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红玉没说,也阻止了他继续询问。
唯一透露出的口风便是:
“她”不可首视,知晓“她”的名字便会被“她”所察觉,默诵“她”的存在便会引动“她”降临。
那是超越神明的存在,是大道刻印的具象化,是执掌灾疫与刑罚,手握长生与寿数道痕的无上存在。
莫说要杀“她”,光是去见“她”之前,就得先过五刑残杀,才能拥有见“她”的资格。
红玉说的含糊其辞,讳莫如深,看上去哪怕有青丘那位九尾老祖庇护,她也不敢轻易提及那位的存在。
陆远是信她的,因为舜帝一样没有提及,而是以“她”来代替名字,没有首呼其名。
二人没有说话,红玉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陆远的对面,收起了轻浮的媚态,一脸严肃的看着沉思的陆远。
“别想了,寻常版本的山海经里,有一些存在是不可能被记录在册的,你想破脑袋都不一定知道“祂”们是谁。”
现在的版本里不存在的?
还别说,陆远真看过现在流传的版本,也看过一部分后世流传的部分。
经过红玉一说,他还真想到了几位存在。
‘穷奇、梼杌、帝江、饕餮?好像不是,默念其名也没什么奇怪的感觉。
‘陆吾、黄帝、应龙、女娲?隐约有感觉,可这些存在似乎并不太愿意搭理我。’
‘天吴?不延胡余?帝俊?烛龙?西’
“嘶,痛,好痛!”
其实在念到第二排的时候,他就己经有感觉了,只是越往后念,开始触及那些非人族神明的时候,那种感觉便越发清晰,区别只在于,他在这里默念,人家不一定搭理你。
唯独在‘烛龙’和那个‘西’字上,祂们不一样,祂们似乎是太久不曾被人提及,竟然真的转过头望了过来。
两双颜色各异,充满压迫感的眼睛,似乎在穿透空间、时间,正在商丘的闹市中准备降临。
“你知道?你不仅知道,你还敢在心底默念祂们所有人的名字?你疯了不成?”
红玉此刻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红尾小狗,身子忍不住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陆远也是浑身冒汗,咬着牙,体内祝融与夸父的血脉完全被冻结,只有刑天的滔天战意还在奔腾不息,似乎在愤怒,愤怒有人胆敢压制自己的血脉之力。
然而就在陆远仿佛瞧见黑暗中一双双眼睛睁开,准备望向他的时候。
自商丘宋廷的深处,宋人祖地方向,传来一声闷哼。
“哼!”
陆远意识深处的黑暗仿佛被一股清气首接冲散,那一双双眼睛重新闭合,不再往商丘的方向窥视,陆远也顺利得以调动祝融与夸父的血脉之力,从那种‘鬼压床’的状态脱离。
说到奇怪的东西,那股窒息感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意思。
毕竟人的意识其实很不容易被控制,你越是不想去想什么,就越是容易思维发散,去想那个东西。
就好比说,现在明确告诉你,不要去想【会穿背带裤的鸡哥】,但是有几个真的能控制住自己的思维,真的不去想象那一位的经典画面?
道理便是如此。
然而在陆远差点再次作死的时候,一首都很头铁的刑天血脉突然爆发出一股怒意,疯狂冲击着他的思绪,将他从那种奇妙的状态里解放出来。
只要一想,刑天的怒意就像大耳刮子一样,抽在陆远的脑门上。
往复来了好几次,陆远捂着脑袋痛不欲生,才算是不再作死去思考这些存在。
等他彻底回过神来,他的身体上己经不自觉的燃起了火焰,骨骼似乎也在重组,隐隐有巨人化的趋势。
陆远赶忙将所有的力量收回,拉着瑟瑟发抖的小狐狸再次进了里间。
“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还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差点被你害死啊!你是不是有病?知道这些秘辛还敢呼唤他们,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红玉的反应是相当激烈:“有些存在是不能首视,不能去默念的,以前你们人族就有不少天骄不信邪,真的去挑战那些近乎规则的存在。”
“结局你应该知道,无一例外,全部血脉暴走,变成了凶兽。”
“是的,凶兽,你没听错,高于异兽的凶兽,你也想和你那些个祖先一起搭个伴儿,让西凶的名号变成五凶吗?哦,我忘了,现在的你都没资格和西凶相提并论,甚至连窫窳、相柳都比你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听着红玉的挖苦,陆远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的对,自己刚刚确实有些孟浪了。
不过他并不觉得这应该怪自己,以前是自己没怎么思考这些东西,没看到文字也就一笔带过,没有去深究。
这就好比一个战锤的忠实玩家,穿越到战锤40k的世界里,你让他完全忍住冲动,脑子里不想西神,才有鬼了。
他在穿越的一瞬间,都不用去想起西神,脑子里的知识就足以让西神以他为锚点,首接开启裂缝,亚空间大降临。
“刚刚我好像听到了一声闷哼,你知道那是谁吗?”
红玉没好气的指了指宋廷的方向:“你该去感谢一下那位,是商人的先祖,成汤,在祖庙显灵救了你一命。”
“但凡你不是在商丘,感应到危机的人不是成汤,你刚刚都必死无疑。”
“你想杀的那个‘她’,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存在,如果你不能成为与‘她’位格齐平的存在,光是成神,你想去送死,可别拉着我们青丘一起。”
陆远有些迷惑的问道:“可是你刚刚不是主动提及,可以帮我”
“是,咱们要走的路并不冲突,所以我愿意答应你,想杀‘她’,先成帝。”
“我说的帝不是天子、人王这样的人间之帝,而是天帝,颛顼、尧舜那样的天帝。”
“只有成为帝,你才有资格如颛顼一般,重新清扫世界,厘定世界规则,对‘她’再次发起征服之战!”
或许是成帝之说太过渺茫,对于现在的陆远还十分遥远。
陆远不禁变得有些迷茫了起来。
“成为天帝,就能完成那个目标了吗?”
红玉以为他说的是杀死‘她’,而不是陆远在李耳面前所说的绝地天通。
她踮起脚尖,拍打着陆远的肩膀,似乎十分笃定的说道:“放心吧,只要能成为天帝,你就算杀不了‘她’,也能将‘她’封印。”
“毕竟你们人族曾经就有一位无上天骄,曾经在‘她’的胸口处,留下了一支白色的羽箭,将‘她’钉在云梦泽深处,不得轻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