,冲着破旧的窗户朝外看去,外面下起了雨。

是雨的声音。

短暂安宁了一段时间的十八区,再一次刮起了大风。

风挟裹着雨水落下,街上的行人开始疯了似地朝着家里赶。

哪怕不得不短暂逗留的路人,都尽可能将外套脱下,用于遮挡雨水,避免落下的雨珠直接复盖在面庞之上。

十八区的雨水是一场灾难。

看上去透明的雨水,透着刺鼻的气息,雾蒙的天色连接成了一片。

沉清辞没有带伞。

十八区的天气总是多变,天气预报的作用比不上翻脸的天色。

如果没有完全准备,很难做出应对。

但他并非无处可去。

沉清辞随便找了家咖啡厅坐着,等待雨停,也给自己一个整理思绪的时间。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柳雨的自杀太过突然,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都有可能导致无可挽回的后果。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跟周长达有关。

沉清辞很早就有处理掉对方的想法。

十八区什么物资都匮乏,唯独人口最多,随便从空中丢块石头都有可能打死一个人

在这种地方,人命贱如草芥。

想要让一个人死掉太简单了。

但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确,他要进入政坛,当大官,爬到权力的最中心。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每个环节都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死一个人很简单。

如何让一个人死的悄无声息,并且牵连不到他身上才难。

雨停了。

沉清辞离开了咖啡店,修瘦的指尖挡着烟,烟雾散开。

他再一次回了小时候曾住过的地方。

十八区新增加了25个垃圾站,负责处理上区排放下来的废水和污染物质,下水道的气息更加难闻。

因为穷困租不起房屋,只能在下水道里苟活的流浪汉,因为涨水开始大批量地在街上行走。

哪怕是有警察管束,依旧无法将这大批人群赶走。

沉清辞走了极小的一段路程,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就已经有了无数只枯瘦肮脏的手试图拽住他。

他们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夹杂着方言。

他们用着这样的口癖,乞求着一点钱,一点食物,或者一点干净的水源,乃至于沉清辞周围的空气都被他们所渴求。

八年前,沉清辞见过同样的画面。

当时的沉清辞连学籍都没有,他的学籍被强行取消,想要重新办理,就要辗转几公里,在原户籍地与学校之间来回往返,才能将学籍重新安顿下来。

他没有多少钱,为了节省经费,他在寒冬徒步走了五公里,才在最后的时间内将学籍的事情搞定。

当时他已经走到精疲力尽了,口袋只有可怜兮兮的一枚新币。

那枚硬币捏着很冷,冻得手指发疼,身上的衣服是救济的布料,粗糙发硬,连呼吸都是被污染的恶臭味。

沉清辞当时想着的是他以后一定要爬上去。

他会握着笔,一笔一划写出自己的人生,一步步踏上去。

如果他成为了电视上的政员,他一定会让自己的生活发生翻天复地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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