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灯火通明,沙盘上昆仑山脉蜿蜒如龙。
秦岳指尖戳向一处冰谷:“黑渊的‘零号基地’建在葬骨峡,三面绝壁,只有东南角因地震裂开道冰缝。”
他抬眼看向苏灵,“你感应的紊乱能量,八成是这条裂缝。”
苏灵将龙图玉片按上眉心,青光流过玉片内部蛛网般的金线:“能量流向像被撕开的渔网裂缝深处有东西在吞噬黑渊布下的聚阴桩!”
她突然闷哼一声,玉片烫得几乎脱手,“是活的!那东西在警告我!”
白知秋蘸着朱砂在羊皮上疾书:“黑渊用五百活人血祭喂养‘渊眼’,冬至子时阴气最盛时,五处异穴同时发力,足够炸穿昆仑地脉。”他笔尖一顿,“齐墨前辈说核心在‘无底之渊’,恐怕指的是归墟本体——黑渊想用昆仑当引信,点燃归墟!”
王胖子摸出幽冥兽鳞片。鳞片边缘凝着霜花,在他掌心微微搏动。守山令突然发烫,令牌背面的山峦浮雕泛起金光,一段文字浮现在脑海:御器篇·鳞甲共鸣。他尝试引动星火余烬,鳞片“嗡”地震颤,冰寒气流顺经脉灌入后背伤口,剧痛瞬间麻痹。
“明早六点出发。”秦岳拍板,“我的人已在葬骨峡外围蹲守。但守山人只凑出二十八名核心,算上外围勉强过百。”他看向王胖子,“守山令能调用‘山驿’资源,西安驿库存着三吨黑火药,够炸塌半座山。”
卡车在盘山路上颠簸,王胖子蜷在车厢角落。
守山令紧贴胸口,星火余烬随呼吸流转,后背伤口传来蚁爬般的麻痒。
幽冥鳞片被他用红绳系在腕上,冰寒气息不断渗入经脉。
“不对劲!”开车的秦岳猛踩刹车。前方隧道口横着辆侧翻的油罐车,焦臭味混着血腥弥漫。小唐握紧手术刀:“是黑渊的截杀!”
阴影里窜出十余名黑袍人,脸上刺着漩涡刺青。为首者抬臂一挥,地面钻出腐藤缠向车轮。白知秋甩出铜钱红线,金芒炸开藤蔓:“带伤员先走!”
王胖子刚跳下车,脑后腥风骤至。他本能地翻滚,鳞片寒芒暴涨,袭来的骨爪被冻在半空。黑袍人右眼浑浊如死鱼,左眼却闪着妖异红光:“守山令给我!”枯爪直掏心口!
“滚!”王胖子怒吼。守山令金光迸发,幽冥鳞片顺势脱腕射出,幽蓝冰锥“噗嗤”贯入黑袍人眉心。尸体倒地时,腕上鳞片竟吸饱鲜血般泛起暗红纹路。
秦岳拽起他狂奔:“那是‘伥傀’!用活人炼的傀儡!”隧道深处传来更多爬行声。王胖子反手将鳞片按在隧道壁上,星火余烬狂涌而出——
轰隆!
十米冰墙拔地而起,将追兵封死在后方。
众人绳索降至谷底时,饶是见惯大场面的秦岳也倒吸凉气:百丈宽的冰面上凿出环形血槽,五百具尸体呈放射状排列,中心祭坛竖着三丈高的青铜柱,柱身缠满黑色血管状藤蔓,正随脉搏起伏蠕动。
“聚阴桩已成,他们在喂渊眼!”白知秋罗盘指针疯转。祭坛顶端坐着个黄金面具人,纯金眼眸俯视众生。他脚下跪着名黑袍老妪,枯手指向虚空——
水镜凭空浮现,镜中映出苏灵手中龙图玉片!
“山河社稷图”黄金使声音穿透风雪,“杀了,碎片拿来。”
老妪抬头,眼眶竟是两个黑洞!她尖啸着拍向祭坛,整座冰谷震颤起来。尸堆里爬出更多伥傀,青铜柱藤蔓爆开,溅出的黑血落地即化作三头犬形怪物!
“护住苏灵!”秦岳架起火焰喷射器,火龙卷过扑来的犬怪。小唐手术刀翻飞,精准切断伥傀脊椎。王胖子却被震波掀飞,守山令脱手砸进冰面——
喀嚓!
令牌嵌入处裂开蛛网纹,冰层下透出青铜光泽。守山令山峦浮雕与冰下纹路严丝合缝,一道青铜巨门轮廓在冰中显现!
“是守山人遗迹!”白知秋劈飞伥傀,“用令开门!”
王胖子扑向冰缝。掌心星火灌入令牌刹那,门内传来洪荒巨兽般的咆哮。幽冥鳞片突然灼烫,他福至心灵地将鳞片按上门缝——
青铜门轰然中开!
罡风裹着冰碴喷涌而出,门后深渊里,一对车轮大的赤红兽瞳缓缓睁开。
青铜椁内的撞击声越来越响,每一次都像重锤砸在众人心上。椁盖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带着浓烈的血腥和尸腐混合的恶臭。
“胖子!你他妈到底拿了什么?!”胡八一揪住王胖子的衣领,眼睛几乎喷出火来。雪莉杨脸色煞白,紧握着手中的枪,目光死死盯着那不断震颤的青铜椁。
王胖子哆嗦着掏出那面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布满绿锈,背面刻着扭曲的符咒。“我我就看这镜子挺邪乎,想想研究研究”他声音发颤,肠子都悔青了。
“镇尸镜!这是压棺椁的镇物!”雪莉杨的声音带着绝望,“你把它拿了,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放回去!快!”胡八一吼道。
王胖子连滚带爬扑到椁边,手忙脚乱地想将镜子塞回原来的凹槽。可那凹槽已被椁盖震动移位,镜子边缘卡在缝隙里,怎么也塞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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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周存眼神一厉,反手拔出鸣鸿刀。刀身暗红纹路流转,一股凶戾之气弥漫开来。他一步踏前,挡在三人身前,低喝道:“老胡,带他们退到接引童子那边!找生路!”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沉重的青铜椁盖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掀飞,狠狠砸在远处的石壁上,碎石飞溅!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伴随着刺鼻的恶臭喷涌而出。黑气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坐起。它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浆般的物质,肌肉虬结,皮肤干瘪紧贴在骨头上,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却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光。它的指甲乌黑尖锐,足有半尺长。
血尸!
“吼——!”血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从椁中跃出,直扑离它最近的王胖子!速度快如鬼魅!
王胖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躲。胡八一和雪莉杨同时开枪,子弹打在血尸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如同击中败革,只留下浅浅的凹痕,根本无法阻挡其分毫!
千钧一发之际,周存动了!他身影如电,后发先至,鸣鸿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劈向血尸抓向胖子的手臂!
“铛!”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火星四溅!血尸的手臂被劈得荡开,乌黑的指甲在石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周存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心中凛然:好硬的尸身!
血尸似乎被激怒,空洞的眼窝转向周存,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嘶吼,舍弃胖子,双爪带着腥风抓向周存面门!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周存不退反进,脚下步法变幻,形意拳的龙形身法施展开来,身形如游龙般灵动,险之又险地避开血尸的利爪。同时,鸣鸿刀化作一片暗红刀幕,刀刀不离血尸关节、脖颈要害!
“铛!铛!铛!”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打铁!血尸身上不断增添刀痕,暗红色的“血浆”飞溅,但它仿佛不知疼痛,攻势越发疯狂。周存虽凭借精妙身法和青龙血脉加持的力量勉强支撑,但每一次硬碰都让他气血翻腾,这血尸的力量远超常人想象!
“老胡!杨参谋!打它眼睛!关节!”周存一边缠斗,一边厉声指挥。他注意到血尸虽然刀枪不入,但动作略显僵硬,关节似乎是弱点。
胡八一和雪莉杨立刻会意,子弹精准地射向血尸空洞的眼窝和膝弯、肘关节。子弹打在眼窝里,爆出点点火星,打在关节上,终于让血尸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
“胖子!别愣着!找机关!那三个童子!”周存再次大吼,他眼角余光瞥见那三个接引童子雕像,脑中灵光一闪。献王精通痋术邪法,这血尸和童子雕像同处一室,绝非偶然!
王胖子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扑到三个童子雕像前。雕像栩栩如生,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双手捧着不同的东西:左边童子捧着一盏熄灭的青铜灯,中间童子捧着一个空着的玉盘,右边童子则捧着一枚造型奇特的玉环。
“灯盘子环这他娘的是什么意思?”王胖子急得满头大汗,看着雕像,又看看正在激战的周存和血尸,手足无措。
“胖子!看它们捧的东西!顺序!位置!”胡八一一边开枪牵制血尸,一边焦急地提醒。他风水造诣极深,隐隐感觉这三个童子的排列和所捧之物暗合某种阵法。
“顺序?位置?”王胖子念叨着,目光扫过三个童子。左边灯,中间盘,右边环他猛地想起刚才在青铜椁里看到的凹槽形状,似乎和那玉环很像!“环!是那个环!镜子塞不回去,环!那个环形的凹槽!”
他扑到右边童子前,伸手就去抓那玉环。然而,玉环仿佛长在童子手上,纹丝不动。
“不是拿!是转!或者按!”雪莉杨急中生智喊道,“看它们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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